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光明正大地看

走婚对象祂不是人

这不是件难办到的事, 楚炎同意了。

就着被拉住手腕的姿势,楚炎重新坐回床边,想了想, 他帮木雪掖好被子——这是电视剧里坐在床边的配套动作。

之前他跟着孔老头瞟过几眼, 每每瞟见, 都暗自吐槽没有新意,现在看来, 应该更像是戏剧起源于生活,两个人, 一躺一坐在同一张床上, 不做点儿什么分散注意力,很容易觉得尴尬的。

然而, 掖好被子之后...尴尬并没消失, 还多萌生了几缕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暧昧。

早知如此, 还不如老老实实坐着,楚炎懊恼地想,18岁的心理年龄可真是要命,更要命的是,他生理年龄22, 正是年轻气盛。

心理年龄青黄不接,脸颊带着青涩的滚烫, 思绪却忍不住朝带颜色的方向发展, 身体年龄年轻气盛, 没有羞赧和隐藏, 只有思绪一发展就跟着起来的反应...

陪一会儿哄小猫而已, 要不要这么煎熬啊喂?

深吸口气,楚炎老老实实盯地面, 盯了不知多久,他察觉到木雪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弱了。

楚炎转眸看向窝在被子里的木雪,眼睛安静闭着,没有呼吸起伏,白净脸蛋上的隐隐戾气不见踪影,很好,这只险些炸毛的小猫已经睡着了。

所以,要走吗?

又看了木雪几眼,楚炎想了想,仰头慢慢靠上床头。

天蒙蒙亮,木雪安静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幽黑无神的眸子望了会儿天花板,缓慢对焦,身前是缩成团的被子,身侧...是仰靠在床头熟睡着的楚炎。

错愕地看了楚炎好一会儿,木雪小心翼翼从被子里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楚炎搭在被角的手。

冰冷落于皮肤,楚炎睁开眼。

四目相对,木雪忙偏头收手,用被子蒙着头将自己裹成团。

老实说,挺可爱的,楚炎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坐直身体:“醒了?”

又过了几秒,木雪从被子里一点点探出小半张脸,眼睛亮而清澈,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昨晚居然没走?”

“我不知道一会儿是多久。”楚炎想起身,蓦地意识到什么,忙坐回去转了转身,试图用衣摆挡住独属于清晨的清醒。

这事儿倒不赖18岁的心理年龄,跟22岁身体年龄关系也不大,楚炎无奈地想,它纯粹是单纯的生理现象。

庆幸的是这个角度看起来倒不是特别明显。

更庆幸的是木雪没有盯着他看。

“拙略的理由,就不能说想多陪陪我吗?”木雪沉浸在对回答的不满里,撇撇嘴,“现在你可以走了。”

楚炎倒是想走,这会儿站起来,不明显的地方就会很明显了。

类似的情形住宿时没少发生,楚炎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正常生理现象而已,面对木雪,想到站起来、鼓起来什么的...楚炎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也可能是心虚?

楚炎认真想了想,生理现象和见色起意还真不太能解释得清,算了,先糊弄过去吧。

“我等会儿再走。”楚炎硬着头皮提议,“你要是睡醒了,就先起床?”

只要木雪起床走开,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楼,到时候脱离木雪视线,要起立要鼓的就无所谓了。

“你不走吗?”木雪疑惑地眨巴两下眼睛,偏头打量楚炎。

从眉梢眼角向下至鼻尖,再到唇边,木雪目光一点点下移,打量得十分认真。

别看了,楚炎无声抗议,再看下去就要社死了。

“哦,我知道了。”目光定在楚炎胸口片刻,木雪突然掀开被子,“你是不死心,想等我离开去翻三清铃。”

楚炎:...

楚炎: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看在你陪我一晚的份上,想看就给你看看好了。”木雪从床尾跳下去,拉开衣柜,在各式各样腰带间摸索,拿出个被布艺腰带环绕包裹的东西,扯开腰带,木雪将里面裹着的黑金铃铛举到楚炎面前。

“还是绝对不可能还给你的。”木雪说,“之前忘了给你讲,两年前我醒来的时候,魂魄碎裂的不成样子,是靠着其中一缕被禁锢在了这铃铛里,才勉强恢复成现在这样。”

木雪的一缕魂魄被禁锢在了三清铃里?

楚炎错愕地盯着三清铃,在他现有的记忆里,三清铃是他用来揍鬼的本命法器,应该没有牢笼功能才对。

“不信吗?”木雪翻转铃铛,给楚炎展示紧贴铃铛内壁的一小团白光。

纯白色的山茶花瓣在光影里忽闪忽现,带着若有若无的清甜。

白光旁边,还有团飘忽着的橙光。

“信了吧?你要是硬抢这颗铃铛,即使有镇魂钉在,我猜我多半也会魂飞魄散。”木雪指尖轻轻拂过铃铛上精致的龙鳞纹,“现在,你还想抢吗?”

