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人生真是太惊喜了呢!
她原本想先避他锋芒两小时,精心准备一下小作文再回来,结果现在前有狼后有虎, 把她架在中间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她对付一个都够呛,这下一下来两个她拿头赢过他们?
蓬灵踉踉跄跄地从厨房的窗户上退回去,面前的沈漾始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往里缩一点他就阴恻恻地往前压一步,几乎是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她。
她已经极力低着眼避免与他眼神对视了, 可那一身黑的布料跟沼泽地的黑泥一样不依不饶地漫过来, 眼看着就要把她嚼得骨头都不剩。
蓬灵心里紧张,往回躲的动作更急,完全是在逃,后撤着胡乱踩住厨房瓷砖时,身体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
面前倏地伸过来一只手,似乎是想拉住她别摔了, 但她背后贴上来的掌心更快,扶在她后腰处稳了稳, 得以让她站稳在平地上。
蓬灵一抬头,看到低下头垂眼看向她的沈卞清。
这时候完全是拆东墙补西墙,她第一反应就是帖子里自己精准点评的男友脾气一个好另一个不太好, 于是连忙一把抱住沈卞清的胳膊, 一溜烟绕到他背后试图用他把自己和沈漾隔开。
沈漾的手还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收回去,见状,眼神骤然像冰冷的刀片一样剐过来。
他静了几秒,而后似乎是冷笑了一声,左手按住顶上窗框, 屈膝往台上一压,而后轻轻巧巧地翻了进来。
“砰”的一声,窗户被他反手在身后严严实实砸上了。
沈漾冷笑道:“跑,你接着跑啊。”
这两人怎么一年不见变这么吓人了,做贼心虚的蓬灵心理压力太大了,撒手就要折返跑,异想天开地想把两个alpha鸡兔同笼关在厨房里。
可才往外迈出一步,背对着她的沈卞清连身都没转过来,反手精准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宝宝还想去哪儿啊……?”他任她扑腾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不急不缓地转过身来,语气温和而平静。
可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按在她脉搏处,指腹渐渐用力,像是想把她的心脏都挖出来。
蓬灵死鸭子嘴硬:“水果!我切水果!”
沈卞清依旧温和地注视着她,半敛着眼睫的时候她甚至能看到眼皮上一点细小的青色血管,在过于冷白的皮肤上像是淡淡的刺青一样,让他此刻的微笑看起来有些凉薄而锋利。
“嗯,门口还有四个甜瓜是么。”
蓬灵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对的对的。”
想起什么,她惊恐地看了眼沈监唇边越发扩大的微笑,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哦,不对不对!”
“你在这里过得很好。”沈卞清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牵手一样地拉起她的腕子看了眼二手光脑,屏幕上信号满格,网络畅通,点开通话记录更是满满当当。
只有他抱着她死前那四个字苦苦地熬了一年。
他将她的光脑查岗一般查了一遍,放回去,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还有很多招你喜欢的alpha,难怪你一点儿也不想回头看我一眼。”
“不是不是,我其实很想你们的,真的真的,”蓬灵赶紧表忠心并且解释,“冷静啊都冷静,你看,我们客观复盘一下,当时是不是我死了一了百了是最好的办法?”
沈漾语气森然:“蓬灵你再敢讲一句死试试?”
蓬灵一个劲地往沈卞清身后躲,嘴皮子不停,叭叭道:“好好好不说不说,后面,后面我不联系是怕我暴露行踪会坏事,而且我觉得我不联系才是最好的,你看我一个在逃人员,跟你们俩扯上关系只会拖累你们。”
真是太善于沟通了,要不说长嘴能解开99%的误会呢,她认为短短两段话就把她死遁和遁后失联的心路历程讲清楚了,想必两个alpha也能理解她了。
蓬灵非常会看眼色,听话地埋着头装乖,可半天没听见对面有什么声音,只剩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察觉不对,迟疑抬头。
沈漾的视线还死死地钉在她身上,话却是跟沈卞清说的:“她饭吃完了,是吧。”
“嗯,”沈卞清眸色淡淡的,整个人透露出一点轻微的压迫感,“水果还吃吗?”
