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又有什么资格呢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回廊的光线在三人脚下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界痕,像一道无形的鸿沟。

方祈年望见沈嘉木的瞬间,眉峰间的冷锐骤然融成一汪浅滩,快步迎上去时,经过商扶砚身侧,目光平直得像掠过空气,连一丝余光都吝于施舍——仿佛那立在原地的人,不过是廊柱上一块无关紧要的斑驳。

“你怎么来了?”

沈嘉木指尖捏着的文件边角已泛起明显的褶皱,证明了刚才指腹有多用力。

他抬眼看向方祈年,声音清浅如溪,却在尾音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啊.....那个,证书都领完了,想着来找你........他们说你在这边。”

阳光穿过他的发隙,在他平静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监狱环境不好,我们先出去。”方祈年自然地接过文件,指尖擦过沈嘉木手背时,刻意放缓了动作,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语气里的护惜几乎要漫出来。

“恩。”沈嘉木颔首,转身时目光终于落在商扶砚身上,却只淡淡一扫,快得像风拂过水面——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记忆里的温度,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可垂下的眼帘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涩意,指尖在身侧悄悄蜷缩起来。

商扶砚看着两人即将交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不假思索大步冲上前,在沈嘉木身侧站定,指尖抖得厉害,像秋风里的枯叶,轻轻握住那只温凉的手腕——那触感熟悉得刻进骨髓,“嘉木。”

沈嘉木缓缓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静,静得像深冬的寒潭,没有愤怒的波澜,没有质问的锐光,只是那样看着他,像在看一场早已落幕的旧戏。

心脏正被一根无形的线勒得生疼,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重的回响。

商扶砚被这目光看得喉间发紧,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

他想解释那些身不由己,想辩白那些事情他从没有想过伤害他,嘴唇翕动了数次,那些话却像被施了咒,全堵在胸口,涨得他眼眶发酸。

只有指尖的颤抖越来越厉害,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愧疚与恐慌——他怕这平静,比怕愤怒更甚。

“放手。”方祈年的声音淬了冰,一把攥住商扶砚握着沈嘉木的那只手腕,骨相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明显?

商扶砚却不肯松,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哑声重复,带着近乎哀求的破碎:“嘉木,我想着之后去找你的,和我谈谈,好吗?”

“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了,你不是最满意这样的结果?”方祈年嗤笑一声,力道再添三分,“还有什么可谈的?桥归桥,路归路,别再纠缠。”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商扶砚的声音发紧,眼眶泛红依旧定定的盯着沈嘉木,那抹红像雪地里的血,刺目得让人心惊。

沈嘉木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你身手不错。”

商扶砚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更深的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你的安全问题解决了。”沈嘉木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的合同,到此为止。”

“合同”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商扶砚的心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想说“他对他从来不止是因为合同”,可话到嘴边,却被汹涌的悲伤堵住。

方祈年用力向下按压,指节一寸寸掰开商扶砚的手指,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余地。

“砰”的一声,商扶砚的手被甩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凉,却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沈嘉木转身跟着方祈年往外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发梢被风掀起,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没有回头,可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半分,像是在逃离什么——逃离那道灼热的目光,逃离心底那片早已溃堤的平静。

方祈年的手臂虚虚环在他身后,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商扶砚彻底隔绝在那个世界之外。

商扶砚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被阳光拉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影子。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缕即将消失的衣角,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肮脏的身世,肮脏的父母,肮脏的私生子,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他终于可以站在和沈嘉木相同的世界里,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挽留他。

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指尖在空气中徒劳地颤抖,带着未散的余温,和满手的空茫。

回廊里的风卷起他散落的衣角,带着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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