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童年——孽种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六岁生日那天,他偷偷藏了一块蛋糕,想等妈妈高兴时给她。

可那天她又喝醉了,看到蛋糕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脚踹翻了桌子。

奶油溅在他脸上,他却不敢擦,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她突然安静下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动作轻柔得像从前。

小商扶砚以为妈妈回来了,怯怯地叫了声“妈妈”。

她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轻声说:“砚砚,你说,要是没有你,我现在的人生一定也会不一样的,该多好啊.......你争气点,既然不要爱,总得要钱吧,他骗了我,没有关系,可你是他的儿子,你听听话,乖一点,留住你爸爸,啊,一定要让他喜欢你........”

这连续不断的话语就像一根根冰冷的针,轻轻刺进他小小的心脏,比所有的打骂都更让他疼。

他看着妈妈眼中的疯狂和绝望,第一次没有哭,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看着地上融化的奶油,像一滩无法收拾的悲伤。

六岁的商扶砚缩在雕花木门后,小手攥着冰凉的门把,只敢露出半只眼睛。

客厅里,他的妈妈正拉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该叫爸爸的人,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梨花带雨:“阿厉,再留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男人的侧脸冷硬如雕塑,抽回手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公司还有事。”

“砚砚!快过来!”妈妈突然转过身,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挤出温柔的笑,朝他招手,“爸爸来了,快跟爸爸说说话呀。”

小商扶砚的脚像灌了铅,磨磨蹭蹭地挪出来。

木地板被他踩出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还没站稳,后颈就被妈妈猛地一推,他踉跄着扑到男人面前。

“亲爱的,你看,”妈妈的手从后面绕过来,看似亲昵地搭在他肩上,指甲却狠狠掐进他颈后的皮肉里,声音甜得发腻,“咱们儿子天天念叨你呢,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尖锐的疼痛刺得商扶砚脸颊抽了抽,他仰起头,对上妈妈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眼底却藏着淬了毒的警告。

再看面前的男人,眉头皱着,眼神冷得像冰,仿佛他不是儿子,而是挡路的石子。

真可笑。

这念头像颗小石子,轻轻落在他心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静了不过几秒,男人的手机响起,一个“宝贝”的称呼,男人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震得墙上的水晶灯晃了晃。

下一秒,妈妈脸上的笑瞬间裂成碎片。

她胸口剧烈起伏,扬手就给了商扶砚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小商扶砚被打得偏过头,左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起来,嘴角似乎破了,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你是哑巴吗?!”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让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现在好了,你爸走了,他又不要我们了!”

她揪着他的胳膊往沙发上摔,商扶砚跌在地毯上,后脑勺磕到茶几腿,疼得他眼冒金星。

还没缓过劲,雨点般的拳头就落在背上、胳膊上,带着她歇斯底里的咒骂:

“你个孽种,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没用的东西!”

“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留着你有什么用?!”

“要不是你,他怎么会烦我?都是你害的!”

“你一点也不争气,这样我怎么跟那个女人斗!”

商扶砚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背上的疼,胳膊上的疼,脸颊的疼,还有后脑勺钝钝的疼,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浑身发麻。

他已经习惯了。

妈妈的手就越来越重,骂声越来越尖。

他学会了在挨打时绷紧身子,学会了把哭声憋在喉咙里。

可这次不一样,脸颊的疼太尖锐,后脑勺的晕太汹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忍都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进地毯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客厅里的欧式挂钟滴答作响,敲在他心上,和妈妈的咒骂声、巴掌落在身上的闷响混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小小的身子裹得喘不过气。

直到妈妈打累了,跌坐在沙发上哭,他才敢慢慢抬起头。

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的血痂黏在皮肤上,背上的衣服被汗水浸得发潮。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敲了七下,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空旷的屋子里投下一颗石子。

女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忽然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不知那边说了些什么。

她脸上得意的笑,“我凭什么不能进主宅?”

“哼,我倒是可以屈尊见见你。”

放下手机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失态的样子,走了出去,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倒在旁边的商扶砚。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你竟然敢打我!.........”

那声音穿透门板,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了许久。

门内,商扶砚依旧蜷缩在地毯上,小小的身子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他慢慢抬起头,左边红肿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红,嘴角的血痂已经干了,像块丑陋的印记。

他微微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用袖子蹭了蹭脸,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直起身。

后背的钝痛随着动作牵扯着神经,他却只是抿紧了唇,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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