抢是真没法抢了,当务之急,是下楼找孔宇听科普,说了这么几句话,楚炎原本高昂着的清晨略为缓解,他趁着木雪收铃铛,遮掩着走出房间,继而一溜烟冲回客卧。

客卧里,孔宇正睡得昏天黑地,听见开门声只是翻了个身。

“别睡了,有正事。”楚炎叫醒他,大致讲了三清铃和木雪魂魄的事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孔宇打着哈欠摸眼镜,“你等儿啊,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楚炎:...

“行了,戴上了,你再说一遍。”戴好眼镜,孔宇又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不对,等会儿,你先说说你昨天晚上留木雪房间干什么了?他都把三清铃拿出来了,还给你讲这么辛秘的事情...你和他,你俩,该不会...”

“想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做。”楚炎无语,“说正事呢,本命法器可以当囚鬼的牢笼吗?”

“能是能,但是吧,你说的这个情况不太像是牢笼,反而有点儿像绑定了,你看见三清铃里的那团橙光了吧?就是你之前绑定本命法器留下的。”孔宇推推眼镜,眼底闪出疑惑。

“本命法器都是绑定认主的,你的本命法器,除了你以外还绑上只鬼,这也太奇怪了,你别急啊,等我给孔老头发个视频问问。”

“行。”楚炎点头,朝房间外走。

孔宇:“你去哪儿啊?一起视频。”

“我先去把月影菇泡上。”楚炎说,“再不泡中午就来不及做了。”

孔宇:...

楚炎泡上月影菇再回来时,孔宇已经说完三清铃的事儿了,孔建国也很是惊奇,类似的事情他没听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硬收回三清铃,对木雪肯定是会造成伤害的。

“本命本命,那就是跟命相连,这个鬼既然也跟三清铃相连了,强硬断开他必定受到反噬,炎炎难说都要受牵连。”挂断视频前,孔建国认真叮嘱,“你们俩可别做什么乱七八糟打打杀杀的,特别是炎炎,一切等我先找人问问再说。”

楚炎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泡发和烹饪加起来,用掉了整整一上午,他端着月影菇重新踏上二楼时,太阳已经悬在了天空最高处,暖融融的阳光洒进小小庭院,连风都带着暖意,和昨晚窗外时不时呼啸的情形完全不同。

相同的是敲门没人应答。

楚炎看了眼门外空地,按住把手,无声将门推开。

昨天小猫炸毛原因不详,诱因疑似是他把碗放在门口偷溜,作为善于吸取教训且适应能力超强的人类,相同的错误,楚炎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

房间里很安静,沙发和床上都没有木雪身影。

唯有卫生间紧闭的暗门内侧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作为一只鬼,木雪有些过分热爱洗澡了吧?楚炎朝暗门走了几步,试探着敲敲:“在洗澡吗?月影菇做好了。”

卫生间里没有回应。

“木雪?你在里面吗?”楚炎又问,“月影菇做好了,给你放在茶几上?”

木雪还是没回应。

楚炎放下碗,贴近暗门,竖着耳朵认真听。

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外,还有种极轻的咯吱声,好像是什么尖锐的物品划过光滑坚硬表面?

楚炎蓦得记起浴室瓷砖上横七竖八的抓痕。

“木雪?”他又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楚炎抬手拨动暗门卡扣,用力拉开,咔哒伴随着木雪小声惊呼,门无声滑开了。

卫生间氤氲水汽之中,是木雪惊慌的身影。

“你怎么随便开门偷看别人洗澡?”手忙脚乱裹上浴袍,木雪脸几乎红成苹果,眼底未来得及褪去的幽暗也仿佛被热浪镀了层羞赧,“你、你这太过分了啊。”

老实说,楚炎也挺惊慌的。

他设想过木雪出了事,设想过木雪跟之前一样淋着冷水失神,唯独没想过木雪赤身果体站在水下,脸颊羞得要滴血,淅淅沥沥的水滴顺着他额边鬓角蜿蜒出诱惑与无措。

这已经不是偷看范畴了,这是明目张胆地看有没有?

“我...我是怕你有什么事,不是想看。”楚炎凌乱地关上门,隔着门板试图解释,话听上去没问题,动机也没问题,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颊也一点点烫起来。

都怪这么个青黄不接的心理年龄。

楚炎深吸口气,决定逃离抓马现场:“你没事的话我就下去了。”

“偷看完不承认,还想偷溜?真渣啊。”木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轻轻的,颤颤的,像是小猫咪伸着爪子坏心眼撩拨。

逃吗?还是不逃?楚炎迟疑。

“走婚不愿意,偷看不承认。”木雪轻轻颤颤的继续嘀咕,“就应该把你这行径挂网上,让你粉丝们都看看他们究竟粉了个什么样的渣男。”

“渣男。”木雪强调。

怎么还越说越过分了?

抓马的尴尬被蠢蠢欲动着冒头的胜负欲打败,楚炎沉默着又听了几句小猫呛声,咬咬牙,唰一声再次拉开暗门。

不是诬陷他偷看不承认吗,行,那他不走了,干脆光明正大地看。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