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
乔满看着面前的小丑, 又看向阴暗潮湿的环境，“这里……不是我的家。”
潘尼怀斯的鼻尖贴在了乔满的耳垂上，呼吸是冷的, 他说，“亲爱的，这是我的……我们住在这里。”
他和潘尼怀斯住在这里吗？
好像、好像是这样的, 他总觉得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在乔满的视野里，这里只是昏暗的洞穴，在这个地方待着，应该没办法确定时间。
他说，“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潘尼怀斯微笑着, “我们偶尔也会离开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乔满问，“外面的世界有什么？”
“有很多。”潘尼怀斯道, “但你不太喜欢。”
乔满怔怔的, “我为什么不喜欢外面的世界。”
“因为有很多怪物。”潘尼怀斯的语气幽幽的, “那些怪物长得很难看，很丑，会欺负你……”
随着潘尼怀斯的话，脑子里记忆似乎渐渐苏醒了，好像……乔满不太确定的想，好像的确如此，他见很多丑陋的怪物，而那些怪物会追着他跑。
“是我救了你呀。”潘尼怀斯在乔满耳边说，“亲爱的小满, 我们就是这样在一起的，你为了寻求我的保护和我回家了, 这里很安全，没有那些怪物出没。”
乔满转过脸，他有些怔然地看在潘尼怀斯，潘尼怀斯救了他……好像是这样的，他和潘尼怀斯来到了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地揪住了潘尼怀斯的衣服，然后一点点的，试探性地把自己蜷缩进了潘尼怀斯的怀里。
潘尼怀斯的手臂抱紧了乔满，眼底闪过满意的光，没错，就是这样。
想要扭曲乔满的记忆实在是太简单了，就像他让乔满忘记麦克尔那样，他也可以让乔满忘记那些怪物，全部都忘记。
乔满小声说，“这里没有那些怪物。”
“当然没有。”潘尼怀斯的手指在乔满后颈轻轻揉捏着，“宝贝，这里只有我们，我和你，我会保护你的。”
乔满的眼底掠过一片茫然，他迟钝了片刻才说，“我觉得，我可能忘记了些什么……”
潘尼怀斯的眸光闪了闪，他说，“你觉得你忘记了什么？”
“我不知道。”乔满抬起头看着潘尼怀斯，有些犹豫，“我就是觉得……好像，我可能是忘记了一些东西。”
“你什么都没有忘记。”潘尼怀斯低下头来，他用鼻尖蹭着乔满的耳垂，冰冷的呼吸洒在了乔满的颈项上，“宝贝，不要胡思乱想了。”
乔满轻轻地‘噢’了声，“也许是我刚睡醒有些不太清醒。”
潘尼怀斯笑起来，“是的，等你再清醒点就好了。”
乔满抬手，他摸了摸潘尼怀斯的脸又收回，“妆是不是要洗掉比较好？”
潘尼怀斯的眸光闪了闪，“不好看？”
“……很难好看吧。”乔满嘟囔着，“有点诡异。”
潘尼怀斯鲜红的鼻尖抵在乔满鼻尖上，轻笑，“不喜欢的话，等我有机会了再换一换。”
这句话说得有些奇怪，但乔满接受得很快，因为他的记忆告诉他，他的这位男朋友也不是普通人类。
“那……”
“饿不饿？”潘尼怀斯的手落在乔满小腹上，“也许你要吃点东西。”
乔满点头很快，“饿了。”
“想吃什么？我为你找来。”
……
乔满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可是按照他的猜测，肯定有一天过去了。
因为他睡了一觉又醒来了了，醒来之后还吃了潘尼怀斯准备的食物。
按照他自己计算的时间，至少已经过去了三十六小时了。
吃饱喝足之后，乔满问，“难道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吗？”
潘尼怀斯说，“当然不是。”
乔满坐在床上晃了晃脚看着潘尼怀斯，“那么我们平时会做些什么？”
潘尼怀斯学着乔满的样子坐下来，奈何他太高了，腿晃不起来，因此脑袋一歪颇为别扭地靠在乔满肩上，“情侣做的事都会做。”
乔满慢慢地眨了眨眼，“情侣做的事都会做，那情侣之间会做什么？”
情侣会做什么？
潘尼怀斯好像停顿了一下，很快他又说，“比如约会、牵手、拥抱、接吻，做爱，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会做。”
想要知道这些事对潘尼怀斯来说轻而易举，毕竟人类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是秘密。