蓬灵揣摩着他们的脸色:“不吃……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肘被人一把攥住,沈漾拽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她卧室拖。
“等下,其实我还没解释完!”蓬灵大惊失色,努力为自己再争取争取。
沈漾将她推进浴室,脚跟往后一撞,将浴室门关上,高大的身形堵住所有去路,他垂眼盯着她,反手伸到后颈,指节勾住后领,利落地把作训服从头顶扯脱,那把刀“哐当”一声按在洗脸台旁,他偏过头,裸着宽肩窄腰的上半身说:
“好啊,那跟我解释解释对你动手动脚的那一群杂种。”
“啧你怎么说话的你们是同行好不好!”蓬灵愤而据理力争,“而且他们人很好的,我们旅,出脏的时候他们也不嫌弃我体能差,还夸我射击姿势标准又好看!”
腰上的束缚带被他粗鲁地解开,他单手握住冰冷的金属头左右扯松了几下,而后将一整条抽出,随手往旁边一扔。
他身上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张力十足,分开的这一年里上面又深深浅浅地留下了不少伤疤,显然是再也没乖乖躺过医疗仓,可更明显的是盘踞在他胸腹部的大片浊霭纹路,呼吸起伏间仿佛是苏醒后交缠在一起的淫.乱的蛇。
他用那只布满裂纹的蓝宝石一样的义眼盯住她,抬腿一步步欺身而近,直到把她逼进淋浴间,说:
“夸你射击好看?蓬灵,我更好看,等下你可一、定、要看着我,我会……到你肚子撑爆为止。”
一个澡只洗了十几分钟,沈漾效率向来高,给她洗澡就像是擦拭一把刀,挤完沐浴露在她身上揉完一遍就冲掉,他手掌大,手指又长,不管碰到她哪里都像是火炉一样大片大片地覆上来。
蓬灵以前也只有事后昏睡过去了才有alpha替她清洗的经历,但事前清醒的时候完全没有过,以至于他一抚弄她她就跟细皮嫩肉的唐僧一样到处躲。
但每躲一下沈漾脸色就阴沉一点,到最后几乎是报复般没轻没重地揉她捏她,生生在她身上打出一层细密绵软的白色泡沫。
空气里乱七八糟地蒸腾出混合着热水汽的樱桃酒芬芳,只是洗个澡的功夫,沈漾身上的浊霭纹路因为体温的升高变成了某种类似于烧伤的糜粉色,看起来涩情异常,他的脸颊也泛起潮红,可目光烫得像是咬住了猎物,隔着淋浴头雨帘一样的水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蓬灵被空气中越发致密的信息素缠得后颈腺体都在发烫,两个alpha的易感期照理来说都不是这个时间,但今天重逢后给出的反馈,总感觉是易感期紊乱到快要暴动了。
她颇为好心,哦,主要是为自己考虑后路,殷勤地伸手去抚摸他的侧脸,想给他做个信息素抚慰,但沈漾冷着脸几次拉下了她的手,说:
“我不要这个,蓬灵,你不会以为你逃掉了一年,被我逮住后还能跟以前一样,花点勾勾手指的小本事就能让我放过你?”
他实在是被她惹生气了,他本来脾气就出了名的坏,人不人鬼不鬼地痛苦了这么久,发现那么大一个漂亮老婆好好地站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欣喜若狂,可她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跑,首先腾起来的就是恼。
他才没那么好说话,他只想弄死她。
沈漾用大浴巾将她裹住,单臂钳住她的膝弯将人一把扛起来,森森道:“我要什么,我自己会从你身上讨回来的,你撑住就行。”
蓬灵被掼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上本就围得松松垮垮的浴巾一下子散开,她也没空去拢一下,一翻身就要爬开,可小腿才一收,沈漾一条劲实的大腿就覆上来,轻轻松松地将她双腿压住。
他单膝跪在她身后,手掌按住她的背脊,掌心底下皮肤细腻柔软,他腕骨一折,骨节凌厉的手指像是爽到了似的僵硬着半抬在空中好几秒,才用掌缘爱不释手地揉了几下,而后重重往下一压,毫不留情地将她完彻底摁进被褥中。
他整个人伏上来,将她完全困在怀里,一言不发地咬住了她后颈的腺体。
魂牵梦萦一般的清甜信息素终于泄出来,他沉沉地阖着眼,鼻息粗重着捕捉着她的信息素,眼皮下的义眼都在爽得震颤,睫毛抖动,可是她为什么标记不了呢……
沈漾被这个该死的念头激得胸腔里情绪横撞,好像浮在皮肤上如蛇一样的纹理在身体里也缠成了解不开的痛苦的结,他又恼又躁,呼吸急促间某种握不住的心慌再次冒上来,便控制不住地越咬越深,肩背上的肌肉鼓起来,肩膀顶着她,像是半伏起来预备攻击的豹子一样死死地用腺齿将她钉死在原地。
蓬灵快被他捂死在被子里,“唔唔”了好几声,最后手肘往后一撞,给了他肋骨一下,才终于唤回了几近沉溺到死的报丧鸟的神智。
他确实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睁开眼时连眼神都有些虚,那只义眼迟钝了好几拍才转向她,哑声问她讨要:“给我信息素。”
“你刚刚在浴室自己说不要的!”
