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满因为阿拉贡这句第一次而坐立不安。
什么意思啊？
阿拉贡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阿拉贡把自己的贞洁看得很厉害所以要让他负责吗？
阿拉贡难道有什么处男情节？
他真想阿拉贡说清楚给他一个痛快。
但阿拉贡似乎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乔满在心底无声叹气, 他盯着阿拉贡看了半晌，也收回视线，既然阿拉贡不说了, 那么他就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乔满晃了晃自己的小腿，侧过脸去看阿拉贡, “不是要赶路吗？”
阿拉贡的表情冷肃，“我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既然你不舒服，那就慢一点。”
乔满小声地‘噢’了声，他还是抓着阿拉贡的衣服的, 有点坐立不安的，“我可以抱着你吗？”
阿拉贡沉默看乔满，乔满说, “我不是想占你便宜, 只是这样抖着, 挺难受的。”
阿拉贡不语，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托了托乔满的臀肉，然后把乔满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靠着。”
乔满抬起脸冲阿拉贡笑了一下，“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阿拉贡默然，他都不需要低头就能嗅到这个青年身上传来的香味，一直缠着他，就如同昨天晚上一样。
阿拉贡压下心底那点心浮气躁, 声音低沉，“如果魔戒被毁掉的话, 你会怎么样？”
乔满微微怔了怔，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啊，可能会无家可归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些苦恼，“然后……我可能会像正常人类一样经历生老病死？”
乔满也不确定，就像其实他并不确定自己这次的身份是不是人类，虽然他一向以自己就是人类自称。
他在魔戒里睡的时间再长，时间应该也过了很多……很多年了吧？
具体多长时间乔满也不记得了，但待在魔戒里很安全，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遇到过什么致命的危险，就算是有什么戒灵追杀，有索伦的气息在，那些东西也不会伤害他。
至于别的……乔满听着阿拉贡的心跳声，除了阿拉贡好像的确没有其他这种上来就要杀他的人了，虽然是因为误会。
阿拉贡握住缰绳看了一眼天边，“我们今天天黑之前没办法赶到瑞文戴尔了。”
乔满问，“那怎么办？要找住宿的地方吗？这里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可以住宿的地方。”
阿拉贡低头看了一眼乔满，“附近的确没有可住宿的地方。”
乔满说，“你好像对这边很熟悉。”
“我从小是在瑞文戴尔长大的，在我离开瑞文戴尔成为一名游侠之前，我一直住在那里。”阿拉贡平静道，“所以算得上熟悉。”
乔满轻轻地咦了声，“你是精灵吗？”
他看着阿拉贡的长相，“不太像。”
阿拉贡问，“哪里不像？”
“可能是刻板印象，但我对精灵的印象都是俊美的，漂亮的，你不是精灵的那种俊美。”乔满的手指在阿拉贡的下巴上摸了摸，“……当然，我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你长得也很英俊，但不是精灵那种精致感。”
青年的指腹柔软，抚摸过带着胡茬的下巴时有些些许的痒意，相比起来，这个青年比阿拉贡见过的所有精灵都更漂亮。
阿拉贡按下乔满的手，“我的确不是精灵，我是杜内丹人，只是在瑞文戴尔长大的。”
乔满轻轻地噢了声，“不过，你为什么在瑞文戴尔长大？你是被精灵收养的吗？”
“也许算是。”
阿拉贡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乔满意识到对方应该是不想吐露更多的内情也就没多问。
乔满问，“没有住的地方怎么办？”
“住野外。”阿拉贡说，“就在这里停下吧，再往前可能会有野兽出没。”
乔满被这句话吓得把阿拉贡抱得更紧了，他小声说，“我胆子很小的，你不要吓我。”
阿拉贡说，“怕野兽但是不怕索伦吗？”
“索伦我现在也害怕啊。”
阿拉贡：“……”
青年太理直气壮了他竟然无话可说。
阿拉贡下了马之后把乔满也扶了下来，青年下马的时候还腿软，他迅速抓住了阿拉贡的衣服，一双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抱歉，但是我腿真的很软。”
阿拉贡深深叹气，他把马拴好，回头，然后他的手臂穿过青年的膝弯，干脆地把青年抱起来。
乔满又抱紧了阿拉贡的脖子，他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天色中格外亮，“阿拉贡，你看起来糙，人还挺温柔的。”