“约会？”乔满质疑地指着面前的巢穴，“这里约会吗？”
那很有生活了。
潘尼怀斯扫了一眼他的巢穴，“这里不好吗？”
“怎么看这里都不是适合约会的场所吧！”乔满震撼极了。
是吗？潘尼怀斯不是很懂，但他极其擅长模仿人类，不管是什么他都能够模仿，乔满想要什么样的约会他都能模仿。
既然乔满觉得这里不适合……
潘尼怀斯又轻轻地笑了起来，他捂住了乔满的眼睛，“宝贝，你闭上眼睛，很快就是合格的约会场所了。”
乔满的长睫在潘尼怀斯的手套上扑闪了一下，他不知道潘尼怀斯要做什么，也就乖乖顺着潘尼怀斯的意愿做。
他小声说，“我没有嫌弃这里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约会应该……我们的约会场地如果在这里的话，那的确可能有点太小众了。”
岂止是有点小众，应该没什么正常人会在这种地方约会吧？
很快，潘尼怀斯松开了乔满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悠悠的笑，“我从人类的记忆中得知，这就是人类约会的圣地。”
花海，一望无际的花海，各种颜色的花不分季节的簇拥在一起，五颜六色的竟然一点都不突兀，甚至还挺好看的。
至少在乔满的视线中是这样的。
乔满有些迟钝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约会啊。”潘尼怀斯愉悦地扣住乔满的手，“是不是很漂亮。”
明明刚才还在阴暗潮湿的巢穴里，现在就出现在了花海中。
但是乔满半点不惊讶的接受了，因为在他混乱的记忆里，他的这位男朋友是一个很、很厉害的非人类？邪神？
总之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到。
乔满问，“那在这里约会要做什么？”
潘尼怀斯思考着，“我看看。”
乔满蹲下身来摸了摸这些花，很真实，很漂亮，没有半点损伤。
他弯腰凑近还能闻到花香，淡淡的，并不浓郁，但是很香。
“把手给我。”潘尼怀斯说。
乔满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乔满借着潘尼怀斯的力道站了起来，“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也许是喝咖啡？”潘尼怀斯握住了乔满的手往前走，“看吧，那里有着咖啡厅。”
如潘尼怀斯所说，路旁有着咖啡厅，咖啡厅两旁漂浮着色彩鲜艳的气球，咖啡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老板。
总之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咖啡店。
乔满也理解，毕竟潘尼怀斯带他来这里好像也不太正常，不是正常的咖啡店他也觉得很正常了。
潘尼怀斯脚步轻快地进入了咖啡厅之内，“亲爱的客人，今天将由我来扮演咖啡店老板，请问你要来杯什么呢？”
乔满坐在了柜台前的高脚椅上，懒洋洋地趴在柜面，“那就来一杯焦糖玛奇朵吧，我不爱喝苦的。”
“好的，客人。”潘尼怀斯笑盈盈地扮演着咖啡店老板，但他似乎并没有做过这些事，因此动作十分笨拙。
乔满盯着他手忙脚乱的动作，歪了歪脑袋，轻轻地笑了笑。
听见乔满的笑声，潘尼怀斯冲着乔满摊手，“客人，你这样很影响我的操作。”
“那么老板需要帮忙吗？”乔满撑着脸，眉眼带着笑，“我想，也许我会比你熟练一点。”
潘尼怀斯说，“当然，客人，一看你就是心灵手巧的，请帮我一下吧。”
“不过不会做咖啡的话，老板，你的生意会很差的。”乔满跳下椅子绕过柜台靠近潘尼怀斯，“那样可赚不到钱。”
“因为我只需要服务一位客人。”潘尼怀斯说，“不过既然客人现在是帮工，那么也需要换帮工的衣服。”
“帮工的衣服……”乔满有些迷糊，“什么？”
潘尼怀斯不知道从何处取来了女仆装，他的手指在乔满身上滑过，乔满的衣服瞬间碎裂，从衣服到裤子，甚至内裤都碎得干干净净。
乔满微微睁大眼，他隐约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可是又说不出哪里熟悉，最终只能咬了咬牙，“潘尼怀斯，你又毁掉了我的衣服。”
“我赔你。”
潘尼怀斯给乔满穿上黑色的女仆裙，把白色的围裙系好，掐出青年纤细柔软的腰肢，他抬手给乔满戴上发带，又抬起乔满的脸，神色愉悦，“小女仆，我把衣服赔给你了。”
乔满僵在原地，“……这是你赔我的衣服？”