“没事,”他退开一些,往她腰后看,“我自己榨。”
他将她翻了个身,滚烫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小腿,很快就移到膝盖折上来,而后俯下.身去。
一年不见,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记了,越发没轻没重。
蓬灵这一年也都是用抑制剂过来的,哪里经得住他这种往死里吮舔的劲,没几分钟就把垫在底下的浴巾踢得一团皱,嘴里乱七八糟地恨叫他的名字,不知道是让他继续还是不要了的意思。
沈漾才不管她受不受得住,他这辈子流过的眼泪都是因为她,她理应还给他很多很多水。
蓬灵被接连……到了几次,到后面耳膜都像是进水了似的嗡鸣一片,连下睫毛都湿润了,她躲得太厉害,终于开始用力拽着他的头发求。
可沈漾只是微微退开了一点,他从鼻尖到锁骨全是湿淋淋一片,殷红的唇上更是淋漓艳泽,他探出舌尖一点点舔掉,还低下头用大拇指刮掉流到脖子上的水液,谷欠求不满似的一起送进口中吮掉了。
他这人就没有羞耻心这三个字,见她一副明明喜欢但就是不想面对自身忄青谷欠的样子,便低下头与她接吻,还变本加厉地故意吮出暧昧啧声,一瞬不瞬地睁着眼睛盯着她,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那种想哭的漂亮表情。
蓬灵果然受不了他这幅肆无忌惮的做派,喉咙里冒出一点细小又可爱的声音。
他被她叫得骨头都发酥,那只完好的眼睛很快眯起来,瞳孔剧烈缩成了一根极细的针,喘息声渐渐难以自控地重起来。
他那压制住她的大腿抵着她的腿往旁边打开,而后一手按住她的小腹,另一手抓住她的胯骨,突然就冲撞着用力……了。
蓬灵清晰地,听到了她身上发出的一点……声。
可她顾不上了,沈漾石…得厉害,又重又莽,天赋异禀得让她难以招架。
他甚至松开了一只手,直起身,只单单用左手压住她的小腹固定住她,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他……
蓬灵的尾椎骨像是过电一样一阵阵地痉挛,他越进越深,某一刻她不知道他碾过哪里了,瞬间就麻痒得蜷起小腿发起抖了,侧过头呜咽着把脸埋进被子里。
沈漾的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她反应大,以前他都是能忍的,并不会好心地停下来等她,但她离开了一年,他就巴巴地旷了一年,甚至最后连一点信息素的慰藉都没有了。
此刻她骤然浑身都紧绷着蜷缩起来,他一下子招架不住,生生停在中途用力喘息挨过去。
身上的烧粉色浊霭纹路明明灭灭起来,渐渐蔓延得更广,让他陷入忄青谷欠的一张冶艳的脸沾上了几分邪性。
“你不要,不要扭腰,”他还在哑着嗓子讲这种不知羞耻的话,警告她,“也不要夹。”
蓬灵会理他就有鬼了,哦感情她刚才要死要活地说不要不行他装聋作哑,现在他说不要她就不干?
她不但扭着不配合,还伸手就去挠他的脸,他一抬下巴,那一点不留情面的指甲就抓过他的脖子,他喉结一滚,被挠到的皮肤上,那条纹路反而像是爽到了似的亮起来。
“跟你好好说你不听是吧,”沈漾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脸上的绯色一路蔓延到脖子上,喘息着说,“再激我……”
他俯低了身,贴着她的耳朵说:“想跟畸变种做?”
蓬灵吓得连忙一把捧住他的脸颊,跟打地鼠一样他身上哪条纹路亮起来她就拿手去盖住:“快点灭掉!快点灭掉!”
