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下起雨来, 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檐角,落在回廊,沁春宫的院子里的树都被打蔫了枝叶。
林怀玉看着屋子里悬挂着的婚服, 大红色的锦袍花样繁复,那上面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龙纹, 款式也十分修身庄重, 他都能想象到宿泱穿上这身衣服有多好看。
宿泱很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幼时在冷宫里穿得脏兮兮的, 能活着就很好了,他们初遇的时候,宿泱的身上便是一身还沾着血迹的破烂衣服, 林怀玉那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
此后成了太子, 宿泱的性格却已经造就了他不爱艳丽明媚的颜色,时常穿着一身墨色, 玄色,藏蓝的深色。
大概是为了身份的威严吧, 宿泱穿着那一身站着, 确实是不怒自威, 胆小一些的宫人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
“老师这么喜欢这件衣服, 不如试一试?”门口传来宿泱揶揄的轻笑, 林怀玉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艳丽的婚服。
他淡淡道:“陛下的婚服, 臣穿上算怎么回事?”
宿泱朝里面走了进来,不甚在乎这件是婚服还是什么, 仿佛只当是一件寻常衣服:“朕看老师盯着这婚服盯了许久,朕不介意让老师试试,左右老师身上穿的也一直是朕的衣服。”
宿泱见过林怀玉穿红色的衣服, 只见过一次。
那是林怀玉高中状元,御街打马的时候,红袍加身,帽插宫花,整条街的人都看呆了,林怀玉穿红色显得整个人更为白皙,如同雪做的,那张绝世的面容比帽子上的宫花还要美丽。
那天街上全是扔向林怀玉的花,差点将新科状元淹没在花海里。
那时候宿泱就在想,那些人凭什么给林怀玉扔花,他们也配觊觎他的老师?
再后来他只想林怀玉的目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只想林怀玉穿那艳丽的红衣给他一个人看。
只是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看见林怀玉穿艳丽的红色了,还觉得颇为遗憾。
林怀玉垂了眼眸,不欲理会宿泱的话,但宿泱走到了那衣架子前,转过身来便上手褪了林怀玉身上本就宽松的衣袍。
林怀玉挣扎着扯住衣袖,望着宿泱眼眶发红:“你又要做什么?”
宿泱脸上的神色有些受伤:“朕替老师试试这身衣服。”
林怀玉冷着脸,手上用力想要将被扯了衣袍重新扯回来,可宿泱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与林怀玉对峙着。
林怀玉不禁道:“臣不想试,还请陛下放手。”
“放手?朕怎么可能放开老师的手呢?”宿泱的目光带着弄弄的侵略,“还是说,老师打算抗旨不遵?”
林怀玉对上宿泱的视线,直直道:“臣便是抗旨不遵,陛下要杀了臣吗?”
宿泱沉沉地看着林怀玉,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可即便他移开了目光,不敢同林怀玉对视,也不敢真的杀了林怀玉,手里的力道却没有松,轻松将林怀玉身上的衣服褪下,他打量着林怀玉犹如羊脂白玉的腰身,亲手替他换上那件繁复的婚服,一边道:“老师穿这一身必定很好看。”
林怀玉见阻止不了,无力地垂下了手,只能任由宿泱替他穿戴起来,一边却道:“陛下的婚服,陛下自己为何不试?”
宿泱替他穿上了,才装作恍然的模样:“原来老师盯着朕的婚服看,不是因为想穿?朕还以为老师是羡慕呢。”
林怀玉低头看着宿泱替他绑好腰带,明明一副温情的画面,却因为宿泱得意的神情和话语支离破碎。
“羡慕什么?”林怀玉问。
宿泱系好了腰带,将林怀玉推到了镜子面前,他站在林怀玉的身后,看着镜子里一身婚服映得格外白皙的林怀玉,眼前一亮。
果然,这衣服很配林怀玉,林怀玉就应该穿这身红色,除去三分清冷,多三分妖艳。
宿泱捏着林怀玉的下颌,迫使林怀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老师好美。”
林怀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冷,他抬手就要把婚服脱下来:“再有一日便是封后大典,陛下还是自己试吧。”
宿泱却没让他得逞,一只手扣在林怀玉的腰带上,将他的腰身揽入怀中:“朕看老师穿着挺合身的,这么着急脱掉做什么?”
林怀玉忍着不发:“陛下明知故问。”
可宿泱偏偏笑道:“朕不知道,朕要听老师亲口说。”
林怀玉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抬手甩开宿泱的手,就要解开腰带,宿泱却先一步抱起林怀玉,将人扔到了床上。
林怀玉心底一紧:“你究竟要做什么?”
