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追兵像潮水般涌上来,脚步声震得楼梯都在颤。
两人不敢停,顺着旋转楼梯往上冲,沈嘉木的侍应生制服被风掀起一角,方祈年的工装裤沾着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利落。
两人冲到楼上,不知跑了多久,推开一扇标着“设备检修”的铁门,迎面而来的是呛人的灰尘味。
这地方像个被遗忘的杂物间,堆着半人高的纸箱,印着“灯具配件”“线路检修工具”的字样,杂乱的电线在地面盘成蛛网,角落里还立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架子。
缝隙里漏出的光线在灰尘中浮动,像被冻住的星子,两侧纸箱上的胶带早已泛黄,偶尔有老鼠窸窣窜过,惊得人后背发紧。
前面还有门,沈嘉木和方祈年继续向前奔跑,前方那扇紧闭的铁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门后瞬间涌出几十号人,手里的棍子、砍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密密麻麻的人影堵死了去路。
两人心头一沉,刚要转身折返,身后的脚步声已如擂鼓般追近——三十多个追兵已堵在入口,手里的钢管、木棍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来路、出路都被堵死了。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方祈年缓缓松开沈嘉木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哒”的脆响,眼神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几分战意。
“看来是时候检验你的成果了,待会儿我可不一定能顾的上你。”
“方教官还是管好你那边的人吧。”沈嘉木也定了定神,从腰间摸出那把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侧头看了眼方祈年,对方的侧脸绷得很紧,喉结因急促的呼吸微微滚动,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锐利。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我这边绝不让他们越界半步——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两边的人已像潮水般扑上来。
两个人后背贴着后背,相反方向依次冲了出去。
方祈年率先出击,身形如箭般冲向后方追兵。
他左臂格开迎面砸来的钢管,右拳精准地捣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弯腰,被他顺势肘击后颈,直挺挺地倒在纸箱堆里。
紧接着他侧身旋踢,脚尖扫过两人膝盖,伴随着两声脆响,又有两人捂着腿倒下。
他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却总在余光瞥见沈嘉木那边的动静时,下意识放缓半拍。
见少年被两人围攻,他借转身的力道踹向旁边的纸箱,“哗啦”一声坍塌的纸堆撞开一人,为沈嘉木腾出空隙。
沈嘉木身形更灵,立刻借着纸箱掩护辗转腾挪,扫腿绊倒另外一个人,趁对方倒地的瞬间,膝盖顶向另一人的下巴,动作狠厉而不拖泥带水。
随后他矮身避开迎面劈来的砍刀,水果刀快如闪电,划向对方持刀的手腕,那人吃痛松手,他立刻借力将人往前一推,正好撞在后面冲上来的人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两个打手挥着钢管砸过来,方祈年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踹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惨叫着跪地。
他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钢管,反手一抡,精准地砸在右边那人的手腕上,钢管“当啷”落地,紧接着一记手肘撞在对方下巴上,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秒就解决了两个。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喊杀声、闷哼声、器械碰撞声混在一起。
方祈年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破空的力道,专挑关节下手,倒下的人捂着伤处哀嚎,根本爬不起来。
沈嘉木身形更灵活,像条游鱼在人群中穿梭,水果刀虽短,却刺得又快又准,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反将对方逼入绝境。
有个打手瞅准空隙,举着电击棍朝沈嘉木后心戳去。
方祈年眼尖,一脚将身边的椅子踹过去,正好撞在那打手腿弯,同时钢管横扫,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
“小心点。”他头也不回地提醒,声音里带着喘息,却依旧清晰。
沈嘉木反手刺倒身前的人,余光瞥见方祈年后背利落的身影,心头一热,应了声“知道”,下手更狠了几分。
白管事领着一大帮人赶过来时,脚下差点被地上哀嚎的人绊倒。
他扫了眼满地狼藉,嘴角撇出一声嗤笑:“一群废物。”
视线随即锁定在仍在缠斗的沈嘉木和方祈年身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淬着毒。
方祈年正一脚踹开身前的打手,眼角余光瞥见白管事摸向腰间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先是对准了自己,那枪口却猛地调转,直指沈嘉木的方向。
“沈嘉木!”方祈年他瞳孔骤缩的瞬间。
沈嘉木刚解决掉身前的人,闻声回头时,正撞见那抹刺眼的火光从枪口炸开。
他瞳孔骤然放大,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朝自己飞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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