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的头疼让乔满精神不振。
他坐在床上看着豪华的套房还有些懵圈, 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酒，然后去了洗手间，然后呢？
他舔了舔有点疼的嘴唇, 蹙眉摸了摸嘴巴，难道撞到哪里了？
乔满发了会呆掀开被子下床，在这个房间扫了一圈, 然后打开了房门出去。
煮咖啡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听见声音后转过头看了乔满一眼。
乔满脚步一顿，眨着眼，“斯塔克先生？”
托尼搅拌了一下咖啡, “醒了？”
“是。”乔满小声说，“我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记得了吗？”托尼端着咖啡坐下来，语气带着两分调侃, “需不需要好好回忆一下？比如你昨天抱着我要跟我走的事。”
乔满懵住, 他没敢说话, 只是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不管怎么想都只有零星片段，但是他隐约记得……
托尼抬了抬手，拉了一下衣服，露出了脖子上的牙印，看到这个牙印的时候，乔满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什么。
“在车上的时候，”托尼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提醒, “看起来你好像还有印象。”
乔满张了张嘴，他绷紧了身体, 跟小学生似的站在那里，“我只记得……我咬了你。”
“你岂止是咬了我？”托尼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
男人的手按在乔满的后颈上，唇贴了上来打断了乔满的话，但是熟悉的酥麻感一瞬间从乔满唇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
托尼的声音从纠缠的唇舌里含糊不清地传入乔满的耳中，“记得吗？”
最开始的时候，托尼的本意是去给乔满开一个房间住一夜。
乔满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停，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本来已经睡过去的乔满似乎不耐烦了，干脆抬手把手机关机了，被醉意晕染后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托尼，他叫，“斯塔克先生。”
托尼道，“我送你去酒店。”
“酒店……”乔满双手撑在座椅上，靠近了托尼，他呢喃着把脸贴在了男人的脖子上，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他说，“斯塔克先生……好想被抱一下。”
托尼波澜不惊地看着乔满，“你喝醉了之后对谁都这样吗？”
“这样是哪样……”
身体上好像有蚂蚁在攀爬，他不受控地用脸蹭着托尼的脸，“好难受，斯塔克先生，可以……”
托尼看着已经钻进他怀里不停蹭动的青年，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你是喝醉了，不是被下药了，理智一点。”
“……嗯？”青年似乎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很不舒服，明明他都已经这样了，可是面前的男人还是没有动手抚摸他。
委屈在此刻如同潮水把他淹没，身体的空虚感让他难受，以至于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他颤抖着手指抓住了托尼的手，喃喃着，“你抱抱我，摸摸我……”
托尼的掌心触碰到了青年柔软的脸颊，青年如同猫似地用脸蹭着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呜声，“这样不够……”
托尼的眸色微深，他另一只手落在了乔满的侧颈，声音很低，“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引诱我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乔满唔啊了一声，唇落在了托尼的掌心，“抱抱我……”
托尼的手落在了乔满的屁股上，看那支香水广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青年的屁股很翘，很圆润也很饱满，事实上摸起来也的确很舒服。
被抚摸到的青年从喉间溢出低低的呻吟，湿漉漉的眼底带着细碎的泪光，他已经胡乱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泛着红晕的脸上露出一种茫然。
表情清纯脸却又妩媚。
托尼揉着乔满的腰肢和臀肉，滚烫的唇落在了乔满的颈项和喉结。
青年敏感得过分，只是这样的轻吻他的脖子泛了红，睫毛颤抖着喘息着，“唔，不够……”
这样的拥抱不够，这样的抚摸不够，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渴求着被另一个人粗鲁点对待。
乔满抓紧了托尼的西服，鼻尖蹭到了托尼的鼻尖，他感受到了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试探性地舔了舔男人的唇。
