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和你有什么关系

队内恋爱禁止

可何景希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哪里不好,着急转过头看工作人员:“换点柔和的游戏,要么等凌喻伤好了再拍。”

工作人员没明确表示什么,只说:“没了你一样能拍。”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何景希牙都咬紧了。真是小池塘王八多,这么小的公司里还有尊佛?他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工作人员。

“没了他能拍?是你要做替补吗。”

何景希愣住了,一肚子的气瞬间消了个干净。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是凌喻。

准确来说不止他,是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工作人员总是被凌喻体谅照顾的,陈晨聿珩自然更不必说。所以这里根本没人见过凌喻埋怨和责备人的样子,尤其此刻,凌喻皱着眉头,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冷淡安静的人身侧翻涌着淡淡戾气的样子实在反差太大。

何景希觉得心里舒爽多了。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单纯为这个工作人员生气。

他气凌喻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更气凌喻在他生气时胳膊肘往外拐说的那句“没关系”。其实还气凌喻冷落他,但何景希不愿意承认。

此刻心情好了些,他笑着说:“没我一样能拍,行吧。那我走了,你带他们仨拍吧。”何景希转身准备离开。

倒真不是任性,他虽然做了多年顶流,但从来没有耍过类似“大牌”,更不会因为被拂了面子就耽误所有人的事。一码归一码。他只是清楚,如果今天真要拍,凌喻伤势还不知道要怎么加重。所以,说什么都拍不了。

不过,看在凌喻刚刚表现不错,他打算再给他一个机会。

“你是跟我走,还是继续在这儿没关系?”

何景希想好了,只要凌喻再说一句劝他留下或者自己没事没关系之类的话,他转头就走,真的不管凌喻了。

好在凌喻只是摇摇头,整个人瞬间又乖顺下来,似乎刚刚那个板着脸说话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我当然和你一起走。”语气也软。

何景希松了口气,要很用力才能忍住嘴角的笑意。

陈晨突然扑在他背上,搞得何景希一个踉跄。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只问喻哥怎么不问我和刘聿珩?”

何景希笑了,抓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四个人一道往前走,渐渐脱离人群。

“你们俩不犟,不问也知道结果。”

“喻哥很犟吗?”陈晨仿佛嗅到些故事的味道,终于有机会问:“他怎么惹你生气了?说说呗。”

何景希有些幽怨的语气:“我哪儿敢生气。”

陈晨和刘聿珩对视一眼,简直无语。

……

“你直接找四个工作人员上吧。”陈晨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大喊,“我觉得再少我们三个也一样能拍。”

剩下的工作人员傻了眼,面面相觑。

上午闹过之后,公司答应把团综录制暂停下来,说等凌喻养好伤再继续。

但何景希更郁闷了。

明明是担心凌喻才没控制住吼了他一嗓子。其实实在也说不上吼,不就是语气激动了点,声音大了点吗?

总之他和凌喻的关系得到了进一步退展。

凌喻更躲着他了。打招呼是不可能的,见到他装没看到,甚至遇见他还会不自然地绕路。

他不懂凌喻到底在闹什么。

是不是如果自己不喜欢他,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非要为他变成同性恋,非要和他谈恋爱?!

做朋友到底有哪里不好,他们以前的相处方式不是也很好吗?

总之没有凌喻的日子里,何景希的每一天变得像复制粘贴般,失去起伏。

早上起来就和陈晨一起去练舞。

只是练功时总神游天外。

每每总到陈晨滑倒在他面前,满头大汗地喘着气,“大哥,你要卷死我啊!”

何景希才猛地察觉,腿已经发酸发胀,原来已经马步蹲了四分半。

他膝盖一软倒在地上,来不及揉腿,先叹了口气。

心里的酸胀太满,甚至让他忽略了身体的强烈不适。

“我只是发呆了。”他说。

陈晨蠕动着身子到他旁边,“求指点!发呆时想什么能让功力大升啊!我也想。”

何景希在他腿上开玩笑地踢了一脚,“快滚吧。”

“心法秘诀,连我都不能传?”

