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守好我们的国 这次,我就不等你回家了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特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呵,还有个识时务的。”

他一把薅住佳意的头发,将电话怼到她嘴边,“说,让你男人赶紧交图。”

佳意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却异常平静,像秋日里不起波澜的湖面:“培民,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命一半是国家的,知奕和嘉木...........你要教他们像你一样,挺直腰杆做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掺了点哽咽,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却很快又平了下去。

“佳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像秋风里的落叶。

“别叫了。”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像春风拂过槐树叶,带着点释然的温柔,“我杨佳意的男人,不能是卖国贼。”

“你个死娘们,让你说这些了吗........”特务的怒吼炸响,接着是撕扯声。

“沈培民,”佳意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得像破空的箭,“守好我们的国——”

“这次,我就不等你回家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是一声沉闷的钝响,像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对讲机那头瞬间炸开密集的枪声,像点燃了一串炸雷。

“佳意!”我握着电话的手猛地垂下,指缝间渗出血来——是指甲嵌进了掌心。

后来敌方被一网打尽,“苍鹰”行动完美收官。

远处的风卷着硝烟味飘过来。

我疯了似的寻找,终于我们在一个废旧仓库里找到了,撞开门时,只看见她身中数枪倒在血泊里,手里攥着满是血的小刀,嘴角还凝着笑。

旁边躺着脖子被戳出一个窟窿的特务。

授勋那天,军功章挂在胸前,重得像座山。

将佳意葬在沈家老宅后山的槐树下时,嘉木扑上来抓住我的军装,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他才十二岁,脸上还挂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像淬了冰:“你为什么不救她?!”

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你总说有任务,总说要保家卫国,可妈妈被人抓走的时候,你在哪?!我恨死你了。”

他嘶吼着,声音劈得像被撕裂的布,“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等你回家,你说的家国情怀,就是看着她去死吗?!她怎么会死?一定是你!是你不肯交出去,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真的比妈妈的命还重要吗?是你害死了她。”

他猛地推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我的鼻子,浑身都在抖:“不、不对,都怪我,都怪我非要去游乐园玩,如果我没吵着要出去,妈妈就不会被抓走,是我害死了她,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我有罪..........”

沈知奕想拉住他,却被他甩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嘉木通红的眼睛,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电话里哭着求我“救妈妈”的孩子。

喉结滚了滚,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也恨我自己。

少将加封,代价却是永失所爱。

佳意,我守得住大家,可是我守不住小家了。

..........

知奕很好,现在已经是上校了。

嘉木愈发阴沉,自那之后,我与他之间除了争吵,他再未与我说过话。

见了面要么躲开,要么就用最刻薄的话扎我。

我知道,那道疤在他心里,也在我心里,这辈子都好不了了,这样也好,毕竟我总要受到惩罚才行。

...........

2025年7月12日 晴

孩子开始和我说话了,他是不是.........不那么恨我了。

还有他长得可真像你啊。

沈嘉木想12号?那不就是昨天吗?

这是沈培民的日记本,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的。

沈嘉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他抬头望了眼墓碑上女人的笑,四周都是她最喜欢的花团锦簇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满园的花香里,藏着某种无声的指引。

他合上日记本,牛皮封面的边角硌着掌心,带来一阵钝痛。

心里像被浸了酸梅汤,又涩又软,那些字里行间的挣扎与惦念,分明是别人的故事,却让他有种亲历其中的恍惚——仿佛他也跟着沈培民,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对着空荡的房间念着“佳意”;仿佛他也看见那个十二岁的少年,在槐树下哭喊着“我恨你”。

沈嘉木缓缓跪坐下来,膝盖压在落满槐花的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仰头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女人的笑容在阳光下愈发鲜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晚辈在这儿跟您说说话,扰了您的安静,先说声抱歉,当着您的面,不敢撒谎。”

“原来的沈嘉木.........他.........早就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可在这里,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父亲’的别扭关心,还有‘哥哥’的沉默护着...........原来有家人,是这种感觉。”

他抬眼看向照片,眼神里带着坦诚的敬佩:“不过说真的,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不光是模样,更是那份气魄——巾帼不让须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我也是名军人,知道肩上的分量,所以我没资格评判沈中将,也没资格说您或‘沈嘉木’谁对谁错,这世上的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

“您做的,一定是您觉得最对的选择。”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释然的轻叹,“其实........‘他’不是恨他父亲,是在恨‘他’自己,这么多年,始终不肯放过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您放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能力,替您守好您爱的人。”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卷着花香漫过来,老槐树的枝叶“飒飒”作响,像是谁在轻轻应和。

白色的槐花乘着风往下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其中一朵打着旋儿,从墓碑前缓缓飘过,沈嘉木缓缓伸出手接住,落在沈嘉木伸出的掌心上。

花瓣柔软,带着清冽的香,像一个无声的拥抱。

沈嘉木捧着那朵槐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对着墓碑笑了笑,眼底的酸涩渐渐化开,像被这阵风吹散了所有的沉郁。

“妈妈。”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仿佛真的有双温柔的眼睛,正望着他,轻轻说了声“好”。

合上笔记本时,槐花落了满身,却感觉身上一轻,或者是有什么东西随风吹走了吧。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像佳意在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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