下一刻，男人咬住了他的唇，略显粗鲁的亲吻着他，舔咬着他的唇，纠缠着他的舌。
乔满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泪眼蒙眬的想要把入侵自己嘴巴的舌头抵出去。
事实上这样的做法只会让托尼缠得更紧。
好热。
乔满迷迷糊糊地想，被摸着好舒服。
衬衫的纽扣被男人解开了，乔满因为身体被抚摸而发出了过于舒服的哼唧声。
司机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他当然不敢看，但是后座过分暧昧的呻吟却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好在马上就到了。
乔满把自己的胸口送到了托尼的掌心中，他眼底的泪似乎已经快要掉下来了。
骤然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那点泪水直接掉了下来，乔满哽咽了一声，他含着泪恶狠狠地咬在了托尼的脖子上，没动。
托尼拍了拍乔满的屁股，带着点狎昵的意味，声音低哑，“出气了就松开，我们继续。”
乔满的牙齿渐渐松了，托尼却觉得肩头一沉，他转过头看去，乔满已经睡着了。
托尼：“……”
托尼：“？”
这种时候睡着了对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精神至极的地方，又看了一眼乔满睡着后显得无比恬静的面容，最后只能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呵声。
这样的经历对托尼来说可真是……格外不一般，偏偏乔满还八爪鱼似的抱着他嚷嚷着要洗澡。
“你的澡我洗的，你的衣服我换的。”托尼低哑的声音在乔满耳边响起，“你引诱了我之后两眼一闭睡着了，我还得洗冷水澡，这合理吗？”
乔满被亲得大脑有些眩晕，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和托尼这么亲密，更重要的是被人抱着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也没觉得被托尼触碰着会心理不适。
他喃喃着，“抱歉，斯塔克先生，我好像……记起来了，是我的错。”
从洗手间碰到托尼到跟着托尼上车，乔满都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之后他尤其羞耻。
他强忍着身体被触碰之后的舒服感，往后退一步和托尼拉开距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抱歉。”
怀里的温度和柔软的身体脱离了，托尼捻了捻指尖说，“不用一直和我道歉，昨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昨天晚上宴会的录像我已经获取了，还有你的经纪人昨天打了很多电话，我没接。”
想到自己的经纪人，乔满轻轻地抓紧了自己的袖子，他没说话。
他不知道经纪人究竟在想什么，他没有想过认识好几年的经纪人可能会把他推出去，毕竟经纪人一直表现得很关心他……
他把手机开机，经纪人已经发了很多消息。
从一开始的询问乔满在哪里到后面有些急切地说有人在找他，说得去和查尔斯先生道个歉……
“他说的道歉，该不是把你送到查尔斯的床上吧。”托尼无意扫到，开口说，“那个查尔斯是双性恋，以前我听说他和那些小明星的交易都是你情我愿的，你的经纪人看起来很想让你和查尔斯扯上关系。”
乔满的呼吸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抓紧手机，抬起头，“斯塔克先生，我该走了。”
托尼道，“我会让司机送你过去。”
乔满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他总得去问问经纪人，他很难相信经纪人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他一直相信着经纪人，哪怕是洛基说了那样的话他也没有想过……
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
乔满进去的时候经纪人和助理已经等在了门口，见他进来立马围上来关心他。
乔满轻轻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说，“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阻止查尔斯？”
经纪人表情没变，依旧维持着关心乔满的模样，“小满，我是为了你好，毕竟查尔斯的身份摆在那里，结识他对你未来的发展会很好。”
“你曾经说过，不会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乔满看着经纪人，“我不想讨好查尔斯。”
经纪人对上乔满乌黑的眸子，那双眼睛干净纯粹得不像在名利场沉浮的人。
但是那个出现在乔满公寓中的男人，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失踪的乔满……经纪人说，“只是喝杯酒而已。”
“你给我发的消息，让我和你去他的酒店向他道歉。”乔满指着屏幕，鼻尖有些泛酸，声音却很冷静，“你只是想让我给他道歉吗？还是想把我送到他的床上？”
“你怎么会这样想？这几年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经纪人无奈地摊开手，“你想拍戏就拍，不想拍就休息，我也不让你去陪那些人吃饭喝酒，就因为一个查尔斯，你就要否认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吗？你的采访不是说，是人都会犯错……这样一件小事，你也一定要这样质问我吗？”