但沈漾这人简直有病,她挣扎的时候他爽,她配合,他也渐渐受不了似的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嗅她的发。
……到最后她本就不硬的骨头完全被折腾软了,他身上的纹路却开始长时间亮着,意识不清,嘴里甚至开始黏黏糊糊地一直叫她的名字。
□*□
他眯着眼从喉咙口滚出猫猫狗狗被挠舒服的声音,偏了下头,伸手将他那条束缚带扯过来,作势要把她乱抓乱扇的手捆起来。
“不是跑就是躲,把你绑起来关在这里,你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你敢!”蓬灵被他那句“畸变种”吓到,还有力气扬起脸对他怒目而视呢。
沈漾撑起身,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扔掉束缚带,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手铐,“咔哒”一声就圈住了她的左手,这才抬眼看着她,说:“我怎么不敢?”
这死鸟疯了!
见他真的要往床铺右边扣住手铐的另一个环,蓬灵这下再不敢耍口舌,连连往左爬。
她两条腿动腿的,脸还转过去紧张地看向沈漾的方向。
可沈漾回看了她一下,很快就垂下眼,黏腻灼热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两人还相连的地方。
他没将剩下的手铐拷在床沿,而是两指勾住那个环,顺着她逃跑的方向慢慢伸直了胳膊给她放量,由着她一点点土出他来。
这样缓慢的折磨,蓬灵终于抖着膝盖感知到他似乎有了柔软的倒刺。
她一退,那些软刺就勾住她一点点地拉扯着她不肯放。
混蛋畸变种!混蛋畸变种!不要脸!
这几步路爬得漫长又难耐,蓬灵根本控制不住身体自发的本能。
沈漾终于受不了这种绞缠,像是也不能再看一眼,否则真会发疯,他扬起脸,喉结一直在剧烈滚动,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空白真空的脆弱状态。
眼看她就能逃开,蓬灵猛地一扯,勾在沈漾手指上的手铐沉闷地掉在床铺上。
空气中传来一声小鱼吐泡泡的声音。
沈漾抖了一下,终究是把她的浴巾弄得一团糟。
蓬灵终于得以从过量的刺激中喘口气,她快速收好手铐免得落入沈漾手中,空出来的那只手往后一撑,就要下床结束今日的放纵——
下一秒,她的掌心下按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微凉的戒指微微膈进皮肉,像是另一种小型的手铐。
蓬灵大惊,仓惶扭头,这样近的距离,她终于发现沈卞清一直倚靠在床沿阒寂无声地看着她。
她脑子里轰然一声。
洗完澡后卧室里的窗帘就拉得严严实实,灯也没开,这是沈漾一贯的习惯,但之后门再没开过……
他应该是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她刚才……
她刚才什么样子啊?
这么长的时间,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坐在床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蓬灵脑子里一片浆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卞清见她呆住,伸手抚摸了下她的侧脸,将她汗湿的碎发一点点捋到耳后,低声问:“怎么了?”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眉眼处,问:“沈漾弄得你不舒服?”
身后传来一声哑哑的冷笑。
蓬灵却还没有从巨大的羞耻和震惊中缓过来,喃喃问:“我为什么刚才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
沈卞清语气平静:“可能跟我打了一年的封闭针有关。”
“什么?!”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急道,“你打它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封闭针的后遗症会导致精神力暴动——”
“可是不打我就要死了,宝宝。”他低声说。
酸涩感一下子冲进蓬灵的鼻腔,她其实已经被混蛋畸变种折腾得手脚发软,但还是愧疚得伸手抱住了沈卞清,提起精神说:“不会的,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能保证你再也不离开我了吗?”沈卞清没有立刻回抱,而是轻微地抬起手,按在她的背上。
她的长发披散到腰了,可是指尖一滑,可以顺着背上那条凹进去的脊骨慢慢地抚。
泪眼朦胧的伤感蓬灵用力点头。
他没说话,手指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她的背脊,像在哄她。
蓬灵抱了他一会儿,沈卞清一直温温柔柔的没有其他动作,果然还是大哥最好了。
她将被拷住的手递到他面前,像是被那个欺负了就来找这个:“跟沈漾说不清楚,他还说要把我锁起来,不学法的人就是无法无天,动动脑子行不行,他哪能把我锁一辈子啊。”
抬起来的手一直悬在两人中间,那轻轻摇晃的手铐渐渐随着过长的冷场而静息下来。
蓬灵半天没有得到属于温柔沈监的回应,抬起脸懵懵地望向他。
沈卞清如墨般漆黑的瞳孔安静依旧,他的唇边甚至还带着一如既往的温雅微笑。
他说:“我能。”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十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