嘶啦——
下一秒,衣服撕裂的声音在林怀玉耳边炸响,如同那夜在御花园,他身上的衣服便是这般被宿泱撕了个粉碎。
林怀玉当即愣在原地,那夜的风雪太冷,折辱太痛,他刻骨铭心,可这会儿又不是他心痛的时候,他的注意在被撕碎的婚服上:“后日就是封后大典,你将婚服撕了,到时穿什么?!”
即便是制衣局几百位绣娘赶工,一日之内如何能再制出一件如此繁重的婚服来?
宿泱却不以为然:“这个不用老师操心了,老师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等会不要叫太大声了。”
林怀玉眉头一皱,喉间的血气险些翻涌出来,自从上一次吐了血,此后吐血的次数似乎多了起来,周历同他说,吐血次数越多,他剩下的日子就越少。
他将血气压了下去,却被宿泱搂着腰带进了怀里,林怀玉察觉到对方想要亲他,微微侧开了头,躲开了宿泱的吻。
宿泱的动作一顿,见林怀玉对他避之不及,心底一沉,语调也冷了下来:“不让朕亲?”
林怀玉淡淡掩饰:“陛下马上就娶妻了,此刻与臣这般,怕是不妥。”
宿泱嗤笑了一声,强势地扼住林怀玉的下颌,迫使对方接受他的吻:“朕说过了,立后与你并不影响,朕身为天子,三宫六院也是寻常之事,何况朕不过宠幸一个脔.宠呢?”
林怀玉压下心头的苦涩,闭上了眼。
马上便要立后,却在封后大典的前日哄他穿上婚服,又撕毁他身上的婚服折辱他,林怀玉抬手捂住了眼睛,觉得分外难堪。
他算什么……他究竟算什么?
他和宿泱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关系……
林怀玉被宿泱强势的吻吻得咳了起来,神思也清醒了些许,他推开对方,擦了擦唇上的印记,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林相:“陛下要立后还是封妃,臣都没有资格干预,但陛下非要在封后大典前日折辱臣,恕臣不能接受。”
宿泱眉头一挑,眸光落在了林怀玉半遮不遮的婚服上,嗤笑道:“老师在吃醋吗?吃谁的醋呢?老师喜欢白见青,可再过一日白见青就是朕的皇后了,还是老师在意朕明日要立后,心里不痛快?”
林怀玉眉头一皱:“休要胡说。”
宿泱口无遮拦,为了看林怀玉失态,什么都说得出来:“老师大可不必担忧,毕竟朕还没有对老师生腻。”
林怀玉下意识攥了攥被剥落的婚服,却又像被烫到似的松了手:“把衣服拿开。”
宿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贴在林怀玉耳边道:“老师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吗?为什么要拿走?”
林怀玉感受到底下明晃晃的婚服被他和宿泱的脏污染了一片,心底的难堪达到了顶峰,他深深地看着宿泱,低声道:“和你成亲的又不是我,宿泱,你不该这么做……”
宿泱冷哼了一声:“朕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一个禁.脔来教朕,林怀玉,你口口声声在这里拒绝朕,可身体分明很诚实。”
他压低了身子,轻笑道:“老师既然也乐在其中,不如就好好享受吧。”
林怀玉失了所有力气:“宿泱,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去!”
宿泱却丝毫不在意林怀玉骂他,只是笑道:“老师现在骂得这么凶,等会嗓子又要哑了。”
紧接着,林怀玉的谩骂都被一阵又一阵连续地撞碎。
林怀玉挣扎着将婚服撇到了旁边,宿泱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是雾霭沉沉,他笑意冰冷:“老师就这么不喜欢这件衣服?”
林怀玉偏过头不去看他,也不去看那件晃眼的婚服。
宿泱却偏偏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转头,将那婚服映入眼底:“老师看到衣服上那些痕迹了吗?都是老师的杰作,老师怎么能嫌弃它呢?”
林怀玉只能闭上眼睛,痛苦道:“你别说了……”
宿泱却不肯放过他:“老师穿红色那么好看,以后要多穿给朕看。”
林怀玉又被宿泱抱到了那件婚服上,难堪与羞耻裹了他一整夜,宿泱一遍又一遍要他和林怀玉的痕迹沾满那件衣服。
宿泱眼瞳中也倒映着那件殷红的婚服,他想林怀玉和他成亲,想让林怀玉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可林怀玉总是不愿意的,林怀玉嫌恶他,一心只想要离开,连对一件婚服都那样深恶痛绝……
院子里的雨声落了一整夜,从一开始密密麻麻的细雨到后来变作汹涌澎湃的狂风暴雨,檐角被雨滴拍打遮盖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斗转星移,日出东升,雨终于停了。
林怀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点着檀香,香味叫人心旷神怡,被褥都换了新的,昨夜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好似一场大梦。
可身上的酸痛与无力都在提醒他,那是一遍又一遍的凌迟。
林怀玉披了件宿泱的衣服,德福便听着声音从外面进来伺候。
林怀玉看了他一眼,如春水般的眼睛将城府尽数掩下,低声询问:“德福公公,你可知道这些年本相送给陛下的生辰贺礼都被存放在何处?”
