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男人开口,涟序又继续补充:“眼下乌青,十指泛红,偶尔还会出现幻听,这是中鬼手毛根毒后的典型症状。”
男人脸色从一开始的不耐变成了凝重,他深深看向涟序:“医师请进。”
涟序几人跟着男人进门,一直往里走,来到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
房间里面躺着一位容貌娟秀的女修,她面色红润,气息正常,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睡着了而已。
“这就是我的道侣。”男人坐在床头,轻柔抚摸着道侣的面庞,“原本像你这种无名无姓,修为还低的医修我是懒得看一眼的。但如今这种情况,哪怕是个凡人我也得尝试一番。”
“理解。”无名无姓,修为低的涟序抽抽嘴角。
他让男人先走远点,简单检查了病人的七窍以及脉搏,从盒子里拿出竹针看向男人:“我需要取一些血,对病人身体不会受影响。”
男人表示可以,涟序便扎穿屈夫人的十指,成功收集了十滴指尖血。
他用术法将十滴血进行分解,再用数十种药粉进行混合,其中有八种药粉与血液产生了奇特反应。
“血液里含有的毒素很多,初步概率不下八种。其中有两种剧毒占据主导,一种是睡梦花,另外一种是鬼手毛根。”
“不下八种?”男人睁大双眼,“那些医修只说了四种。”
“四种是表象,其余的都藏在了底下。”
涟序将药粉和血液都装进垃圾瓶里,从乾坤戒里拿出万用解毒丹递给男人。
“你身上的毒和病人的可能同出一源,但你的症状很轻,可能只是轻微接触过,需要你仔细想想是从哪里中的毒。”
男人接过解毒丹塞进嘴里,很快身上的毒素被清除,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没有,我一直在家照顾道侣,未曾出过门,从何处中毒?”
涟序看着病床上的病人,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那你有喂她吃药吗?吃的什么药?”
“我的友人是一位地阶丹师,他虽未解毒,但留下了可以缓解的药,且每隔十天就会来复诊一次。”
说着男人从乾坤戒里拿出一瓶丹药和一瓶药液:“丹药一天一颗,药液早晚一次。”
“麻烦各给我一份。”涟序伸出手。
拿到丹药和药液后,涟序放出药丸,让药丸尝试辨认里面的成分。
“衔药狸?”男人挑眉看向桌面上的小猫,“能弄到衔药狸,也是有几分本事。”
涟序笑着:“没本事也不敢来敲门了。”
药丸趴在桌面上闻了闻两种药,歪着小脑袋朝涟序喵了一声,随后吞下了丹药。
没过一会儿,小猫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紧接着药丸“yue”的一下吐出一堆药渣。
同样的流程,药丸喝了两口药液,又吐出一堆药渣。
“药丸真棒!”涟序将药丸塞进沈惊霄怀里,让他哄哄孩子,转身带上手套开始分析药物。
“药液里面有少量的鬼手毛根,剂量不大但积少成多。”涟序用夹子夹出好几种药材,“另外丹药里还有睡梦苔藓,是睡梦花的伴生植物,能够长效保持睡梦花的活性。”
“丹药和药液混合后,所包含的药性相互影响,最后又生成了新的毒性。”
后面的无需涟序多说,他觉得男人自己应该懂。
男人闭上眼深呼吸,属于出窍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但威压还没到达涟序面前,沈惊霄的气息就已经将涟序几人笼罩,将威压尽数打散。
“我如何信你?”男人冷静下来,收起威压,紧紧看着涟序,“我请了那么多医师丹师,甚至有快天阶的,他们都没有查出这种东西。”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涟序收好自己的东西,不卑不亢看向男人,“你可以不信我,但我明确相信自己的判断。”
男人闭上眼,拳头握紧又放松,最后还是咬牙看向涟序:“医师,请。”
“目前有两个方法。”涟序对着男人比耶,“一,我给你药方,你自己找信得过的医师或者丹师帮你制作解药。二,等我回宗门找人炼制完解药后再送过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炼?”男人皱眉。
涟序沉默片刻:“我修为低。”
回旋镖扎回男人身上:“那你们是哪个宗门的?”
“春明谷。”涟序没有遮掩,非常自豪地说出这三个字。
男人听到春明谷三个字后面色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良久后开口:“或许有第三种方法,我可以带着我的道侣去春明谷接受治疗。”
这下轮到涟序沉默了,他咳嗽两声:“抱歉,容我想想。”
男人点头,转而提出另外一个问题:“你们要什么报酬?只要我有我就能给。”
涟序看向男人,有些意外:“现在就给吗?不用等到夫人病好?”
“不用。”男人笑容复杂,“你不会想继续败坏春明谷的名声。”
“确实。”涟序无奈笑笑,“我们想在应安城开一家药楼,需要一间合适的店铺。”
“药楼吗?”大能貌似陷入回忆之中,而后爽快点头,“我在中心区有一栋空楼可以给你们,楼主可以继续用我的名字。在应安城,我屈元洲的面子还值几分钱。”
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就答应,涟序偷偷扯两下沈惊霄衣袖,给他秘密传音:“沈惊霄,你能打得过他吗?”
沈惊霄反手抓住涟序的手指捏捏:“放心,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有了沈惊霄的保证,涟序转头也同意了屈元洲带着道侣跟他们回春明谷,但需要他先准备齐全药材后才能正式出发。
这期间涟序他们住在屈元洲的宅邸,涟序每天都会给屈夫人施针防止毒素进入心脉。
一直到五天后,屈元洲成功集齐了十份药材,用法宝护住道侣的心脉后放进自己的灵府。
“坐我的飞船,比较快。”
屈元洲拿出自己的宝船邀请涟序几人乘坐,嘴上说着一点都不急,结果五天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成两天。
等飞船停下后,涟序脑子都还晕晕的,躺在沈惊霄怀里,两个蚊香圈在眼睛里打转。
屈元洲站在甲板,看着面前连绵不绝的群山,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
他转身看向涟序,抬手指着外面:“涟小友,春明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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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涟涟是会和药丸一起玩胡萝卜纸巾的铲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