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每天都想发财[种田]

从谢府回村子,只有那一条大路,会经过沈家的田。

沈凇见他家地头有好多人,路都给堵了。

不仅如此,他还听到人群里家人的声音,赶紧让迟酒停下牛车。

“爹,娘!”沈凇喊一声要挤进人群里,正准备使劲挤,村民们见是沈凇过来,连忙满脸堆笑的朝着两边散开。

沈凇畅通无阻的走到人群里,迟酒也驾着牛车往前走。

看到家人后,沈凇连忙问道:“爹娘,五哥,这怎么回事啊?”

沈大树和柳春霞不晓得怎么说,全都看向沈冲。

看一眼周围的村民,沈冲小声对弟弟道:“插秧之前夏花婶子几家不是来咱家地头拜过土地爷吗?这几日收粮食,他们几家都确认产量比往年高,说咱家地里真有土地神,说什么都要来还愿。”

这事是沈凇之前偷摸做的,沈凇心里明白了,是到了收尾的时候。

他看一眼离得最近的几人,就是当初拜土地神的。

他们手臂上挎着小篮子,里面放着专程去镇上买的线香,正讨好的对沈家人笑,想要沈家人同意让他们去沈家地里烧香还愿。

夏花婶子家在村子里过的也艰难。

她是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在村中生活。早些年男人刚死的时候,孩子还小,那时候日子才叫难过。

好在咬牙挺过来,盼着两儿成人,分担点家里的担子。

只是儿长大后,干活是不错。但也该娶亲,这就又难倒了夏花婶子。

两个儿子就差一岁,一下子得张罗两,夏花婶子那是彻夜难眠。

是因为家里穷,她儿子说不上媳妇和夫郎。

春耕之后,夏花婶子每天扛着锄头下地干活,要路过沈家的地,天天看,天天心里吃惊。

也不知道沈家的地是用了什么办法,一天一个样,那麦苗疯了一样的长。

与其他家地对比实在明显,谁都没法忽视。

夏花婶子闲暇时听到有人猜测,有说沈家用了什么肥地的秘方,有说土地神住沈家地里了。

让夏花婶子起了去拜沈家地头这个念头的,还是沈家卖麦子的时候。

所有人都没看到第一辆运出去的麦子有多少,但看到第二辆、第三辆的量,没人不心惊。

夏花婶子那天看的久久不能回神,心想着要是她家地能丰产,哪怕只有沈家地的一半,那家里攒个两三年,儿子也能说上亲了。

后来,村长虽然说了秘方一事,叫大家等个两三年再看。但夏花婶子觉得也不能不相信土地神,她决定两手抓。

一边等秘方,一边拜土地神。

最后哪个能成,她就信哪个。

插秧之前,夏花婶子就和几家人说好,去道观买香烛,拜沈家地里的土地神去。

从那之后,几家人就有意识的关注沈家的田、自家的田、别家的田。

他们发现,沈家地里的稻子长得那叫一个好啊,种地的人看到没有不羡慕的。

而他们自己家的,竟然也不差。

肯定是比不上沈家,但他们种地多年,也能感觉到家里今年的稻子长得比哪年都好,比除了沈家外的任何一家都好。

秋收确定之前,几家人都不敢声张,每天神神秘秘的凑一起,说他们家稻子长势,心里对秋收期盼的不行。

在秋收的前几天,甚至都激动的睡不着觉。

地里成熟的稻谷沉甸甸的弯下,金黄饱满。夏花婶子几家秋收那几天,镰刀飞快,都不觉得累,割稻子都是笑着的。

而有沈家更厉害的稻田在前,这几家地分散在众多地中,倒是没有多吸引到关注。

秋收彻底结束后,打晒完谷子又去壳,夏花婶子几家秤了粮,好家伙,真比每次的产量都多,多了不老少!

正常一亩地产稻谷两石左右,今年他们几家全都是三石多,没有一家是低于三石的。

这叫几家人如何不激动,当天晚上几家人就凑一起,说要去沈家地头再摆香烛,拜土地神还愿。

他们几家,今天不是第一次摆了。

沈大树他们之前就知道有人在家里地头摆香烛拜土地,本来也是家里计划内,没管。

夏花婶子他们几家经历这一遭,实在是信了土地神,不敢就拜一次,他们决定天天拜。

几家同时行动,上香这事还是在别人家地头,不可能在村子里瞒住。

几家走的近的就问他们,这是做什么,还以为有土地神?

