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偏执锦衣卫养娃记

元灵的肚子里其实是没有孩子的, 只是因为药物让她的脉象显出喜脉,就算之后肚子慢慢打起来,若是十月之后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那她的谎言便不攻自破。

所以元灵在决定用这个计策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之后该怎么做。

见欢这句话明显是窥屏了元灵的计划, 这让元灵有些心虚,下意识躲闪见欢的眼神。

朱富可以一时被哄住相信自己,但是见欢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受骗的人, 她的头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保持清醒,元灵虽然不喜欢见欢自持清高的做派, 但是对却佩服她的气度。

见欢见元灵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轻轻叹了一声气,没有继续拆穿, 只让她好好养胎便走了。

元灵和她都身处内宅,难以见到外男,而且两个月前元灵压根都不知道朱富会收养外面的孩子,也不会提前那么早就筹备。

见欢想到曾经无意中撞见元灵喝那些草药的一幕,朱夫人请了好几个大夫,外加朱富从外面带回来的,各个在诊断后都说是喜脉, 看来是错不了的。

那么多大夫,元灵不可能只手遮天, 全部收买的可能性也不大,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她得到了什么可以假孕的药。

一般这样的药物虽然能造成假象, 但是对身体的损伤却很大, 见欢倒是高看了元灵一眼, 反正用这药虽然能够解决燃眉之急, 但是却伤了身子, 若是真的想再怀孕就难上加难了。

不过看元灵的意思,却是真的想要偷梁换柱,左右不过到时候做的天衣无缝一些,就可以拿下朱家长孙的名头,到时候整个朱家都尽在掌握之中,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尽。

不过这却是建立在没有被发现的基础上,若是让朱富察觉到一丝半点,元灵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这些都牵扯不到她的身上,见欢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反正她也生不出孩子,朱家的家业落到谁的手里都跟她无关,只要能让她安稳的过完这一生便够了。

确定了元灵怀孕的消息后,朱富大喜过望,连商柜也不去了,就留在家里,虽然孩子只有两个月,但是朱富却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孩子的衣服和玩具了。

无论是男是女,都将会是朱家的继承人,元灵肚子里的孩子一时间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元灵十分享受这种关注,她一下子扬眉吐气起来,对着朱夫人也没有以前般低眉顺眼,小心翼翼了。

当然这只是元灵自己觉得,在朱夫人眼里,后院的这两个小妾,见欢虽说也是花楼出来的,但好歹原本是良家,没有沾染太多的风尘气息,但是元灵就不同了。

朱夫人在元灵身上看到了野心勃勃,如果不是朱富算出来她好生养,朱夫人也不会同意把这样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接进府里。

朱夫人看着正在小口小口咬着糕点的唐镇心,这孩子自从入府后,朱夫人便特意让小厨房做了好多美味的饭菜,变着花样哄着唐镇心吃下去,为的就是让他长多点肉。

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身上多了几两肉,也会显得壮实一些,不容易生病。

朱夫人还叫裁缝给他做了好几件新衣裳,是真正把唐镇心当成亲生孩子来对待,所以一听到元灵有孕的消息后,她第一时间便想着这个孩子该怎么自处?

朱家之所以要收养孩子是为了继承祖宗家业,也为了给朱富养老送终,眼下即将要有真正流着朱家血脉的孩子出生,这个从外面收养来的孩子便完全没了用处。

唐镇心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来到朱府后他吃到了很多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而且还有新衣服穿,朱夫人也很慈祥,除了身边总是有一个叫红梅的小丫鬟跟着他,管着他不要到处乱走,其他的都很好。

只是他还是很想念阿娘,想念舅舅。

他还记得舅舅给自己做了很多新衣服,比朱夫人给他做的要好看,所以他就在想舅舅什么时候来接他,他什么时候能再穿上舅舅买给他的新衣服。

元灵一开始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可还没消停几日,她就在朱富耳边吹起了枕边风。

“老爷,您看灵儿的肚子里如今有了朱家的骨肉,可是您却要给外面来的野孩子上族谱,这不是占了您真正骨肉的位置吗。”元灵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楚楚可怜的看着朱富。

朱富看着自己的爱妾这般模样,大为心疼,如今的情况已经截然相反,他既然要有自己的骨血了,那就不必再去收养外面的孩子。

可是那个孩子的舅舅看着也不是普通人,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当,朱富觉得自己可能会惹上麻烦,他思来想去,才想出了一个两全的法子。

