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会让我后悔吗?

[HP同人] 那年蝉鸣,你是解药

德拉科端着小托盘走在病房的走廊上,淡金色的发丝从两侧垂下遮住目光。

托盘上的两个玻璃器皿随着他的走动轻轻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荡起微弱的涟漪。

他此时已脱下了墨绿色的医师袍,棉质的白色衬衣下摆有一半随意的塞进黑色长裤的腰身,盖住脚面的裤脚随着步伐悠悠地扫过地面,皮鞋和地面摩擦出“哒哒”的声响,不紧不慢,似是在丈量与那间病房的距离。

驻足在哈利的病房前,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病房走廊中常年不散的消毒水的气味让他提起了精神,微微抬头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表情,腾出一只手推开病房的木门。

带着湿气的冷风迎面吹来,裹挟着带着血腥味的消毒水的气味。

德拉科皱了皱眉,病房的窗户大敞着,雨丝斜斜飘进来,在木质的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哈利斜倚在窗台边,宽大的病号服被风鼓起,像是悬在枝头的褪色灯笼,他正仰着头看窗外的雨幕,好在他还知道站在雨丝落不到的一侧。

“不冷吗?”德拉科反手扣上门闩时,指节在黄铜把手处停留了半秒, 这细微的凝滞被他用漫不经心的转腕动作掩盖。托盘磕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响,瓷碟与银匙的碰撞声像是刻意制造的背景音。

哈利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病床。

德拉科垂眸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绿色指环。直到听见哈利扶墙挪动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才转身,朝打开的窗户走去。

关窗的动作带着些许僵硬,百叶窗放下时硬质的叶片擦过玻璃窗声音有些刺耳,德拉科刻意放慢了速度,让噪音降到最低。

风雨和黑夜被挡在窗外,徒留一室的静逸。看着地板上的水渍,德拉科抽出别在腰间扣环里的魔杖。

“你——为什么回来?”哈利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却比刚醒来时那种砂纸磨过粗粝的树皮的样子好上许多。

德拉科的脊背瞬间绷成冷硬的直线,握着魔杖的手青筋微凸,却在下一秒甩出个漫不经心的弧度。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慢悠悠转过来时挑眉扯出个礼貌的微笑:“格兰杰小姐没有告诉你吗?”

德拉科走到刚刚放置魔药的托盘边,拿起那瓶装着乳白色液体的玻璃瓶,指尖捏住木质瓶塞微微用力,乳白色液体沿着碗壁缓缓滑落,看着它们与青色粉末交融,随着液体的倒入,原本玻璃碗中的青色粉末开始翻滚,升腾起青色的雾气。

“圣芒戈的邀请,” 他听见自己用懒洋洋的语调说着,蜷起的小指指尖抵在掌心,“和魔法部之间的利益交换。”

魔杖尖端泛着幽绿的光,碗中的混合物逐渐凝结成琥珀色的胶状,德拉科盯着碗中逐渐成型的符文,握着魔杖的手指因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一股奇特的气味在病房中弥漫开来,初闻是带着薄荷气息的清凉,细嗅之下夹杂着类似龙息的焦糊味,还隐隐透出苦艾草的香气。

当琥珀色魔药表面炸开第一朵火星时,德拉科终于抬头直视病床方向 ,哈利的影子被屋角的灯光拉得很长,恰好与他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又错开。

最后一丝火星熄灭时,德拉科转动魔杖挑起一缕薄荷色的蒸汽,冷杉木的清香盖住了所有气息。

直到那雾气彻底消散,才挑眉看向病床上的人:“需要我叫来护士来为波特先生脱衣服吗?” 上扬的语调带着熟悉的轻蔑,可话音尾调恍惚间却在微微颤抖。

哈利的目光停留在德拉科的手臂上,一截雪白的绷带从他左臂袖口处露出。

德拉科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忽然嗤笑一声,魔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别用那种眼神,波特,挡住它只是为了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倒在我面前的那具干枯的尸体也有同样的标志。”指尖攥住病号服的领口,低头脱下上衣,相对于德拉科只是手臂上缠着的那一节绷带,哈利几乎要被缠成了木乃伊。

“在和格兰杰见面之前,我连英国领空的边都没沾过。” 德拉科卷起两臂的衣袖,露出劲瘦的小臂,虽然皮肤细腻白皙,却不会让人觉得柔弱,“左肩和腰部的绷带也需要解开。”

“五年前你离开意大利,足迹遍布欧洲,然后是美洲,最后消失在澳洲,”哈利话音停顿了一下,手指已经扯开肩膀上的绷带的系扣,“再出现时已经是法国特海松伤病医院高级药剂师。”

“啧啧,”德拉科上前一步,低着头帮着哈利将肩头的绷带绕开,“我可不认为一个已经离开英国三年的食死徒会得到魔法部这么高的关注。”

“是来自韦斯莱把戏坊提供的情报吧,生意和情报网一样遍布全球。”德拉科手指用力,最后一层裹着血渍和魔药的纱布被从伤口处撕开。

“嘶——”哈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德拉科的指尖攥着带血的纱布,眉头紧锁盯着哈利锁骨本应该愈合的伤口又一次崩裂,唇角紧抿,喉结动了动,出口的语气却带着冷酷:“忍着点。”

德拉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拿过一旁配好的药膏,将琥珀色胶状物敷在伤口上。冷杉木与龙息混合的气息骤然浓烈,伤口处腾起细密的白烟,哈利肩头猛地绷紧。

“别动,” 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像是从齿间碾过,“伤口要是再崩开,我就把特制的魔药换成蝰蛇的毒液。”

德拉科腾出一只手按住哈利肩膀,指尖的冰凉让哈利绷紧的肌肉慢慢放松,德拉科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锁骨上方未受伤的皮肤,指腹的茧子蹭过凸起的骨节,带着淡淡的安抚。

见哈利脖颈处的青筋消退,敷的伤口处的药膏不再有剧烈的反应。德拉科才松开哈利的肩膀,俯身去解他侧腰的绷带,动作比解肩部时轻了些,绷带层层剥落,狰狞的伤口还在丝丝的渗血,

“哼,这么好的魔药用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浪费,”德拉科语气僵硬,“我该在你醒来前给你灌几瓶生死水,让你直接睡到出院。”

将剩余的琥珀色药膏一股脑的倒在侧腰处的伤口上,在哈利开始挣扎前手掌并这手肘就压在哈利的腹部,防止他乱动,“疼?疼就对了,省得你下次不长记性。”

哈利咬住下唇,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半弓起身体,手指揪住身下的床单。他低头盯着几乎要趴在他身上的德拉科,混着冷杉木的气息钻进鼻腔,缓解着皮肉灼烧般的刺痛。

他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咬牙说道,“刚有一个食死徒恨不得让我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现在又一个食死徒用最昂贵的魔药救我的命......”

哈利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德拉科突然回头,另一只手重重按在他的胸口。伴随着这个动作,德拉科身体前倾,将哈利直接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倒是很会给人扣帽子,波—特—” 德拉科的发丝从耳边垂落,搭在哈利布满细汗的额头,“七年前可是你在审判席上替我开脱,怎么,突然后悔放过我了?”

哈利的后背陷进枕头里,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薄唇上还残留着他忍痛时咬出的齿印,德拉科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哈利的,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你会让我后悔吗?德拉科·马尔福。”伤口处魔药带来的刺痛已经开始缓解,镜片上的水汽也在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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