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 那杯没有喝过的蜂蜜柚子茶放在桌上。
他在楼上楼下都没有找到乔满，这让他心底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他迅速打开监控回放，眼睛都看得有些疼了终于看到了威斯克出现在画面中。
威斯克带走了乔满。
里昂取下了电话, 听见了克里斯的留言，克里斯说威斯克应该是顺着他的痕迹找过来的，他现在要去找威斯克把小满带回来。
里昂把身上的包丢到沙发上, 沉默地拨出了克里斯的联系。
那边的克里斯声音沙哑，“我问了周围的人，得知了威斯克来时坐得那辆车，现在正在摸那辆车的轨迹，他们后面换了直升机。”
里昂道, “地点是哪里？”
……
乔满醒来的时候是中午。
他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此刻威斯克没有在房间里，乔满猜测他应该是在实验室。
乔满发了会呆，然后站起身来朝实验室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 威斯克也不在实验室。
乔满站在实验室的门口犹豫了片刻, 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长大之后他基本没有踏入过这里，偶尔来也会很快离开，因为他不喜欢实验室的味道，更不喜欢那些浸泡着的各种组织。因此他至今不知道威斯克究竟在做些什么，可按照克里斯和里昂所说，威斯克肯定在筹谋着很大的事。
这件大事……至少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既然不是好事，那么对威斯克的影响肯定也不小。
想到这里，乔满推开了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泡在马尔福林中的组织, 脸色有些发白的收回视线来。
他看到了威斯克收在桌面上的资料。
乔满的目光落在上面，然后慢慢地拿起来。
这些字他都看得懂, 可是连在一起看却叫他迷糊得厉害。
他看不懂，他的意思是，他宁愿自己看不懂，至少那样的话，他现在不会因为这些记录的东西而心惊胆战。
威斯克的身体数据，病毒数据，细胞活跃状态，样本数据……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停地更新。
威斯克，他的爸爸到底在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还记得我们这个世界要做什么吗？】
乔满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数据，“……什么？”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要有利益，生化武器就会不断存在，很难有消失的时候。】系统说，【当然，凭你的力量也不可能让之消失。】
乔满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纸张，“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系统问，【你现在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乔满在去找威斯克的路上想，他想威斯克活着，他不想威斯克死，他也不想威斯克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管威斯克是不是把他当做孩子，他是真的叫了威斯克这么多年的爸爸，就算他们的关系实在畸形得不像父子，可那并不影响他对威斯克有着父爱。
一个年长的，英俊的，对他好的男人，他一直叫爸爸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威斯克在书房见客，乔满不认识那个人，对方在离开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冲威斯克说了句，“你的小妻子长得很漂亮。”
威斯克面无表情地送了客，他关上书房的门，看向沉默看他的乔满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乔满没说话，他只是靠近了威斯克，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威斯克的腰，他低声问，“爸爸，那个人是谁？”
“怎么突然问起其他人来？”威斯克托着乔满的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乔满的手搭在了威斯克的肩上，然后他低下头来，轻轻地亲了亲威斯克的唇。
“宝贝。”威斯克的声音微哑，“不要故意引诱我。”
“难道爸爸不想吗？”
乔满的指腹轻轻地触碰着男人的喉结，他感受到了威斯克滑动的喉结，他的手指从威斯克的下巴移到唇，再从高挺的鼻梁移动着取下了威斯克的墨镜。
乔满看着威斯克那双眼睛，“爸爸，不想和我做吗？”
“一醒来就要和我做？”威斯克轻吻着乔满的下巴，“受了什么刺激了？做噩梦了？”
乔满的腿挂在威斯克的腰间，此刻略略用了点力的抬起，“我……我爱爸爸。”
威斯克说，“爸爸也爱你。”
“……”乔满低下头轻轻地咬着威斯克的喉结。
这个脆弱的足以致命的部位，威斯克就这样任由乔满轻吻舔咬。
他的喉结滚动着，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宝贝，你到底在做什么？”
“爸爸明明想要得不得了吧？”乔满的腰微微往威斯克怀里塌了一下，“结果来问我为什么……爸爸怎么不问问你那个抬头怎么抬得那么快？一点定力都没有。”
威斯克因为乔满这句话抬了下眉，“满，告诉爸爸，你到底怎么了？”
“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乔满看起来好像有些茫然，“爸爸，我想和你做，你看不出来吗？”
威斯克当然看出来了，可是乔满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主动，唯一一次主动是因为在衣柜里藏了人，他不得不思考乔满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也许是想迷惑他之后逃跑。
但威斯克并不畏惧这一点，因为不管乔满跑到哪里他都能把乔满抓回来。
他把乔满按到了书房的落地窗前，“宝贝，这里也可以吗？”
乔满的心脏骤停一下又跳了起来，他的后背抵在玻璃窗上，此刻回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又看了一眼威斯克，声音有点哑，“爸爸如果想的话，当然也可以……”
