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在去部员餐厅的路上被金斯莱的秘书特里维廉拦住:“波特队长,部长找您。”
“现在?”哈利摸了摸已经有些冒酸水的胃,他现在急需一顿碳水中和一下胃酸。
哈利一直有胃痛的毛病,只是并不严重,再加上他比较能忍,旁人几乎瞧不出端倪。
“是的。”特里维廉点头道。
哈利有些无奈,昨天吃晚餐的时间比较晚,今早上来了魔法部并不觉得多饿,所以早餐就没去吃。
之后接连两个会议,再加上刚刚在办公室,心情起伏过大,一时忽略了胃部传来的不适。
而此刻,他的胃部传来的抽痛已经格外清晰了,像有把生锈的小刀在绞动。他悄悄深吸口气,挺了挺脊背,将不适感强行压下,“好,我们走吧。”
跟着特里维廉穿过执行司的走廊时,哈利的脚步不自觉放慢。大理石地面冰凉刺骨,似乎能透过靴底渗进骨头缝,这感觉让本就不适的胃愈发痉挛。他伸手按住腹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
偶尔路过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也只能扯出个僵硬的微笑回应。在电梯中,哈利从金属壁模糊的反光里看到自己微微佝偻的腰身。
“部长找我去……是很着急的事情吗?”哈利问道。
“我不太清楚,部长办公室还有几位来访者。”特里维廉看到哈利有些发白的脸色,关心的问道,“波特先生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老毛病了。”哈利扯着嘴角笑了笑。
冷白色的顶灯将特里维廉熨烫笔挺的深蓝色长袍染成泛灰的色调,哈利抬手揉了揉胃部,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叮——”电梯到达最高层,门如同机械巨口缓缓张开,特里维廉侧身让出路时,银质的魔法部徽章在翻领上微微晃动,恍的哈利一阵晕眩。
停顿了一秒,哈利还是踩着磨旧的牛皮靴跨出电梯。
在看到金斯莱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后,特里维廉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朝哈利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波特先生请自便。”
哈利点点头,自行朝部长办公室走去。特里维廉则转身进了秘书室,他手头还有几份文件需要赶一赶,波特先生对这里可能比刚来不到半年的他熟悉多了。
哈利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胃部突然绞成一团,喉间泛起铁锈味的酸水。他扶住墙壁,咬了咬牙抽出魔杖顶在胃口处,轻声念出治愈咒。
魔杖尖端淡淡的白光闪烁了几下后,他收起魔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翻涌的恶心感,却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哦不……是治愈咒失效时的味道,这让他胃部的抽搐更剧烈了。
他果然对治疗方面的咒语还是无法很好的掌握。
哈利捂着胃部,唇色都有些发白,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
走廊尽头金斯莱的声音忽远忽近:“......波特的情况......黑魔法残留......” 话音被突然加剧的胃痛撕扯得支离破碎。
哈利轻叹一口气,再次抬起魔杖,银色的辉光从杖尖散开,如薄雾般散落在他的身上。
阉割版的麻痹咒,可以暂时阻断神经疼痛信号,但每次使用都像在身体里点燃一把冰冷火。
当银雾渗入皮肤时,他的胃部抽搐逐渐减缓,却在脊柱底部窜起尖锐的凉意,不过正值仲夏,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金斯莱得声音再次从虚掩的门内传来,这次哈利听清了,他说:“魔法部本就有义务参与合作,但是你们挑的人可能需要更换一下。”
哈利觉得在一边听墙角有点不太合适,抬起脚准备加重脚步声提醒屋内的人他到了,却被一声轻笑打断。
马尔福!他怎么在这?
没等哈利想明白,另一道声音传出,可却不是德拉科的声音。
“部长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一个指定执行傲罗的护卫任务,您还做不了主吗?”西奥多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要是一个月前,波特确实是最适合的人,可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金斯莱并没有因为对方刻意地挑衅而生气,“我想这其中的原因斯梅绥克先生和马尔福先生应该更清楚一些。”
“我不放心其他人跟着,禁林里太危险,我可不想一边要防备着厉害的魔法生物,一边还得提防着可能来自背后的恶意。”德拉科说道。
“我们这次四方合作,所选的人跟这要寻找的东西有些关联,这是保证这次任务成功的一个条件。”斯梅绥克说道。
“我们都是从霍格沃兹毕业的,禁林的外围已经很危险,可诺特先生拿出的这份地图和行动路线竟然还将已知的人鱼族和马人部落囊括其中,”
金斯莱再次拿起铺在桌面的地图看了一下,眉头紧皱,“你们这个小队人员战力明显不足,一旦遇到冲突,想全须全尾出来很困难。”
斯梅绥克点点头,“金斯莱考虑的也没有错,德拉科,先不说现在波特先生的实力已经不如原先的一半,就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那样较弱的女士,那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的,不能将她换成别人吗?哦,还有纳威那小子,霍格沃兹没有更合适的人了吗?唉~~”
“格林格拉斯迫切的需要这份魔药就是为了他们家的小女儿——阿斯托利亚,”德拉科淡淡地说,“这份可能对诅咒有些作用的古配方,还有配方中两种主要材料可能出现的地点都是来自格林格拉斯家,做为信息的提供者,她们想确保自己拿到第一份这无可厚非。而且——”
德拉科看向斯梅绥克,“阿斯托利亚虽然被格林格拉斯家遗传的血咒困扰,生命受到威胁,但并不娇弱。”
斯梅绥克皱眉,他知道血咒最终会让那位小姐变成什么样子,但格林格拉斯家为了不让家族蒙羞,每一代承受血咒的女孩从小就在喝一种特质的魔药,这个魔药会让她们在彻底兽化的那一天心脏崩裂而死。
长期服用这种对心脏负荷如此大的魔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健康的人!
“或许并不是只有格林格拉斯家拥有这个古配方?”斯梅绥克试探的问道,“在座的几位可都是来自传承更加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不是吗?”
金斯莱闻言无奈的摇头,然后和斯梅绥克对视一眼后看向西奥多。西奥多耸耸肩,“纯血家族的藏书可没有太大可能重叠,反正诺特家没有。”
西奥多嘴角勾起,冰蓝色的眼眸又泛起一丝戏谑的微笑:“或许马尔福家会有。要不魔法部考虑允许德拉科开启马尔福庄园?”
斯梅绥克双眼放光,纯血家族鄙扫自珍,那些古老的治疗配方宁愿放在仓库落灰直至失传也不愿拿出来造福巫师界。
这次也不知道诺特和格林格拉斯怎么商量的,反正格林格拉斯家那个老狐狸确实是拿出了古配方,并且愿意其他几方势力参与其中。
虽然他没有见到这份据说对血咒有一定作用的配方,但只要炼制和实验在圣芒戈进行,参与其中的炼药师多少都能有些收获。而这,是德拉科为圣芒戈争取的利益。
就这段时间他对德拉科的了解,这位年轻的魔药大师绝对不是那种守旧的纯血派,不说将马尔福家典藏的魔药配方都公布出来,至少圣芒戈里的患者能用到的,他即使不公布配方,大概也是会愿意制作出对症的魔药。
于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圣芒戈主治医师也一脸希冀的望向金斯莱。
金斯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