乔满瞬间抿紧了唇，他是说过这样的话，经纪人曾经也对他很好，也许他的确……的确不应该这样质问。
但是现在……
乔满戴上口罩和帽子，他错过了经纪人的身边低声说，“我需要冷静一下。”
身后的经纪人和助理互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没有追上去。
助理打开手机，点进某个群组。
［小满离开公司了，好像和经纪人吵架了，看起来很需要安慰，如果有人愿意此刻安慰他就好了。］
“他来公司的时候换了衣服，”助理说，“他昨天晚上和谁过夜的？在哪里过夜的？是不是有人碰他了？”
经纪人幽幽道，“他身边有了超出意料之外的人，开始怀疑我……也许得换个方式了。”
……
乔满买了一杯果汁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他看着前面嬉戏游玩的幼童，拉下口罩抿了口果汁。
微凉的液体进入了他的胃，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
足球滚落到了他的脚边，他轻轻地踩住，然后捡起来递给来捡球的小少年，那小孩眉眼弯弯的，“谢谢漂亮哥哥。”
乔满轻轻地弯了弯眸，“不用谢。”
有一只流浪猫蹭着他的脚踝，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
乔满伸手轻轻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转身买了根火腿肠来喂它。
看着小猫认真吃东西的模样，乔满的唇角轻轻上扬，“好啦，我该走了。”
小猫咬着火腿肠看着乔满，乔满摸了摸它的脑袋，“再见。”
他握着果汁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去。
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可乔满就是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经历过很多次。
但是之前的那两个人不是都被警察带走了吗？而且他今天的打扮……也不应该被人认出来。
乔满拉了一下口罩，看了一眼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他抬脚朝着人少的地方走。
人多了他担心自己被认出来，人少的话，也许他还可以找机会把人甩掉……如果真的有人跟着他的话。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跟着他。
乔满压着帽檐，不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倒霉，每次都会被人跟踪，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在步步紧跟着他，在乔满听来，这些脚步声跟索命没什么区别。
他转身进入了一家咖啡店，点了杯咖啡后心神不宁地坐在那里往外看。
他终于看到了跟踪他的男人，戴着和他同款的帽子，戴着口罩，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他，看起来也不像要离开的样子。
乔满握紧了手机，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不知道联系谁好。
他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如果是之前他或许就联系经纪人了，可是现在……
早知道把洛基的海螺带出来了，现在也不至于为了躲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粉丝的人这么狼狈。
乔满滑着手机联系人，他看到了托尼的联系方式，那是乔满离开时托尼让他留的，说如果有事可以联系。
乔满只是礼貌性存下来，他本来不觉得自己会私下和托尼联系，但是现在……
乔满硬着头皮拨打了托尼的电话，那边没多久就接通，托尼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喂。”
“斯塔克先生，是我，乔满。”乔满的声音很轻，还有着一点难以启齿的不安，“很冒昧在此刻打扰你，只是我现在碰上了一点麻烦，我想问，你知道如何联系上洛基吗？”
联系洛基？乔满和洛基认识？
遇到事之后第一反应是找洛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托尼一边思考着一边从机械设备中钻出来，他问，“你遇到了什么事？在什么地方？”
“……只是好像被人跟踪了。”乔满扫了一下外面的标志，又低声说了自己的地址，“很抱歉，但是我想我现在认识的人中，可能只有你有可能联系到他。”
“被人跟踪了不报警舍近求远去找洛基？你和他关系很好？他出面可能会死人。”托尼脱下装备时还开了个玩笑。
如果是洛基的话那不叫舍近求远，洛基肯定会是当前最快来到他身边的人了，乔满想这么说。
紧接着，乔满又听见托尼说，“不用找他了，正好我有认识的人在附近，他可以去接你。”
乔满连忙摆手，“斯塔克，不用那么麻烦的。”
“你不是想要联系洛基吗？”托尼说，“他大概可以帮你联系上洛基……不是专门接你，只不过他正好在附近处理事情，所以你不用觉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