乔满好像听见威斯克骂了一句fuck，也可能是他听错了，因为他极少听见威斯克骂人，威斯克更多的是冷酷而优雅的，除了床上的时候会说些色情低俗的话，fuck这种脏话几乎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至少乔满没有听见过。
威斯克含住乔满的唇亲吻着，手从来乔满的后背往下滑，亲吻有些粗鲁，还有些急切，像是此前他们并没有过亲密行为似的。
乔满的唇间很快溢出了低低地呜咽声，“爸爸。”
威斯克松开他的唇，手落在了他的腰间，然后是光滑雪白的大腿。
威斯克顺着往里碰的时候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咬着乔满的耳尖，“没穿？”
“……”乔满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威斯克，眼尾已经染了一层浅绯，“这样，爸爸不喜欢吗？”
威斯克没再说话，他只是握住乔满的腰让乔满背对着他了。
乔满耳尖发热地把额头抵在了玻璃上，低声说，“这样不是很方便爸爸吗？爸爸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下，乔满真切地听见威斯克说fuck了，威斯克的动作也有些粗鲁，贴着乔满进来时哑声说，“今天到底为什么？”
乔满的手指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指腹有些泛白地嗯了声，声音有些轻颤，“爸爸不是说我像小□□吗？现在，现在像不像？”
威斯克又想说脏话了，他扣住了乔满按在玻璃上的手，“宝贝，既然主动引诱爸爸，那么不管有什么后果你都会承受着的对吧？”
乔满的眼底晃过了一片水光，他咬着牙勉强让自己的声音连贯，“当然，我都会，都会的。”
都会的。
落地窗前的一片潮湿，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了。
乔满的泪水一波波地往下掉，威斯克犹不满足地就这样把乔满抱起来往外走。
“爸爸……”乔满抓紧了他的手臂，声音沙哑着，“爸爸去哪里？”
“小满不是说了吗？今天怎么样都行。”威斯克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那么现在，爸爸也是在满足宝贝的愿望。”
他的愿望？
威斯克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和亲吻让乔满几乎下不了床。
不止是床。
别墅的任何地方威斯克都带着一点乔满尝试过了，至少这一整天，乔满尝到了什么叫自讨苦吃。
这让乔满恍惚以为自己的生命里只有□□这件事了，这次做的时间真的很久，他竟然没有感到腻，甚至觉得……还想要。
肚子里已经装不下了。
乔满抬起脸看着威斯克，“爸爸，还要。”
他还在这样说。
“哪里要？”威斯克的声音很低，“肚子？”
乔满的手指都在颤抖，他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威斯克眼底的颜色都变了，他捏住了乔满的下巴，“宝贝从哪里学来的？是克里斯还是那个特工？”
乔满躺在床上看着威斯克，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一双眼的眼底却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欲色。
威斯克神色不定，最终还是满足了乔满的要求。
少年的脸上，唇上，睫毛上，发间都是黏腻的白，好像泡在了乳色的水中，整个人都散发着淫靡的气息。
乔满抬起手指舔了舔唇上的白，眨着有些黏糊的睫毛看向了威斯克，声音沙哑，“……爸爸。”
这幅模样……威斯克的目光深喑，“宝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是爸爸的小□□。”乔满凑近了威斯克，低低地喘息着，“爸爸……”
威斯克怜爱地用手指擦拭着少年的唇，吻上去，“宝贝，这样你身上就全部都是爸爸的气息了。”
乔满慢半拍的，被威斯克抱在了怀里，他用脸去蹭了一下威斯克的脸，“爸爸，好累。”
“好累就休息，爸爸带你去洗澡。”
乔满却摇了摇头，他缠上了威斯克的腰，他喃喃着，“爸爸，还要，还要。”
好像患上了瘾似的，怎么吃都吃不够。
“满。”威斯克低声说，“告诉爸爸，你到底怎么了？”
乔满的睫毛有些困难地眨了眨，眼前有些迷糊，“我怕爸爸死了……”
威斯克一顿，他说，“我不会死。”
“……”乔满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威斯克。
“宝贝。”
“要。”
威斯克定定地看着乔满，最终还是进去了，他能感受到乔满的情绪不对劲，他的脑子转动着思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回来的时候，回来的时候乔满还挺安静的，从睡了一觉起来之后乔满就这样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
威斯克的声音低哑，“小满，宝贝，真是爸爸的小骚货。”
荒唐时间终于结束了。
乔满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威斯克洗干净了，根本看不出之前经历了多么激烈的……
威斯克的手落在乔满宛若怀孕了的小腹上，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他的小满，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的小□□。
还好他能满足他。
“爸爸。”乔满抓紧了威斯克的手，“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威斯克一怔，他低下头看着乔满，语气平静，“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满抱紧了威斯克的腰，他的脸贴在威斯克的胸膛上，“我不想爸爸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我也不想爸爸去做一些坏事，我不需要爸爸做好人，可至少不要再去做那些……”
“谁和宝贝说了些什么吗？”威斯克抬起乔满的脸，他盯着乔满，“宝贝，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是吗？”
乔满怔怔地看着威斯克摇了摇头，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爸爸再继续做错事了。”
威斯克神色平静，“宝贝，我做的不是错事，我是为了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乔满偏过脸，眼底的泪光晃动着，“可是爸爸，我们这样……也可以在一起。”