阿拉贡默不作声地把乔满放下来，然后生火，生了火之后他看向乔满，“我去找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不要。”乔满慌忙抓住阿拉贡，“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先不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害不害怕，如果有什么野兽靠近我怎么办啊？”
“你这么弱，到底怎么活了这么多年的？”阿拉贡发出了不解的询问。
乔满：“……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遇到事我会躲到戒指里，我又不是笨蛋。”
阿拉贡：“……”
他又无言以对了。
他说，“你真聪明。”
“谢谢夸奖。”乔满弯起眼睫，“我也觉得我很聪明。”
阿拉贡：“……”
他的目光在青年笑意盈盈的眉眼上扫了一眼，朝乔满伸出手，“走吧，去找吃的。”
乔满‘噢’了声，握住了阿拉贡的手，他没忍住在阿拉贡的手上摸了两下，“好硬。”
阿拉贡停顿了一瞬，他的手的确很糙，这个青年的手却是截然不同的柔软和细腻，看起来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比他更像贵族子弟。
他顺手握住乔满的手，声音很低，“跟着我。”
乔满答应了一声。
阿拉贡猎到了一只野兔，他的箭术很厉害，乔满还没注意到的时候，那只野兔已经被他射出去的箭毙命了。
阿拉贡又采了些果子，他随手擦了两下丢给乔满，“先吃着，等我把兔子处理了。”
乔满乖乖地咬着手中的果子，他在火堆旁边坐下，眨巴着眼睛看着阿拉贡。
阿拉贡抬头瞥了一眼乔满，“别盯着我看，我脸上没有吃的。”
乔满小声说，“果子挺好吃的。”
阿拉贡处理兔子的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没少干这事，既然是游侠，应该经常在野外过夜。
乔满吃完手中的果子后靠在树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大概是离开戒指的时间有点久了，现在身上的疲惫已经不是累了，而是另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阿拉贡也没叫乔满，他处理完兔子后架在火上把兔子烤得滋滋冒油，然后撒上了调味料。
等到兔子烤好了，他才撕下兔腿递到了乔满面前，“吃完再睡。”
乔满微微睁开眼，鼻尖轻轻地耸动了一下，然后接过来，“谢谢。”
阿拉贡的目光在青年雪白的肌肤上扫过，又从那过分柔软的红唇下移开，“快吃吧，明天早上还要赶路……明天可以到瑞文戴尔。”
乔满嗯了声，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兔子腿，又听见阿拉贡问，“好吃吗？”
乔满小声说，“好吃。”
阿拉贡心头莫名松了口气，他眉眼沉静，“嗯。”
阿拉贡又把水壶递过来，“水。”
“谢谢。”乔满很礼貌道谢。
阿拉贡扒拉了一下火堆，余光又瞥了一眼乔满。
乔满喝了水把水壶递还给阿拉贡，他问，“你做游侠的时候走过很多地方吗？”
阿拉贡嗯了声。
“平时都会做些什么啊？行侠仗义？救贫扶弱？”乔满说，“会劫富济贫吗？”
阿拉贡说，“我是游侠，不是强盗。”
乔满本来还撑着脸看向阿拉贡，因为这句话笑了一下，他伸了个懒腰，倚靠着大树闭上了眼睛。
阿拉贡用木棍扒拉着火堆，看了一眼乔满睡着后略微发抖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他靠近了乔满，然后伸出手将乔满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腿上。
大概是寻到了热源，青年很自觉地缠了上来，整个人几乎都钻到了阿拉贡的怀里。
阿拉贡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又飞快地放松下来，他的手慢慢地搭在了乔满的腰上，然后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后半夜的时候火灭了，怀里的人把阿拉贡缠得更紧了，这个力道不免让阿拉贡想到前一夜，青年一边哭着骂他一边紧紧地缠着他时的场面。
阿拉贡的睡意褪去了大半，他轻轻地推了推那张贴着他胸膛的脸，然而这张漂亮脸蛋的主人蹙着眉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
阿拉贡沉默了片刻，重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乔满起来的时候还有犯困，他没骨头似的挂在阿拉贡身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拉贡十分无奈又任劳任怨地把乔满抱上马，“有这么困吗？”
“有。”乔满的鼻音浓浓的，“我想睡……”
“等到了瑞文戴尔再好好睡一觉吧。”阿拉贡说，“当然，现在如果你能睡得着的话，你也可以睡。”
乔满啊呜了一声，“马这么颠，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下午之前我们能赶到瑞文戴尔的。”
乔满睁开眼，他抬眸看着阿拉贡，“瑞文戴尔的精灵们好会不会因为我曾经是索伦的人要杀了我？”
“他们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和索伦既然没关系了，那么不会有事的。”阿拉贡说。
“你相信我和索伦没关系了吗？”