德福虽然不太明白林怀玉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既然是林怀玉问话,他自然不敢怠慢:“回丞相,陛下这些年将您送的东西视若珍宝,尽数存于御书房呢。”
林怀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趁着宿泱这会儿在早朝,朝着御书房走去。
“德福公公这么多年尽心伺候陛下,想必是比本相还要了解陛下,东西存在何处,还要劳烦公公代为取来。”林怀玉望着德福,唇边染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格外温柔。
德福却是犹豫了一下:“这……陛下的东西,奴才哪里敢碰啊。”
林怀玉的目光在御书房何处扫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边道:“无妨,日后若是陛下降罪,本相自会替你担着。”
如此,德福只好应下,他从里面的矮柜里取出一个较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林怀玉缓缓打开,里头全是林怀玉这些年送给宿泱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都存着。
他垂眸合上锦盒,将盒子抱着就走,德福吓了一跳,连忙道:“哎,哎,林大人……您这是……?”
林怀玉回头,看着德福一脸慌张的模样,淡淡道:“本相欲替陛下准备生辰贺礼,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想看看之前都送过什么,这次送个不一样的。”
德福将信将疑:“是,只是若是陛下发现东西不见了,定然要来问奴才,这……奴才怎么答呀?”
林怀玉浅笑着替他出主意:“明日便是封后大典,陛下这两日如此忙,想必不会想起什么贺礼,本相会在封后大典之后还回来的,德福公公可以放心。”
德福闻言,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怀玉抬步就要离开,忽的想起什么,又回头对德福嘱咐道:“本相打算给陛下一个惊喜,还要劳烦德福公公对本相来御书房一事保密。”
德福这回倒是不疑有他,连忙道:“自然。”
陛下这般在意林大人,林大人又有心要送陛下贺礼,他倒是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左右林大人想做什么,陛下都不会拦着的。
林怀玉拿了想拿的东西,回了沁春宫,他又重新打开那锦盒,里面的每一件东西他都无比熟悉。
他拿起一只有着破旧的暖手筒,那是宿泱还在冷宫的时候,林怀玉也尚未有太强大的势力,他们两个都那般谨小慎微,连一只暖手筒都做的十分粗糙。
那时他怕宿泱在冷宫又受风寒,这才送了他这么一只亲手做的暖手筒,不过后来宿泱入主东宫,这东西便也没什么用了。
林怀玉将那只暖手筒揉了揉,放回原处,又拿起一块暖玉,那玉的质地称不上有多珍稀,但成色也还不错,最重要的是,那是林怀玉亲自去城外灵山寺找方丈开过光的。
彼时宿泱正经历夺嫡之争,林怀玉去灵山寺时,那方丈言说宿泱身上杀伐之气太重,阴郁之色溢于言表,需得有一件佛门之物镇一镇。
林怀玉对神佛之事倒不至于迷信,但保个平安举手之事,他倒是不介意花点心思。
只是后来宿泱登上龙位,这玉便也没什么用了。
林怀玉将锦盒中的贺礼一件一件摸了过去,像是将那些回忆都在脑海里走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合上了锦盒,放到了一边,转身便看到宿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微微愣在原地。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夺目的殷红婚服,繁重的龙纹盘在宿泱的身上,从肩头染向衣摆,金色丝线将龙纹与其他点缀的花纹绣得栩栩如生,华美又庄重。
林怀玉第一次见宿泱穿红色,和他想的一样,果然很好看。
宿泱大抵继承了母亲和先帝的容颜,五官精致,线条流畅,宫廷画师都难以描绘其十分之一的美貌。
但宿泱其人,很容易将他的相貌忽视,原因无他,气场太强,在冷宫里,宿泱身份卑贱,受人欺凌,那时候冷宫的宫人没人在乎他长得什么样,只一味地将气都撒在这个被遗弃的皇子身上。
从冷宫出来后,宿泱一门心思只想着报仇,想着权力,而那些皇子只当他是眼中钉肉中刺,也不会分什么注意力在宿泱的容貌上。
坐上龙位后,无人敢直视天子,也就更加没人议论宿泱的长相。
但实际上,宿泱美貌不逊于林怀玉,眉眼间时常带着点笑意,虽然多是戏谑和揶揄,但上扬的眉眼显得宿泱带了些许妖冶。
平日里宿泱穿着深色的衣服,神色阴郁,将那份妖冶尽数压了下去,而现下,宿泱一身红衣,眉眼间望着林怀玉噙着几分笑意,那份妖冶显露出来,格外美丽。
林怀玉看了好一会才收回了目光。
只可惜,这一身并不是穿给他看的。
林怀玉才发觉不对劲:“这婚服……不是被撕了吗?”
