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沈知奕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裹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谈亏欠。”
“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怀中人的呜咽,渐渐化作细碎抽噎,肩膀剧烈起伏,像暴雨里被风揉碎的芦苇,却终于有了依靠。
眼泪还在落,一滴一滴,带着极致的委屈、依赖、后怕与深爱,砸在沈知奕心上,开出一朵朵破碎又温柔的花。
室外的冷意,被两人相贴的体温一点点驱散。
只剩下绵长的呼吸,温热的泪意,和藏在骨血里,再也拆不开的救赎。
沈知奕抱着怀里哭得浑身发颤的少年,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抽气的幅度一点点缓下来,渐渐低弱,像暴雨过后终于敛了风的枝叶,只剩细碎的轻颤。
他喉间微涩,声音压得极低:
“是我不正常,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空气静了片刻,颈窝处才传来沈嘉木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砸在心上:
“不正常就不正常吧.........那我们悄悄的,不让别人知道。”
闻言,沈知奕原本低沉的眼神,瞬间抬起
瞳孔微微一怔,那双素来沉敛的眼,在刹那间掀起惊涛骇浪,墨色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愕,随即被滚烫的光一点点填满,连眉骨都绷得发紧,原本覆在少年背上轻轻抚慰的手,骤然顿住。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扶着沈嘉木的肩膀,将人轻轻撑起来,目光灼灼地锁着他泛红的眼,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你、你刚才说什么?”
沈嘉木被他这太过灼热的视线烫得一慌,眼睫慌乱垂落,避开他的目光:
“什么什么.........”
“走了。”
“去哪?”沈知奕追着问,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软。
“去医院啊!”沈嘉木立刻瞪他一眼,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雾,“你还受着伤呢,怎么着也得处理一下,你到底能不能在意一下自己?”
沈知奕望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连声应:
“好好,我们走。”
他下意识便伸手去牵沈嘉木,刚走了没两步路。
“哎哎——”沈嘉木急声拦他,“这手受着伤呢。”
沈知奕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缠着绷带的手,低低“哦”了一声,有些笨拙地松开。
“对。”
下一秒,他立刻换过另一只完好的手,牢牢攥住沈嘉木的指尖,掌心温热,力道稳而轻。
抬眼时,他望着眼前眼眶泛红、还带着未干泪痕的少年,眼底积攒的沉郁与阴霾顷刻间尽数散尽,唇角缓缓向上弯起,勾勒出干净又灿烂的弧度。
那笑意如同沉沉乌云散尽后,骤然破开云层洒落的日光,澄澈明亮,晃得人移不开眼,又裹着极致的温柔,漫过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温柔得要命。
沈嘉木怔怔望着他,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暖意,下意识地轻轻抿了抿泛红的唇瓣,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自己也不自觉地弯了眼,垂眸,唇角悄悄漾开一抹细碎又软嫩的笑。
就在刚刚,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过路边,车窗深黑,像一口吞尽夜色的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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