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油腻地面泛着冷光,络腮胡阿彪像尊铁塔护在夫人左后方,肌肉虬结的臂膀几乎要撑破黑色背心,小臂的狼头纹身在阴影里张着獠牙。
十个打手呈倒“V”字在前开路,皮鞋碾过散落的菜叶,发出窸窣声响,一步步往地窖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逼近。
夫人被护在人墙中心,高开叉旗袍下的小腿线条紧绷,指尖夹着支细长的烟,猩红火光明明灭灭。
离铁门只剩两步时,两侧堆着的空木箱突然炸裂——藏在后面的警察如猛虎下山般扑出,警棍带着风声砸向最前排的打手!
“拦住他们!”阿彪低吼一声,铁塔似的身躯猛地侧移,将夫人挡得更严实,同时抬脚踹倒一个冲得最急的警察。
混战瞬间爆发,钢管与警棍碰撞的脆响、闷哼声混着菜筐倒地的哗啦声,在后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阿彪!”夫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没回头,目光已锁定从右侧阴影里走出的方祈年。
阿彪像接了指令的猛兽,猛地挣脱缠斗,络腮胡下的嘴角咧开狰狞弧度,直扑方祈年而去。
方祈年左臂紧贴肋下,伤口渗出的血已浸透衬衫,只抬右手迎上——阿彪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砸来,他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对方拳峰,借势旋身卸力,同时右膝顶向对方小腹。
“唔!”阿彪闷哼一声,反手抓向方祈年肩膀,却被他偏头避开,只撕下片染血的布料。
方祈年右手如铁钳,锁住他的胳膊顺势下压,阿彪吃痛弯腰的瞬间,他手肘已砸向对方后脑。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臂的剧痛让他动作迟滞了半秒,阿彪抓住空隙,粗壮的胳膊横扫过来,逼得他不得不后撤半步。
一来一往间,方祈年始终只用右手应对,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指节发麻,他眼神始终锐利如鹰,总能在阿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找到破绽,右手时而锁喉,时而击肋,竟与这头蛮牛打得难分难解。
另一边,夫人要去通往地窖的门,沈嘉木已快步冲到夫人面前,张开手臂拦住去路。
夫人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蒂在地上碾灭,红唇勾起抹冷笑:“呵,倒真是小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子了。”
“你贩毒走私,草菅人命,官商勾结,”沈嘉木站姿笔挺,眼神如淬了冰,“现在投降吧。”
“投降?哈哈哈”夫人突然笑出声,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猛地抬起,尖细的鞋跟直踢他膝弯,“老娘在刀尖上滚了二十年,轮得到你个毛头小子说教?”
尖细的高跟鞋跟带着破风的力道,直取沈嘉木膝弯——那鞋跟足有三寸,若是踢中,骨头怕是要裂。
沈嘉木早见她指尖用力时小臂肌肉绷紧,预判到这一击,脚尖在地面碾出半寸滑痕,身形如陀螺般侧旋避开。
鞋跟擦着他裤管扫过,重重砸在身后的不锈钢操作台沿,“当”的一声脆响,竟磕出个浅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夫人悬空的脚踝,指腹正好按在她脚踝内侧的筋络上——那是发力的薄弱点。
夫人吃痛,却不慌乱,另一条腿借势猛地抬起,膝盖顶向沈嘉木心口,同时上身前倾,手肘带着劲风砸向他天灵盖。
这两下又快又狠,分明是搏命的路数。
沈嘉木只觉手腕被她脚踝带着往上掀,力道竟比寻常男子还猛,他索性顺着力道旋身,右臂肌肉贲张,猛地将她往侧后方掀去。
这一掀用上了巧劲,夫人的膝盖擦着他肋下滑过,手肘也落了空,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后腰重重撞在堆着的空酒瓶上。
“哗啦”一声,酒瓶滚落一地,碎玻璃溅到她裸露的小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她却像没知觉般,只是死死盯着沈嘉木,眼底的轻蔑碎了大半,染上几分惊色——这毛头小子不仅反应快,力道竟也这般刁钻,分明是练家子。
沈嘉木站在原地没动,右手还保持着扣握的姿势,指腹沾了点夫人脚踝上的香水味,与后厨的腥气混在一起,格外刺鼻。
他看着夫人小腿上渗血的划痕,眉峰微蹙,却没放松警惕——这女人的狠劲,比刚才那些打手更甚。
夫人扶着操作台站直,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得与这狼狈场景格格不入,只有眼神里的戾气愈发浓重:“有点意思。”她舔了舔唇角,像是在品尝猎物的味道,“老娘我今天陪你玩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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