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爱琳开着车,不时地发出慷慨。
“唉,时间好快呢,当初月明来家里玩的时候,还是那么小一只,现在一下子长这么高了。”
杜苏沉着脸:“白月明她就没长多高,初二那会就定型了。”
白月明:“阿姨,你可能是太久没见我,弄混了。”
余爱琳欣慰地笑着,目光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杜苏。
“杜苏啊,这几年……会不会很辛苦?”
杜苏靠着后座,冰冷的目光对上了余爱琳的视线。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觉余爱琳好像很在意自己。
是不是因为太久没人关心她了,自己变得太过敏感了?
“最开始挺难受的,什么事都往我身上压着,有点压抑。”杜苏淡淡回道。
“对不起杜苏,其实……”余爱琳还想说什么,却被杜苏打断了。
“不用说了,我不喜欢听。”杜苏眉头紧锁,“你能帮忙就很好了,算我原谅你了。”
余爱琳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声,继续专注开车。
晚灯不停呼啸过车窗,带着一丝凉意卷入车厢内。
杜苏给白月明披了一件外套,顺便问了白月明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月明告诉杜苏,自己这几天还是想问问学生大明的情况,结果手机开机就一直有人打电话给她。
甚至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证号是多少,不停骚扰她。
社交账号也好,短视频账号也好,里面全部都是谩骂声。
白月明她太天真了,还以为自己能抗的住压力。
结果直到晚上,脑海里全是白天看见的谩骂,一闭上眼睛——那种可怕的自责和焦虑就一并侵入大脑。
失眠、焦虑、呼吸困难。
以前的老症状又出现了,但是无论她吃了多少药,脑海里还是塞满了那种不干净的声音。
像是一种顽疾,深深刻在了她脑子里。
直到杜苏出现了,她才释怀地哭了。
一直绷着的情绪也在那一刻冲破堤坝,肆意发泄。
“短时间我们先去南城避一下风头,时间成熟了,事情有新进展了我们再回去。”杜苏握住了白月明的手。
白月明眼神不再迷茫:“好。”
***
回到南城以后,杜苏带着余爱琳和白月明回到了自己公寓。
原先余爱琳觉得麻烦,想自己去找个公寓住一晚来着。
结果……给杜苏一个眼神给吓了回来。
“我让你睡就睡,房间我最近收拾了,没有那么乱。”杜苏替白月明整理好衣服,没有再看余爱琳一眼。
白月明也朝余阿姨笑着:“姨姨,苏苏脾气就是这样子的,我们一起上去吧。”
杜女士使劲揪着白月明的肚子,瞪了她一眼。
“白月明!你还好意思说?搞得你脾气很好似的。”
白月明温婉一笑:“你不讨厌就行了,我也懒得改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苏苏总在包容自己,虽然嘴上老是说自己脾气倔,性子直——但是她从来没有讨厌,厌恶过自己。
她们相处在一起时,所有的缺点似乎都会消失。
包括白月明自己也一样,从来没有因为杜苏的缺点反感讨厌。
或许是两个人认识那么久,对方的脾性就像是印在脑海了吧。
杜苏:“嘁,家里不收懒鬼。”
在两个人身后跟着的余爱琳,也跟着她们笑了起来。
“这两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呢,每天不拌拌嘴,都不舒服。”
她的注视里夹杂着遗憾和欣慰,那种包含复杂情绪的视线让杜苏不敢对视。
杜苏顿了顿,想回头去拉余爱琳,但是话到嘴边却溃不成军。
她晃了晃浮在空中的手,僵硬地收了回去。
“那个,楼道很黑,小心点。”
余爱琳摇摇头:“杜苏你们先上去吧,我记得你房子在哪层,不用管我。”
“那不行。”杜苏蹙眉,“楼道很黑,你要是出问题,那个男人指定找我麻烦。”
这种刻薄中又夹带着关怀的话语,一向是杜女士的风格。
除了对白月明以外,她对其他人都十分刁钻刻薄。
这么多年压抑的生活,她早就学会保护自己了。
说话没有余地,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做没必要的关心。
这样子自己就会变成麻烦,其他麻烦也不会找上门。
余爱琳沉默了很久,沉寂的目光一直盯着杜苏。
半晌,她才缓声开口。
“你不用提他,他和你没关系,和你有关系的只有我。”余爱琳调整着呼吸,“他要是来找你,你直接拒绝就好了。”
“我不想谈这个。”杜苏的颜情在黑暗里被抹上了一层雾,“伸手,我带你上去。”
灰暗的楼道中,余爱琳的脸上突然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她蓦然怔了怔,仿佛听见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
“伸手。”杜苏又喊了一声。
“好。”
余爱琳伸过手,手掌被对方紧紧地握着。
一抹温暖从指间传递,爬上了血管,淹没了心脏。
余爱琳还没回过神,那道力量就将她上拉,带上了楼道。
爬上楼道,走过走廊,最终来到了门口。
插上钥匙拧开门把手,一日的疲惫也在清淡素香的气味中一消而散。
余爱琳找到了客房,将自己的包包放在了床铺上整理着什么。
杜苏没有再过多关注她,而是将所有注意力全转移到了白小姐身上。
她们靠在沙发上,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杜苏问。
白月明捂着嘴:“没想到你还会整理房间。”
杜苏手臂搂过白月明,将她搂在自己胸前。
她贴着白月明的脸,轻轻凑了凑:“原本是想着退租了啊,当然要整理好的。谁知道你这个笨家伙闹出这么大个动静。”
“对不……抱歉苏苏,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说过多少遍了蠢女人,不要说对不起。”杜苏堵住了白月明的嘴:“不过……南城也挺好的,我住着也有感情了,来这边生活一段时间也好。上次来南城还是几个月前吧?”
“杜苏月明,你们饿了吗?”余爱琳探出头问了一声。
白月明摇摇头:“杜苏你饿了吗?”
杜苏靠在白月明耳边,轻轻说了一声:“白月明~我肚子不饿,身体饿了。”
白月明听到这句话,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小脸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
那一抹淡淡的红色渐渐爬上了她的耳根,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迷人。
她的手想从杜苏身上摆开,却被后者更加用力地摁紧,不容动弹。
杜苏那充斥侵略意味的眼眸正照着白月明,几乎是将她脆弱的防线一击溃散。
“都几个月没见面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故作矜持。”杜苏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苏苏,阿姨还在!”白月明小声提醒。
杜苏这才意识到后面还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收了收夸张的动作,转脸望向余爱琳:“月明说她有些累了,我先带她回房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
话落,她也不顾白月明的感受,极为“霸道”地抱起白月明,把她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扣!
房门上锁,白月明身前的气味被杜苏身上的香水味替代。
等她再次抬头时,杜苏的身影也被月光衬托的更加“模糊”。
她俯下身,吻住了白月明。
下一秒。
刺啦~
杜苏漆黑的瞳孔闪出一抹狡黠之色,几乎是将白月明摁上了床褥,手臂一展——月幕一同被拉扯而下。
***
沉沉良夜,两道身影交错于床边。
居于上方的剪影伸出手,抬起了白月明的下巴。
“亲爱的~还没结束。”
下方的白月明完全战败,虚弱地搭在杜苏身上。
“苏苏够了!”
余温再次泛起微红,恍惚间,出租屋的窗子上也被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两个身影一点点下压,融入在了黑暗之中,再也看不清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