何景希心里苦涩死了,偏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对陈晨笑。

下午就和刘聿珩一起去练声。

时不时发呆,睁开眼时发现老师已经离开了,刘聿珩又靠在窗边抽烟。

他见到刘聿珩抽烟一向是抵制的态度,说什么都要让他掐掉,今天却没什么反应。

刘聿珩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靠在另一边,扭头把窗开到最大,让风吹乱他的头发。

“不呛吗?”何景希突然问。

刘聿珩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何景希却突然往他兜里摸。

“给我一根试试。”

靠。

刘聿珩吓得要死,连忙后退,把自己嘴里的烟也扔在地上踩灭,还反复撵来撵去。

“我不抽了。”

何景希无奈地轻笑一声,又转过头吹风。他是真的太郁闷,所以好奇烟是什么味道罢了,不是为了逼刘聿珩戒烟。

但既然这样有奇效,也算歪打正着吧。

晚上回到公寓,再和凌喻像猫和老鼠一样你躲我藏一会儿,一天结束了。

这样循环上几天,何景希已经受不了了。他要被凌喻搞疯了。

明明只是生命里少了一个人,少了凌喻本就不多的那几句话,有什么大不了?为什么他的心里难受的要死,做什么都没精神……

何景希也想过缓和一下关系的。他不贪心,甚至在想只要能回到凌喻对待陌生人那样就好,他都满足。

聪明如他,渐渐找到规律,发现一个邪修突破口。

比如他“没胃口”不想吃早餐时,凌喻总会煮一碗汤圆、蒸一个粽子或是煮几个饺子给他吃,总之变着花样的想他好好吃早餐,不吃就是不行。

虽说递过来时总是不看他的眼睛,也不说多余的话。

何景希开心又不开心。明明就很关心,说一句在意的话难道会死吗?

“为啥他有特殊待遇?”陈晨每次都不服气地大喊。

“你也想吃吗?”凌喻开始端水,“那”

刘聿珩及时打断:“别给他做,他这样吃两顿上镜要胖成猪了。”

陈晨想想也是,自己可没有何景希那种狂吃不胖的体质……但还是瞪着刘聿珩:“你能不能言些美语?”

刘聿珩无语,打字:[凌喻哄人你凑热闹。你没吃过饭?]

陈晨呆了。

再比如,有时候何景希心觉不爽,不想回去待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就干脆在客厅看着电视,晕乎乎地睡着在沙发上。

但好奇怪,睡醒时身上总是披着毛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给他披的。

凌喻总是这么不近不远地关心着,让何景希根本没办法把控这段感情。

主动权看起来似乎在何景希手上。

但他很清楚,凌喻进一步他才能进,凌喻退一步他就只能在原地徘徊。

如果他着急了,主动进一步,那凌喻大概会立马退到千里之外。

他该怎么做?

晚风习习,秋天的夜已经很冷了。但何景希就穿了个薄T,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树干摇晃着,有些叶子已经开始早落,像他拥有的这段疾疾无终的感情一样。

他拿凌喻没办法,可是又拿自己没办法。他跨不过心里的坎。

陈晨经过阳台,探着头看他一眼,快步回房间了。

“何景希在阳台装忧郁呢。”陈晨举着杯子喝了口水。

刘聿珩刚好结束一局游戏,抬头看他,“什么?”

“刚刚出去接水,看到他就穿个半截袖,一个人在阳台吹风呢。这么冷的天。”陈晨说着把水杯放下,拎起一件外套。

刘聿珩:“那你跟凌喻说一声。”

陈晨笑了声:“这点小事跟喻哥说干什么,我给他送件衣服不就好了。”

刘聿珩“啧”了一声,无语至极:“就你有衣服?你衣服很多吗?”

陈晨一脸懵,没懂刘聿珩的意思。

刘聿珩不再搭理他,自己拿起手机打开凌喻的微信框。

边打字还不忘骂他:“我们宿舍出猪了。”

“刘聿珩!”

即便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响,何景希还是很敏锐地听见背后出现的脚步声。

可他忍着,一直没有回头。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谁。毕竟凌喻似乎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可这样安静,又不可能是陈晨。

也只会是凌喻了。

一条眼熟的毛毯被放在他身上,何景希终于确定来人。

高兴又委屈的,何景希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些幽怨。

凌喻不自觉又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又打扰他了。

何景希把身上的毯子拎起来,又递回去,闹着小脾气:“不用。”

凌喻下意识接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倔强地替他再盖好。

什么事都很听话的、只要被拒绝就退开的很快的凌喻,在涉及何景希身体上的每一件事,都有着不像他的执着。

何景希不敢继续看凌喻了。眼里的生理盐水不争气地想往外冒,他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不就是凌喻冷着他了几天?他不是也没理凌喻吗,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毛毯下的手轻轻掐了一把胳膊肉,硬把眼泪憋回去。

“太凉了,会感冒的。”

声音轻轻的,一如凌喻往常的语气。似乎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这么多天的别扭和冷落。

凭什么自己难过,凌喻就像没事人一样?何景希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站起来,那条毛毯就无声掉落在地上。

“我感不感冒重要吗?反正你也把我当透明人,看到就装没看到,你对素不相识的人是不是都要比对我热情两分!我做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凌喻看着何景希眼里清晰的水汽,眼睫颤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给大家加个更

但这么开心的日子更这个虐虐的,感觉自己好像在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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