阿拉贡没说话。
乔满说，“你都不信，他们肯定更不相信了。”
阿拉贡说，“我没有不相信。”
“我知道，你就是不相信。”乔满抬起手打了个哈欠，“不过也正常，如果是我我也不相信。”
“既然魔戒被毁掉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那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魔戒走？”
“因为魔戒是我的家啊，除了魔戒我没有其他住的地方了……”乔满又解释了一遍，“而且不是没有影响，我不是说了吗？魔戒毁掉之后也许我就会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了。”
“你想阻止魔戒被毁吗？”阿拉贡问。
乔满微微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乔满不知道阿拉贡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但他的确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系统说做完最后的事，收集到能量之后这个世界的事就尘埃落定了，那个时候他就不用再被魔戒束缚了。
阿拉贡握紧了缰绳，他忽然问，“你曾经的情人，除了索伦还有谁？”
乔满略带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阿拉贡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还是不要说了吧，到时候人家知道了会以为我在外面败坏他们的名声的。”
阿拉贡说，“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吗？”
乔满立马反问，“你介意被人知道和我有过一夜吗？”
阿拉贡说得很淡然，“既然我已经做了，也堵不住其他人的嘴巴，他们想议论那就议论，我不介意。”
乔满：“……”
乔满感叹，“你真是坦荡。”
“所以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阿拉贡盯着乔满，“你觉得和我有过一夜难以启齿？”
乔满无奈，“主要是这一夜并不光彩，如果不是我拿错药的话，根本不会这样。”
“你已经拿错了，那就没有如果了。”阿拉贡淡淡道，“所以说这些没用。”
乔满：“……”
无言以对，的确如此。
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必须要继续说了。
如阿拉贡所说，他们在傍晚之前赶到了瑞文戴尔。
阿拉贡自幼在瑞文戴尔长大，他和精灵之间的关系很亲近，到瑞文戴尔和回到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乔满却浑身不自在，他常年待在魔戒里，代表着光明的精灵族和他的身体有点犯冲，这种感觉并不算陌生，曾经他也有过。
阿拉贡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乔满，“怎么不走了……脸为什么这么白？”
“你……你过来。”乔满低声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下。”
阿拉贡转身靠近乔满，“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乔满抓住了阿拉贡的衣服，慢慢地呼吸了一下，他抬眸看着阿拉贡，“可以亲一下吗？”
阿拉贡一愣，“亲……”
“亲一下，可以低下头吗？”乔满抓紧了阿拉贡的衣服，“拜托你了。”
阿拉贡下意识地低下头来。
乔满踮起脚尖亲上了阿拉贡的唇，他的手攀紧了阿拉贡的肩，吻有些生涩。
阿拉贡的眼底冒出一片晦涩难懂的情绪，他按住了青年的腰，在青年后退时声音很低，“什么要亲我？”
乔满面前呼吸了几下，他抬起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阿拉贡，“因为这样我会好受些，这里光明的气息太浓郁了，我会难受。”
阿拉贡的神色不定，“那么只亲了一下够吗？”
乔满略带迷茫，“如果不够的话，等会儿你再亲我一下就好了……当然，因为你在瑞文戴尔长大的才有这个效果，如果和精灵亲密接触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
阿拉贡脑子里把亲密接触这句话转了一圈，他弯腰把乔满抱了起来。
乔满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有些迷惑，“这种时候抱我……不太合适吧？”
“亲密接触。”阿拉贡说，“还是说，你更想和我接吻？”
乔满：“……那倒也没有。”
阿拉贡面无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乔满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乔满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见这里的领主。”阿拉贡说，“你的身份当然要告知他知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