“很漂亮。”潘尼怀斯在乔满的屁股上揉了揉，“这样最漂亮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仆装，这块黑色的布料更像情趣女仆装，胸口镂空就算了，露腰露腿都已经不是重点了，短得连屁股都遮不住……或者说根本没有裙子的布料，只有围裙堪堪遮住前面，系围裙时垂下去的两条白色缎带垂在股间。
即便是乔满看不见也能意识到这副模样看到很色气，而且没有穿内裤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种什么都露出来的穿法让乔满深深地呼了口气，“老板，你其实是想骚扰帮工对吧？”
“小女仆请开始做事吧。”潘尼怀斯一本正经的，“我可是一个很友好的老板。”
“……根本就是很变态的老板。”
除去这身穿着乔满也没有其他的衣服可穿了，他抿了抿唇，“会有人来……”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他肯定会羞耻得再也不敢出门。
“不会有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潘尼怀斯弯腰，“小女仆，继续吧。”
乔满没办法，他勉强地后退一步，转身，这种浑身上下只有几块布料遮住自己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自然，可这份不自然却引得潘尼怀斯的目光从乔满被黑色长发，还有细带交叉遮挡的后背往下移，停留在圆润挺翘的雪白臀部上。
乔满能感受到潘尼怀斯的目光在看他，他绷着身体取了咖啡豆，又转过身，不让潘尼怀斯看自己后面。
潘尼怀斯又轻轻地笑，他依旧看着乔满乔满，看着乔满纤细的胳膊，看着乔满没有被衣服遮住的胸口，然后灼灼往下，看着那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的颇具肉感的大腿。
“小女仆，你真适合穿情趣衣服。”潘尼怀斯说，“他们可欣赏不到。”
他们？
乔满眼底闪过一丝迷惑，“潘尼怀斯。”
潘尼怀斯没有多说，他弯腰靠近乔满，鼻尖在乔满的颈项上蹭了蹭，闻到了乔满身上的香，这股香让他眯起眸子，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亲爱的客人，你好香。”
“是咖啡的香。”乔满把咖啡豆研磨了，“老板，不要骚扰帮工好吗？”
潘尼怀斯的呼吸似乎都粗了起来，他的手扣住了乔满的腰，“亲爱的帮工，我认为不太好。”
乔满的长睫抖了抖，身体也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潘尼怀斯。”
“现在没有客人。”潘尼怀斯声音很低，“我的小女仆，作为女仆，你除了帮老板磨咖啡，你还需要帮老板做另一件事。”
乔满的小声问，“什么？”
“老板需要你献出自己漂亮的屁股招揽客人。”
乔满的耳朵和脸一下子红了，“……你不要，不要胡说。”
“现在的客人也只有一位，你只需要满足他的要求。”潘尼怀斯的声音有些沙哑，鲜红的嘴唇贴在乔满耳垂上，“现在老板就是客人，小女仆，现在你该撅起来准备咖啡。”
乔满被潘尼怀斯握着腰抱坐到了柜台上，似乎知道潘尼怀斯要做什么，他的腰都有些软，长睫扑闪着看着潘尼怀斯。
潘尼怀斯握住他的手腕按在柜面上，声音沙哑，“小女仆，张嘴。”
乔满有些不安的，但是却很乖巧地张开了唇。
“舌头伸出来。”潘尼怀斯又说。
乔满的舌尖抵了抵牙齿，又乖乖地照做了，柔软樱粉的舌尖也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潘尼怀斯舔上了乔满的舌，然后含住了。
乔满攀住了潘尼怀斯的肩，他鼻间是咖啡的香味，然后脑子里却被潘尼怀斯过分色情的亲吻占据。
奇怪，他怎么没在潘尼怀斯身上闻到什么化妆品的味道……
雪白的皮肤在空气中泛起了浅浅的粉色，乔满整个人好像都挂在了潘尼怀斯的肩上，他呼吸颤抖着，轻轻地推了推潘尼怀斯的肩，声音很哑，“喘不过气了。”
潘尼怀斯的手指抚摸着乔满裸露在外的肌肤，低低地笑，他把乔满抱了下来。
乔满被潘尼怀斯抱下来的时候，柜台上都是水，乔满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转过脸，眼底湿漉漉的一片泪光。
“想在哪里？”潘尼怀斯很尊重乔满的问，“这里？桌边？玻璃窗前，还是……花海里。”
怎么可能花海里？
乔满颤抖着手指指了指。
至少，这里有柜台遮挡着。