威斯克的五指没入了少年的长发，他低下头来，轻吻着少年的唇，“宝贝，这些事情你都不需要操心，有爸爸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爸爸。”
“我从来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因为这些事多想。”
“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爸爸，我已经知道了……”乔满哽咽了一声，他抓紧了男人的手臂，“我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爸爸，我求你了，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威斯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少年的长发，却没有答应乔满的话。
“爸爸。”
威斯克的鼻尖在少年鼻尖上轻蹭，他声音低哑，“宝贝，不要在除了床上的地方求我，爸爸很爱你，等爸爸成功后……”
“那是错的。”乔满跪坐在男人的怀里，他看着威斯克，眼底的泪水到底没有掉下来，“爸爸，我不喜欢这样，我也不要你这样，我不想你最后因为这些东西出事。”
“我不会有事。”威斯克说，“我的身体、力量、速度，我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中，我只会越来越强，最后能成为不灭的神。”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威斯克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乔满的脸颊，“宝贝，我和你会成为神的。”
“我也不要成为什么神。”乔满松开威斯克的衣服，他转过脸避开了威斯克的目光，声音沙哑，“爸爸，我想就像现在这样，生活在更正常的世界，不要有什么病毒感染，也不要因为什么病毒泄露而再发生浣熊市的事了，我希望世界能恢复之前的样子。”
“宝贝，别太天真了，就算我不去夺取那些样本，”威斯克似是轻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永远没办法再回到你所期望的那个世界了，但是我们可以彻底改变它不是吗？”
乔满的鼻尖有些泛酸，“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改变它，爸爸，我也不想你去做那种改变，你可以当个科学家或者研究员，可是不要再……不要再对自己的身体注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威斯克的手落在乔满的臀肉上，他亲了亲乔满眼尾的泪珠，很耐心也很温柔，“宝贝，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再停下来了，不再注射那些爸爸会死得更快。”
乔满睫毛上的泪珠在轻轻地颤抖着，他呆呆地看着威斯克，好像有些没明白威斯克的意思。
“爸爸……”乔满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可以用我的血，用我的血去研究再给自己注射，这样就不需要再用那些……那些东西了对吧？”
威斯克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糟糕，他握住乔满的手腕，把乔满拢入怀里，“满，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我知道的。”乔满的鼻尖有些泛酸，“你把我带回去之前的那些记忆，我并没有全部都忘记，所以我知道我是因为失败才被放弃的载体……可是爸爸后来也试过了吧？我并不是失败品。”
威斯克轻轻地咬了咬乔满的耳垂，他的手落在了乔满的小腹上，他说，“如果没有爱上满的话，那么不需要满说，爸爸也会这样做，但是现在满是爸爸的爱人，是爸爸的妻子，爸爸不会伤害你。”
乔满的心头一跳又一跳，他抬眸看着威斯克，眼底的泪珠还是滚了下来，“我愿意提供给爸爸，我不想爸爸再……再……”
威斯克似乎有些无奈，他低下头，用牙齿咬着乔满的颈项，“不怕疼吗？被咬破脖子会很疼。”
“……”乔满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瞬，“如果爸爸愿意……愿意不要再做那些事的话，我不怕疼。”
“小满，你真的太天真了。”威斯克的手指轻轻地按着乔满的腰，“宝贝，到现在，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
乔满不懂，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紧紧抓着威斯克的手。
威斯克垂眸看着已经陷入了沉睡的乔满，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意识到乔满爱着他，
乔满对威斯克未来的的命运充满了焦虑，按照他这些年无聊时看小说电影的设定来看，威斯克这样的设定一般都是反派，毕竟正经主角不会想要用病毒清洗人类成为什么神，而这样的反派向来都是会死的。
不是因为被反噬就是被主角杀死。
威斯克也许是个坏蛋，可威斯克对他很好，是他很爱的爸爸，是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人，他无法继续看着威斯克一条路走到黑。
他必须得想办法……
乔满甚至想，要不然一把火把实验室烧了吧。
可是里面有着病毒组织，如果烧了实验室那些病毒泄露出去，这座城市变成第二个浣熊市怎么办？
他还想……
他坐在电话旁边，盯着电话看了许久，按着键给里昂打电话。
里昂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乔满声音很轻，“是我，里昂。”
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随即是里昂压不住的担忧和惊喜，“满，你在哪里？”
“我在爸爸这里。”乔满轻声说，“里昂，你和克里斯在一块吗？”
“在，克里斯在这里。”里昂说，“威斯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我没事，爸爸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乔满停顿了一瞬，还是三言两语地说了威斯的计划，他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里昂，我想爸爸活着，我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