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的天空很蓝很蓝,那边没有很高的建筑,视野不会被高耸的写字楼占据。
记得很早以前,芸卉和白月明这么说过。
……
阳光瞥向阳台,温暖的微风轻轻吹拂在湿润的衣服。
白月明从睡梦里苏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杜苏正穿着运动背心,在阳台晒着自己的睡衣。
“苏苏。”白月明声音沙哑。
这是白月明在南城的第三天。
头一天来南城给杜苏折腾一宿后,几乎是半梦半醒地睡了一整天。
或许是身体疲惫,又或是精神疲惫,杜苏怎么喊白月明都不愿醒,每次都是抱着枕头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杜苏捋着头发,侧着脸看向白月明:“睡挺死啊白月猪,早上叫你吃早饭,你还咬我!”
阳光里,杜苏的轮廓被照的特别清晰,白月明略微愣神,被这么温暖的一幕所触动,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睡一天睡傻了?”杜苏擦了擦额角的汗,起身进了房间。
白月明躺在柔软的床上,侧过头盯着杜苏。
杜苏被白月明骨碌碌的目光盯得发怵,只感觉这个女人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她皱眉:“白月明,你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误会。”
白月明轻咽了一口气,目光一直跟随着杜苏:“我只是觉得这一幕还挺温暖的,感觉我们真的能很长时间生活在一起了。”
杜苏将手上白月明的贴身衣物扔在了她的脸上。
“庆幸吧,如果今天没大太阳,你的衣服还干不了。”
白月明接过贴身衣物,身体还是缩在被窝里,甚至当着杜苏的面滚了一圈。
“你的不是也能凑合~”
杜苏白了白月明一眼,转身走进客厅。
“嗯~我怕太松垮,你穿着穿着就掉了。”
白月明:……
杜苏装了一杯温水,递给了白月明:“喝杯水,等会带你出去对付一顿。”
白月明将被子裹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接过温水,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慢点喝,反正嗓子也没好那么快。”杜苏朝白月明意味深长地笑着。
白月明微微垂着头,双手捧着水杯,手指紧紧握住杯身。
她轻轻吹去杯口的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也让她的脸色更加红润。
南城的夏天并不炎热,反而有点凉快。
城郊吹来的风都是凉飕飕的,还带着点绿草的味道。
“苏苏,海城那边怎么样了?”白月明问。
阳台的杜苏抱着水盆坐在凳子上,她低头将水盆放下,洗着水盆里的东西。
她一边仔细揉搓着,一边回复着白月明。
“宋阿姨和我说了,白叔已经把公司稳住了,现在就差找到大明了……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还是那么糟糕么?”
杜苏瞥向白月明:“网上都已经把你骂飞了,你但凡开个手机,短信估计都能叠上几千条吧。”
白月明叹了一声:“我知道,大明就算找到了,那群人也不会收嘴。”
杜苏正色:“所以你跟着我就行了,饿不死你,放心吧。”
白小姐痴痴地望着杜苏忙碌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记忆再次重合,画面又回到了少女时期。
那时也是海城的夏天,白月明搬着一个靠椅坐在家旁边的小河边。
彼时的杜苏卷着校服裤腿,一个劲往水里淌去,笑盈盈地看着白月明。
“姓白的!给老娘看好了,我今天非要给你抓几只河虾河蟹!”
“慢点苏苏,我不会游泳!”白月明喊着。
杜苏比划了一下水深,指着白月明:“这破河还没我膝盖高,你害怕我淹死不成?”
结果呢,杜苏还没捞到几只河虾,就被杜启平一路拽了回去。
他一边骂着杜苏,一边给她擦河里的泥。
后面几天,杜苏都没让白月明回家——原因是,家里生怕她淹死,让她禁闭了好几天。
——
回过神时,杜苏已经洗好了那块木板,将它靠在阳台的墙上。
见到白月明一直盯着自己,还不忘给她一个白眼。
“白月明,你是不是给那群人骂傻了,怎么感觉你今天真的很像变态。”
白月明含着笑意:“苏苏,我还是觉得你以前可爱,性格太好玩了~”
杜苏扯了扯背心,不以为意地朝洗衣台上泼水。
“白月明~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喜欢现在的杜苏!”
白月明接着问:“苏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杜苏叉着腰,和白月明对视着。
“行了白小姐,想问什么?你爸爸怎么样了?还是你妈妈怎么样了?或者说那个补习机构?”
微风轻拂,穿过房间,如温柔的手指般触碰着白月明的发梢。
她的发丝随风飘动,仿佛细腻的丝绸在空中舞动。
她微微抬眸,她的目光如同明亮的星辰:“苏苏,以后你是不是能叫我老婆了?”
砰~
杜苏的心脏突然骤停了一瞬,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月明。
“你还是白月明吗?”
杜苏用脑子放进洗衣机搅个几圈都不会想到,这句话会是白月明亲口说的!
这一点都不像小倔驴的风格!
白月明别过绯红的脸:“其……其实我一直都想让你这么喊我了,但是之前有种种原因,我开不出口。”
杜苏擦了擦手,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走进了卧室。
她再次坐在了白月明旁边,观赏着自己的手指。
“白月明,我好像还没问你和那个宋栈宇是什么关系呢。”她转过脸,“是不是该和我好好解释解释了。”
对,当初分手是杜苏提的。
那会她们已经“分手”了,就算她和宋栈宇有什么关联也不是她能管的。
可是她本质就是个坏人,对着白月明有特殊的占有欲。
就像是一个古董收藏家——就算瓷器破裂,也不愿他人触碰它。
更何况白月明还是她的传家古董呢。
“当初……不是你和我提分手吗,那会我情绪一直很低迷。”白月明垂眸,“我爸爸他的朋友家里出了一点问题,就让他朋友儿子过来住一段日子,想着当个好朋友带我走出来。”
杜苏突然失语。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自责:“我……”
“不怪你杜苏,我们之间谁也没有错。”白月明轻轻吻了一口杜苏,“我会和你解释好的,只要你想听,我会和你慢慢解释的,你不要急好不好?”
杜苏扬起唇角:“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大。”
白月明睁大了眼睛,手指用力掐着杜苏的腿。
“杜苏!我要是没解释清楚,那不就是变相证明我给你戴绿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