潘尼怀斯似乎并不惊讶乔满的选择，他撩起了乔满的围裙，眸子闪烁着光，他贴近乔满的耳边低低地笑着，“小满，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乔满睫毛抖了抖，“……不知道。”
“你们人类的语言系统很有趣。”潘尼怀斯握住乔满的腿，他贴近，再进，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带着一点天真的味道，“小女仆，你现在就像……”
后面的词被他隐没在了和乔满的接吻中，但乔满还是听清楚了潘尼怀斯说的话，潘尼怀斯说的是小□□，说完这句话后，潘尼怀斯又轻声地笑，“看来小满对这些话很满意。”
乔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满意着潘尼怀斯说的这些话，他只知道自己抓紧了潘尼怀斯的衣服，指尖发白，承受着潘尼怀斯的力道，乌黑的眼仁里泪水聚拢，然后滚落下去。
潘尼怀斯他耳边呢喃，“小女仆，宝贝，是不是满意的？”
乔满的视线模糊着，呜咽着点头。
潘尼怀斯的眸子又眯了起来，他咬着乔满的耳垂，“喜欢的话，以后我都会给你，不要再找其他人了。”
什么……其他人？
乔满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在潘尼怀斯的怀里被迫沉浮，此刻听见这句话脑子里隐约闪过触手的模样。
其他人……他有过其他人吗？
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些。
潘尼怀斯的牙齿冰冷的、坚硬的咬在了乔满的颈项上，“你属于我。”
乔满在泪眼模糊中，双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背上划过红痕，那些红痕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脑袋上的发带已经往下滑落了一半，女仆装已经脏污得七七八八了，只能哽咽着叫潘尼怀斯的名字。
已经从柜台后面移动位置了。
天亮着，但潘尼怀斯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他抱着乔满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如果不是乔满阻止，也许他真的会抱着乔满进入花海之中。
“真可怜，小女仆。”潘尼怀斯把乔满抵在了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上，他说，“衣服完全脏了，作为老板，我只好送给你其他的漂亮衣服了。”
乔满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的花海，潘尼怀斯说的，这个地方是不可能有人的。
可外面艳阳高照，是晴天，是白天，现在这副模样暴露在阳光下实在是太……太羞耻了。
乔满抓着潘尼怀斯的手臂又松开，他动了动唇，强忍着，哭音沙哑，“我想要，想去，洗手间。”
潘尼怀斯的眼底又闪过某种光，他笑了起来，“想去洗手间？”
乔满慌乱无措地点头，泪水完全把睫毛打湿了，“想。”
“就在这里。”潘尼怀斯咬字清晰，“小女仆，就在这里，这里没有人，你什么都可以做。”
“不要。”乔满按着玻璃，似乎因为阳光而睁不开眼，他抽泣着，“不要。”
潘尼怀斯
乔满的手指紧紧贴在玻璃窗上，额头也贴在玻璃窗上，外面的花海有一瞬间从他眼里消失了。
就这一瞬间，他站不稳地就要跌坐下去，是好心的客人把着他的双腿将他抱了起来。
雪白的围裙脏得更厉害了，有一片染着浅黄色，玻璃窗上也染上了一片的水珠，在乔满的眼中变得模糊不清。
“小女仆的衣服玻璃全都脏了，现在怎么办？”
乔满本来就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而有些崩溃和无地自容，听见这句话更是哭得不知所措，“你……”
潘尼怀斯在他耳边幽幽道，“没用的小女仆，老板可以清理，但你也弯下腰去擦擦。”
他也要弯下腰去擦，乔满哽咽着，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听见潘尼怀斯说，“现在不着急。”
最后，他又听见潘尼怀斯说，“不会再让他们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