两人一路无言就这么走着,方祈年的目光时不时往沈嘉木身上瞥,有些担心他,他那么信任商扶砚,真心把他当朋友,却突然发现这个人的真面目,那么陌生。
虽然警察出任务,尤其是卧底任务,或者就在我们身边,时常能遇到,你以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他是一个很善良的,连路边的一只蚂蚁都不敢杀的人,可真相往往令人痛苦,却是不得不成长的一部分,原本这都是很正常的。
唉!都怪自己,早知道让他明天来取功勋好了,原本自己是想借此机会,让他看清商扶砚的真面目的,但是后来又转变主意了,怕他伤心受不了,所以就让他在前厅等候,谁知道他自己竟然找过来了,偏偏还亲眼目睹了。
方祈年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那天,恩.......林宇的尸体,早就被人带走了,还好在陵园墓地发现了,应该是被人安葬了。”
沈嘉木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就好。”
简单三个字,却像是卸下了什么,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还有他那些视频,”方祈年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我那天晚上联系技术部门想压下去,才发现早就有人处理干净了,警方收到了完整证据,会妥善保管,不会泄露他的隐私。”
沈嘉木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恩,网上确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点被刻意压下的波澜,终究还是在眼底漾开浅浅的涟漪。
方祈年又提起另一件事:“白管事的妹妹——名叫白樱,现在在安梨县读高中,学校那边并没有收到任何的举报。”
他话锋微顿,语气沉了沉,“不过,对于毒枭的妹妹,虽然她并不知情,但法律还是会给她应有的惩罚,普通升学不会受影响,一旦涉及政审的岗位或场景,明确限制,她都不能再参加。”
“这是应该的。”这也意味着白樱未来的人生,基本上就断送了,沈嘉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善良的人,永远都是善良的,虽然嘴上说着,终究没伤害其他人。”
方祈年点点头:“她哥哥的重大贩毒行为会影响她的声誉,可能在社交、生活中遭遇他人异样眼光、负面议论,甚至被孤立歧视,鉴于这些社会心理层面的影响,我们综合考量后决定,等她成年后,也就是高中毕业,会联系学校,告知她。”
沈嘉木沉默着点了点头。
安静了片刻,方祈年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沈嘉木的右臂上:“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嘉木闻言,抬手撸起右边的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像一条沉睡的浅蛇,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
“好得差不多了,”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疤痕边缘,语气轻松,“当时看着血流得多,其实伤得不算深。”
方祈年凑近了些,目光在疤痕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恢复得是不错,只是.........怕是要留疤了。”
沈嘉木不以为然地放下袖子,拍了拍胳膊:“没事,男人嘛身上有疤才帅呢。”
方祈年听了他这豪气的发言,一阵失笑。
他抬眼看向方祈年,“倒是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方祈年闻言,视线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又落在他刚才露出来的右手臂。
然后他先是拽了拽衣领,试图让对方看清,可警服领口太紧,只露出一小片皮肤。
他索性腾出一只手,开始解外套的扣子,金属扣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嘉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上下移动,看着他解开外套,又伸手去解衬衫扣子,指尖刚触到第一颗纽扣时,沈嘉木猛地伸手按住他的手,脸颊微微发烫:“你在干什么?!”
方祈年被他按住手,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礼尚往来啊,你都给我看了伤口,我总不能只嘴上说说吧?”
沈嘉木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撸袖子给他看伤的举动,竟被他抓住了由头。
他轻啧一声,周围紧忙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谁要看了?你说恢复得好不好就行了。”
“那多没礼貌。”方祈年挑眉,手指还在试图解开扣子,语气里满是揶揄,“总得让你亲眼瞧瞧,才显得有诚意。”
“这种‘礼貌’,大可不必。”沈嘉木别过脸。
方祈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知道他心里的郁结散了些,便不再逗他,笑道:“好了哦,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沈嘉木回过头,伸手把解开的衬衫往中间聚拢了一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胸口,“知道了,快系上。”
方祈年感受到他的指尖微凉,不经意拂过自己的胸口,带来一阵痒意,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沈嘉木收起来的手指上,随后收起目光,系着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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