怕土地神被不知事的给冲撞了,几家人赶紧捂着人的嘴,特诚心的用香告罪一番后,同村子里围过来的人说了前因后果。

这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沈家沟都知道了。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沈家沟在这一日不约而同聚集,开启了大规模拜土地神。

结果因为人多,为了抢最开始几家拜的风水宝地,先是吵了起来,后来直接打起来了。

没办法,粮食是命。

不打不行啊。

万一就因为没抢到好地方拜,土地神保佑他家不保佑我家可怎么是好?

村长得知此事,怕闹大了出事,就去沈家找人,自己也跟过来,在这又拉又劝。

沈家就来了三个人,但三个人不是沈家能做主的,就是沈家能说话的。

到底是沈家的地,沈家还有菜地的大生意,大家伙盼着沈家能再招人,在沈家人来后,多多少少给了面子,没有再打起来。

但一直在吵,内容全是凭啥你家先上香我家后上香,凭啥你家好位置,我家差位置。

为了丰收,村民们是寸步不让。

也不管是不是沾亲带故的,好说说不过,便张口就骂。

祖宗十八代全被骂了一遍,沈冲听的低头憋着笑,细数起来,都是自个骂自个。

连带着他家也算骂进去了。

沈家沟这一片,往上数,都是一个祖宗嘞。

沈凇那一声让大家伙让了位置,趁着这会功夫没吵起来,村长沈高山立即道:“快别吵吵了,有啥土地神不土地神的,大树家不是说了嘛,是有在试用的肥地方子,还不知道成不成,对地有没有害。你们这样弄,大树家的地还种不种了?”

夏花婶子几人不干了,他们是完完全全受到了土地神庇护,尝到了实打实的甜头。

“村长你咋这样说话呢!快给土地神道歉,咋能不信咱们的土地神!”夏花婶子特别不高兴的说,另外几家也立马跟着附和,叫沈高山给土地神上香赔罪。

万一惹恼的土地神,再不给他们庇佑,那可怎么办。

沈高山无奈道:“我家今年可没提前拜土地神,但我家也比往年丰产。虽然量不多,但确实丰产了。可见你们几家丰产是别的原因,也不是就因为拜了土地。

快别挡在大树家地头了,后面也不许在大树家地头这边拜香烛,这么多人围着,东西摆着,不是成心让大树家不好种地吗?”

夏花婶子嘿了一声,双手叉腰,“我说村长你咋就不信好人说话呐!你家是没提前拜土地,可你家没拜,今年还确实丰产了,那不正说明有土地神在沈家地里吗?”

沈高山一副奇了怪的神色,“啊?你这是啥歪理。”

夏花婶子立即反驳道:“咋是歪理嘞,村长你瞧啊你家没拜土地神,但丰产了。那不是因为你家对大树叔家好,咱土地神住大树叔家地里,肯定庇佑着大树叔家。所以你家就算没拜,看在你家对大树叔家好的份上,也给了些好处给你家。”

夏花婶子从自己小挎篮里取出三炷香,她塞沈高山手里,着急的劝道:“快给土地神上香告罪,好不容易来了个真管咱老百姓生死的,你可别真把神得罪了。”

村民们听夏花婶子这么说,想想之前沈高山家怎么对待沈大树家的。

那样金贵的牛,说借就借,还天天借。沈家菜地出事,第一时间喊人去帮忙,不说这些,就是更早的时候,村子里有几家欺负沈大树家比较狠,也是村长出面制止。

村民们这时候忘记了沈高山做的,除了借牛车,其他都是身为村长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们回想着桩桩件件,去一遍遍佐证,他们沈家沟真的有庇佑一方的土地神存在。

沈高山听夏花婶子这么一分析,满脑子都是:还真是这样!

他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线香,心里默想着土地神别怪罪。

沈冲此时道:“我家肥地的方子这次其实并没有用,实在是担心会对地有损伤。”

这时候人群中有不少人点点头。

都知道沈家有肥地的方子,又怎么会不多盯着沈家的动作。

他们盯来盯去,也没发现沈家除了踏实种地外,还有做过什么其他的事。

沈冲的说话声在继续,“此前不知是不是真有神明庇佑我们家,但这次我想应该是有的。我家穷苦了多年,从未做过任何不好的事。即便是现在,也一直踏实种地,老实做人。

如此,有土地神庇佑我家的话,我家也问心无愧,不怕检验为人。今日得知村中还有几家得了庇佑,这一季稻子是丰产,我想着,土地神庇佑的不是我一家,而是整个沈家沟。”

说完,沈冲顿了一下,让村民们能想一下他说的话。

过了一会后他才继续说:“家里的地不能受影响,现在没种地,进地里没什么。但以防后面有人偷偷进地里祭拜,因此坏了我家的地,也为了土地神能有个好地方住着,我家出钱,在山脚下修一个小小的土地庙。”

