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臂弯里圈着沈嘉木,玄关的暖光漫过他笔挺的肩线,随脚一踢,锃亮的黑色皮鞋便蹭着墙根落了地。
垂落的指尖刚要将人往沙发上放,胳膊肘却不经意磕在了沈嘉木腰间的珍珠链上。
“啊——”
细碎的娇哼从喉间滚出来,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
时宴的身形猛地晃了晃,靠着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稳住了身形,身侧的人却不依不饶,贝齿顺着他下颌线狠狠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烙出淡红的印子。
时宴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暗潮翻涌,手指骤然收紧,若不是清楚这小家伙一杯就倒,此刻定要怀疑他是借着酒意故意撩拨。
“疼........”沈嘉木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时宴:“哪里疼?”
他抬手揉了揉腰侧,指尖蹭过冰凉的珍珠链。
时宴伸手替他解下那串缠在腰上的珍珠腰链,随手丢在茶几的丝绒软垫上,珍珠碰撞,发出几声轻响。
“头晕吗?”他垂眸问,声音放得极柔。
沈嘉木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解酒。”
沈嘉木的反应有些慢半拍,听后头小幅度的轻微歪斜了一下。
时宴对上沈嘉木直勾勾的目光,那双眼雾蒙蒙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走啊。”时宴无奈失笑。
沈嘉木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副乖顺的模样,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掌心。
“那我走了,乖乖等我回来。”
“嗯。”
轻软的应答声消散在空气里。
客厅的落地灯晕着暖黄的光。
时宴拿着蜂蜜水回来时,沈嘉木还维持着捂眼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呼吸轻浅。
而沙发上的人,乖得像只被圈在怀里的猫,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回来。
不由得一阵失笑。
时宴:“最听话的木木宝贝,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低沉温柔的嗓音裹着暖意,沈嘉木乖乖挪开捂着眼的小手,睫羽还沾着几分醉后的朦胧,垂着眸慢腾腾地眨了两下。
“起来喝点水吧。”
时宴的声音轻得像风,沈嘉木涣散的眼神才缓缓挪到他手里的玻璃杯上。
朝着水杯的方向,伸出手。
时宴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胳膊,稍稍用力,就把平躺在沙发上的人扶坐起来。
可他刚收回手坐下,沈嘉木就像浑身没了骨头,要往身后倒去。
时宴立刻伸臂横在他后背,稳稳将人揽在臂弯里,就保持着这样亲昵的姿势,低头给人喂蜂蜜水。
沈嘉木乖乖张着唇,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甜润的水流滑进喉咙,喝了大半杯后,才慢悠悠把脸偏向一侧。
这是不想喝了的意思。
时宴转身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半跪在地,俯身轻轻抬起沈嘉木的脚,替他褪下鞋子,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进门匆忙,竟忘了换鞋。
转身套上拖鞋,再将拖鞋摆到沈嘉木脚边,回头却见少年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像只懵懵懂懂的小木偶。
时宴无奈又心软,再度蹲下身,耐心地把鞋套在他脚上,温声开口:“我送你回屋,好好睡一觉,醒来酒也就醒了。”
沈嘉木毫无回应,仿若未闻。
时宴指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才慢悠悠地转眸看他,下一秒,时宴只觉眼前一花,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飞出去了。
一只拖鞋径直向上飞了出去,紧接着另一只也擦着他视线往侧边掠去。
沈嘉木直挺挺往后倒去,双手乖乖交叠放在腹前,一动不动。
时宴抿了抿唇,无奈又好笑:“你在干嘛?”
少年置若罔闻,闭着眼不肯吭声。
时宴放软了语调,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我能问一下咱们最听话的木木宝贝在干嘛吗?”
“睡觉。”沈嘉木闷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软乎乎的。
“那也不能在这儿睡呀,回床上睡,好吗?”
“好。”
明明应得乖巧,身子却像钉在了原地,半分不肯挪动。
时宴轻叹一声,柔声询问:“那我抱你去,可以吗?”
沈嘉木立刻乖乖地将双臂向上伸直,软糯地应道:“可以。”
时宴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俯身稳稳穿过他的腿弯,将人轻轻打横抱起。
少年顺势收紧手臂,软软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颈窝。
时宴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要是你平常也这么乖就好了。”
一路抱着人走进卧室,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可沈嘉木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却迟迟不肯松开。
时宴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他双目紧闭,眼睫纤长卷翘,像两把小扇子,眼下泛着醉酒后的浅红,嘴唇嫣红软糯。
这般近的距离,少年清浅的呼吸拂在颈侧,温热又软绵。
时宴看着看着,心下难免泛起几分难以克制的悸动,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你松手啊。”
沈嘉木迷迷糊糊地轻哼一声,尾音拖得软软的:“嗯?”
“我去给你拿个毛巾擦擦脸。”
闻言,沈嘉木才慢慢松开手,又立刻用掌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时宴见状,唇角笑意更深。
再回来时,他轻轻伸手,用掌心包裹住少年捂着眼的小手,慢慢将他的手挪开,随后拿起温热的毛巾,仔细的给他擦拭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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