宿泱轻笑了一声:“这件是朕的,至于昨日那件,本就是属于老师的。”
林怀玉一怔,难怪那件衣服如此合身,与他穿宿泱其他的衣袍并不相同,并未松松垮垮披在他的身上。
可是……
林怀玉眉头轻蹙:“为什么?”
宿泱走到了林怀玉面前,他当然知道林怀玉的疑惑,不过一想到昨日林怀玉对那件婚服深恶痛绝,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嫌恶,便又沉了脸色:“朕这后宫左右也没什么人,只有老师一个脔宠,明日封后大典,举国同庆,便让制衣局多做了一身给你,老师虽然没资格参加封后大典,但好歹也穿过了婚服,朕要你乖乖留在朕的身边,明白吗?”
林怀玉移开了目光,又听见宿泱意有所指道:“只可惜,老师似乎并不喜欢那件婚服。”
林怀玉想起昨晚宿泱压着他在那件婚服上面做的那些事,冷笑了一声:“陛下说的没错。”
宿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将那份情感抛却,他唇角的弧度带着凉意:“那是朕自作多情了。”
林怀玉没有理会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桌子旁边,离开了放那些礼物的角落,宿泱果然跟着他走了过来:“朕穿这一身好看吗?”
说完,宿泱就站在林怀玉面前,张着手臂转了一圈。
林怀玉轻瞥了他一眼。
跟只孔雀似的……
“这个问题陛下还是等明日问白姑娘吧。”
宿泱嗤了一声,倾身凑到林怀玉身前:“林怀玉,你是朕的脔宠,你该讨好朕,这会儿朕在问你,你该夸朕。”
他见林怀玉神色变也不变,心底不快,又嘲道:“莫非是老师身居高位久了,不懂得如何侍奉天子?”
林怀玉眉梢轻扬,抿了一口茶,神色冷淡:“是不懂,不如陛下给臣做个示范?”
宿泱自然知道林怀玉这是在反击,他真做了示范,林怀玉只会心安理得受之,不过他很喜欢林怀玉的反击,说明他这些举动在林怀玉看来,还是能够掀起一丝波澜的。
“好啊,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朕自然得为老师做个好榜样。”宿泱冷冷一笑,那笑意里藏了许多狡黠。
他将林怀玉攥了起来,坐在了林怀玉坐着的位置上,又将对方抱在了自己腿上,侧头叼住了林怀玉的耳垂,用利齿细细啃咬着。
那白皙如玉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烫得不像话,宿泱低笑了起来,抬手用指腹碾过林怀玉的薄唇,轻轻一探,指尖顷刻间染上了水色。
宿泱笑着道:“老师这张嘴虽然不饶人,但里头十分温热柔软,朕觉得很是舒服,就是这技术需要好好练练。”
林怀玉的嘴被宿泱堵着,说不出话,对方甚至在他的身后,他那充满怒意的目光也落不到宿泱身上去。
宿泱自然知道,所以也没指望听到林怀玉回答他,只自言自语道:“无妨,来日方长,朕会好好教教老师的。”
“老师授朕诗书,朕也该回报一二,以后便轮到朕来教老师这些东西了。”
林怀玉的嘴得了空闲,讽他:“这种事,陛下倒是无师自通。”
宿泱坦然受了。
他想对林怀玉做这种事很久了,他想林怀玉一直留在他身边,他看过千千万万本书册,只要林怀玉不离开他,他都能够一一在对方身上实践。
“老师这么聪慧,想必这些东西也是一教就会,今晚朕就教教老师如何取悦朕。”
林怀玉难以置信地想要看向宿泱,却因为被对方桎梏着,无法转头,他狠狠咬了一口宿泱的手指,趁着对方缩了手,骂道:“宿泱,你是畜生吗?明日便要立后成亲,你今晚…今晚还要……”
宿泱却毫不在意地在林怀玉耳边低笑:“老师总是说自己没吃醋,可明明在意得很,明日立后大典,今晚便要推开朕了吗?”
林怀玉说不出几句话,吐血之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周历开的那些方子已经没办法再吊着他的命了,他也受不住宿泱激烈的折辱,可他连推开宿泱的力气都没有。
林怀玉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院子里的树长出了新的枝叶,他缓缓闭上眼睛。
明日,便是他离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