村民们这下是彻底没话说了。

沈家这事早就有盘算,第二天沈冲就去找人修建土地庙。

那位置就在菜地那边的山脚下,有路直接抵达,不会损毁菜地。

人多起来,也能多多威慑要偷芽苗吃的小动物。

在知道土地神真会显灵,庙就在那边的时候,人偷菜时候,也会忌惮。

-

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沈凇就将昨天与谢知予吵架的事抛诸脑后。

仔细想想他都不知道昨天为什么会和谢知予两人吵起来,为什么会同他生气。

今天送完菜,沈凇直接进谢府,准备学学字,和谢知予吃个午饭,下午回家干活去。

湖心亭里面,一切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

沈凇被有安带过去,没看到谢知予,一问才知道,谢知予还在不远处的小花园里面练剑。

沈凇眼睛一亮,练剑!

是传说中的剑吗?

他没见过,心里好奇的要命,很想去看看,就问有安能不能带他去。

有安就等着沈凇问呢,当即点头说可以,带着沈凇去谢知予专门练剑练弓箭的小花园。

因着要练剑,谢知予今天穿着与以往大不相同。

玄色武服贴着喜欢着,衣服上绣繁复漂亮的金纹样式,两手手腕绑着革制护腕,腰间腰带绣金边,贵气又不失英武。

头发全部高束成马尾,以黑金发冠固定,额头绑着黑革嵌金抹额,长剑锋利,猛然刺出,细窄的腰巧力一转,整个人持剑迅速转向。

沈凇张着嘴巴,眼睛完全粘在谢知予身上。

动弹不得。

他站着一动不动,看谢知予练剑,眼睛忙碌的很,不是看他手里打造漂亮的长剑,就是看谢知予与往常完全不一样的装扮。

心神视线,全都被谢知予牢牢吸引。

持剑之人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在那看入迷的人眼神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势。

谢知予单手持剑,剑反靠在身后,另一只手端起小厮送来的茶,温度适宜,他轻抿一口。长长的睫毛垂着,眼眸偏转,看见那抹靠近的身影,嘴角微翘。

“谢知予!”

沈凇小跑过来,绕着谢知予来回看,圆亮的眼睛里全是赞赏,“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舞剑都会!你刚刚好像蝴蝶,飞起来了,最漂亮的蝴蝶。”

谢知予放下茶杯,昂着下巴,垂着眼眸睨他,“昨日不是说生我的气,不愿多看我一眼?”

沈凇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昨天生气时候不想看,现在不生气,我想看你。”

“咳——”

谢知予轻咳一声,耳朵肉眼可见红一片,他看一眼周围,皱眉道:“你说话注意点,有许多人看着。”

“啊?”沈凇不理解的歪头,“我说话要注意什么呀?”

谢知予听着沈凇说话,又见他懵懂无知的神色,一边觉得人太黏糊,一边又觉得甚是可爱。

他握着剑的手不由自主用力,指尖都白了。

谢知予偏头不看沈凇,眉头紧皱似乎是遇到棘手难题,他冷声道:“和你说不明白,快去湖心亭,教你识字。”

剑被小厮收进剑匣,谢知予进湖心亭,沈凇已经乖巧的坐好。

谢知予提笔蘸墨,对沈凇说:“你先看我如何执笔。”

沈凇就凑近了些,盯着谢知予手看。

呼吸打在手上,谢知予将手拿远了些,另一只手推一下沈凇肩膀,“不必靠这么近。”

沈凇哦一声,老实坐在谢知予划分的距离处。

谢知予缓了一会,提笔写字。

松墨游走,手腕巧力钩划,光洁纸上很快出现三个散着墨香的字。

“这三个是什么字?”沈凇觉得好看,询问谢知予。

谢知予垂眸,“谢、知、予。”

沈凇闻言,哼哼一声,“明明是,大、笨、蛋。”

想起自己将沈凇名字念作笨蛋骗他,沈凇不知道缘由,谢知予却心知自己那点心思,不由又耳热起来,“怎么还在生气?”

沈凇笑道:“我没为昨天的事生气了,是你把我名字叫笨蛋,我也要叫你一回。”

谢知予看他笑脸,很快移开视线,“那也应该是笨蛋,怎么是大笨蛋。”

“谁让你名字三个字。”沈凇说的有理有据。

谢知予依旧没看沈凇,声音冷冷的,耳朵红红的,“随你。”

沈凇看了一会,就要自己上手。

他学着谢知予的姿势拿笔,总是有些欠缺,将手伸到谢知予眼前,“看看对不对,不对帮我调整一下。”

谢知予刚退热的耳朵又红起来,面上却是一副冷傲模样,还瞪了沈凇一眼,特规矩的说了一句,“这于礼不合。”

沈凇想到之前戚元镜在他面前学着谢知予的神态,说于礼不合四个字的样子。

当真是像。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可爱的要命。

谢知予干脆闭上眼睛。

等再睁眼的时候,换的新纸上面,有五个歪歪扭扭,狗爬一样的字。

沈凇 谢知予

沈凇凑到谢知予眼前,嘿嘿一笑,求夸奖,“我只会写这五个字,怎么样,我学起来是不是很快!”