纪柯在宛平县待了三日,回去的时候顺便还带上了诸葛挽,那日他问了诸葛挽两个问题,得到了回复后便已经将整个时间的脉络都梳理了一遍。

诸葛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纪柯走了这一趟,在他心里已经把纪柯和卫鸣等贪官污吏混为一谈了,而且就算朝廷派人来江宁也只是为了给宣州桥坍塌的事故蒙上一层遮羞布。

先堵住他的嘴,然后再像解决葛平一样处理掉他。

诸葛挽对官场上这种败坏的风气看了个清清楚楚,透透彻彻,曾经那颗炽热的心和满腔热血也早已经凉了下来。

卫鸣见到诸葛挽,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二人只是正常的打了个招呼,也没表现出来亲近或者相熟的意思。

卫鸣是诸葛挽的上司,诸葛挽还是对卫鸣行了礼,纪柯从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几分不情愿,眼睛里似乎还有几分对卫鸣的憎恶。

奇怪的是,这些都被卫鸣看得清清楚楚,却丝毫没有计较,像是再刻意忍让诸葛挽。

“听闻卫大人和诸葛大人是同窗好友,又同在江宁任职,怎么瞧着如此生疏?”纪柯调笑了几句,捏着吊儿郎当的腔调,还分别拍了拍卫鸣和诸葛挽的肩膀,这般不正经的模样让卫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诸葛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纪柯不在意这两位如何看自己,也知道仅凭着他们这种道行,还不能完全看清自己的伪装,他纪柯可是能骗过圣上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栽在别人的手上?

卫鸣淡淡的回应道:“纪大人说笑了。”

卫鸣对诸葛挽的态度就像是普通的下属,也没有丝毫对诸葛挽揭露自己的怒气,他指着诸葛挽问纪柯,“不知纪大人将诸葛大人带回来,案子可是有了什么进展?”

纪柯去宛平说是寻找有关葛平落水案子的线索,可是现在对查到了什么闭口不谈,只是带回来了个诸葛挽,这是要干什么?

“卫大人先别急,这诸葛大人可是在圣上面前参了你贪污受贿呢,实不相瞒,本官此次前来主要却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眼下当事人都在,不如就说清楚,也不用本官猜来猜去,累得慌。”

纪柯把两个人的遮掩好的脸面都撕破开了,诸葛挽没想到料想纪柯居然如此直白,把他直接暴露在了卫鸣面前。

虽然他揭发了卫鸣,两个人之间也有些摩擦,但是卫鸣并未对他做什么,也没有要害他的迹象,这还是诸葛挽提心吊胆多日才察觉出来的。

不过这一切都被诸葛挽看来是卫鸣心虚,他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害怕面对自己。

“纪大人既然开门见山,那下官也不隐瞒了,葛平大人背后牵扯了宣州桥事故一案,朝廷拨下来的三百万两,属下可以保证,分文未动。”

在诸葛挽面前,卫鸣的态度很是坚决,看神色也不像是说谎,纪柯想起来在盛京城时高辉曾对他说,卫鸣其实不是个简单的人。

诸葛挽检举了卫鸣,甚至要拉整个江宁官场下水,可是卫鸣还能如此镇静的应对,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诸葛挽虽然被当场揭穿,也只是一开始没有想到纪柯会那么大胆,后来又恢复了常色,在卫鸣眼前,轻轻的笑了声。

“纪大人这是想叫我跟卫大人当场对峙吗?那封密信的确是我呈上去的,只是是真是假,纪大人着实不应该问我,而问卫大人的话,似乎也不妥当。”

诸葛挽打着哑谜,藏在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握起了拳头,卫鸣当然不可能承认,反正他只要将密信呈上去,只要最后能拉下来卫鸣就行了。

没想到这位纪大人却如此麻烦啰嗦,是真的涉世未深还是老谋深算?诸葛挽看不清,卫鸣看着身姿挺拔的少年,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真正希望能真相大白的,或许只要他一人了,卫鸣这样想。

宣州桥的工程一共分为三段,其中宛平县负责第二段,第一段由卫鸣亲自督工,等到桥基完全搭建起来之后才交给了专门负责工程的官员。

其实宣州桥只是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落到宛平这个小县城,若是通桥后出入宛平会带来极大的便利,百姓的生活也会更加方便,节省了不少时间,这本是造福黎明的生计,可如今却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在宛平县的这段工程还是由江宁总府里的人督造的,没有让诸葛挽这个知县插手,卫鸣也知道宛平一个小地方没有多少人力物力,索性一切就都归到了总府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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