谢知予看着排在一起的两个名字,沉默了好一会,“你这字丑的让我后悔睁开眼睛。”

“啊?真这么丑吗?”沈凇仔细看看,与谢知予的对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好像是哦。

“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学,我感觉挺厉害了。你确定不要夸我一下吗?”

谢知予没吭声,沈凇也没非要谢知予的回答,他又乐颠颠的换新纸,开始单个练习字的时候,谢知予淡淡的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肯定沈凇哪句话。

吃完饭,沈凇带着一大食盒的糕点,坐马车回家去。

谢知予让小厮把沈凇练习字的废纸都收集起来,自己拿走了第一张,放进他的书房。

沈凇跟着谢知予识字大半个月,认字认了三十多个。

写起来还是很费劲,写不了小字,一张信纸,沈凇能写十个字都是他尽力写小了。

谢知予让沈凇练手腕的巧力,沈凇有一堆使不完的牛劲,谢知予也拗不过他。

识字进度飞快,写字进度,停滞不前。

沈凇是勤奋好学的人。

他知道自己写字不好,回家后有空闲时间,就拿着小树枝,蹲在地上练字。

沈冲看过几回,都会指点他一下。

“小八,手腕要会拐弯,以腕力带动。”沈冲伸手,按沈凇的手腕,带他体会那种感觉。

沈凇感受到后,眼前一亮,他又试着去写,果然之前的那种滞涩感少了不少。

他高兴道:“五哥你真厉害,我有点点明白了。”

“那就好,往后多练练,总会写好的。”

“五哥,你识字,还会读书。那你想继续读书吗?”沈凇想了一下如何形容,“是跟着先生学知识的那种读书,不是平日里你自己捧着书的读书。”

沈冲愣神,他读书吗?

似乎李夫子去世后,他就再没想过了。

沈凇还在说:“家里现在钱有多多的,五哥想读书,就去读吧。”

“小八怎么好好的说这个?”沈冲温和的问他。

沈凇用木棍继续在地上写字,他说:“我见过五哥和三姐夫读书时候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我搞不懂为什么不一样,就总会去想。最近我才想明白,五哥和三姐夫看到书,就像我看到吃的。是喜爱的不行,是无法割舍。

既然喜爱,也无法割舍。那为什么不去做呢?我想吃什么,就会一直想着直到有能力后,会毫不犹豫的去吃到。”

“可是小八,五哥年纪很大了。”

他已经二十一岁,不是五六岁,不是十几岁。二十一岁,孩子都两个,再去继续开蒙,实在是太过了。

沈凇道:“五哥,这里所有人寿命都太短了。你现在,就是重新开始读书的最小年龄。越往后,能读书的日子就越少。想读,就读吧。”

沈冲说他再想想。

沈冲还没有下决定,他需要时间考虑。供一个人读书,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是一家老小都要参与其中做决定。

他还在考虑,沈家到了给两名帮工发月钱的日子。

沈远和沈和价钱是一样,他们干的活是一样多,也一样重,干到现在一人赚了五百文。

当麻绳串好的铜钱放到手里的瞬间,沈和眼眶一片眼泪。

他靠着自己,赚到钱了!

刚开始出去的时候,沈和心里其实很害怕。但他更怕看不到以后。

好在每天送菜赶时间,核算好量和钱,就要赶去下一家。

饭馆的人没空去盯着沈和的脸一直看,沈和也没心思一直想着别人是不是在看他的脸。

慢慢的,他完全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每天睁眼开始忙碌干活,中午吃一顿东家包的饭,傍晚的时候收工回家去。

沈家包的饭,秋收时是在外面吃,秋收结束都是在沈家吃。

驴车没办法一下子拉那么多家饭馆的菜,周边镇子送菜,就是早上出去送一趟,中午回来吃饭摘下午要送的饭馆的菜,下午送完回来就是傍晚,沈远和沈和正好下工家去。

叔侄两各自拿着五百文回家去,喜的沈老太和沈远他娘一直在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有了工钱心里高兴,沈远他娘看谁都顺眼,看向沈和的时候,都觉得他脸上胎记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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