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云说出这句话后想咬掉自己舌头。
他在说什么!昨晚丢掉的脑子还没有回来吗?
刚确定关系就问钱,这听起来简直就像和田澄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一样。
就在他慌张的想要解释时,就听到了田澄的回答。
盛寒云看着田澄含笑的眼睛,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澄又夹了一枚荷包蛋放进盛寒云碗里:“放心花,我养得起。”
老婆的脑回路,有时候直白得让人措手不及。
前一刻还害羞得抬不起头,下一刻就能一本正经地关心起“薪资待遇”。
但田澄表示,没关系,应付得来。
这话很直白,盛寒云却觉得比任何情话都浪漫。
配合着他那张虽然在笑却格外认真的脸,这话竟然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就像只是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的,就是你的。
以前的所有委屈不安和自我怀疑,好像都在这一句话里,被化解了。
现在的田澄竟然该死的帅气。
盛寒云不禁想要吐槽自己,真没想到,我还是个恋爱脑。
“……谁要花你钱。”
他低下头,用勺子用力戳着碗里的粥,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田澄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几秒钟后,盛寒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疑惑地掏出来,解锁屏幕。
是一条转账通知。
盛寒云盯着那一长串数字,眼睛猛地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二……二十万?
他数了好几遍零,确认没错。
“这……这是……”他看向田澄,话都说不利索了。
“零花钱。”田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给了他二十块钱。
“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零、花、钱?
二十万零花钱?!
过去在盛家,他当然不缺钱,
他的养父母也和他说过,盛家的钱够养他几辈子。
可并没有多少钱是能让他自由支配的。
房子,车子,都是家里的。
他用的所有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想要什么,和管家说,第二天就能得到。
现在想来,他居然已经很久没有独自买过东西了。
而现在这二十万,是田澄给他的。
一个认识不到三天,刚刚成为他“男朋友”的人。
“太多了……我不能要……”
盛寒云下意识地拒绝,想把钱转回去。
“给你就拿着。”
田澄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但也不强硬:“买点你需要的东西。衣服,鞋子,或者别的。”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总不能让你的生活比和我谈恋爱之前差。”
盛寒云握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感动、无措、惶恐、还有一丝被豢养的羞耻感。
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果园主,随手能拿出二十万当零花钱?
“你……”他看着田澄,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快吃,粥要凉了。”田澄说道。
盛寒云闭上嘴,重新拿起勺子。
虽然心里依旧充满了疑问,但恐慌感,似乎被这实实在在的“给予”压下去了一些。
他不仅给了他一个“恋人”的身份,还给了他底气。
哪怕这底气,目前看来是依附于他的。
盛寒云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小块。
他知道这样任由自己沦陷下去很危险。
可是……阳光真好。煎蛋很香。
虽然田澄有时让他捉摸不透,但他给的温暖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未来,他不想去考虑。
盛寒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田澄说到做到。
从“保姆”晋升成为“男朋友”的盛寒云完全就是被捧着宠。
盛寒云刚要去洗碗,就被田澄接了过去:“水凉,你别碰。”
“那我扫个地……”
“地我刚拖过。”
“……”
盛寒云有些无所适从:“我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田澄擦干手,从柜子里拿出一顶崭新的宽檐草帽,走过来,戴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檐。
他打量了一下,似乎觉得还算满意:“如果觉得无聊就跟我去果园吧。”
就这样,盛寒云戴着那顶过于精致的草帽,被田澄带去了果园。
果园生机勃勃,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果实的甜香。
果园里还有许多雇工在忙碌。
看到田澄带着个陌生又漂亮得扎眼的年轻少年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张望过来。
盛寒云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田澄身边靠了靠。
田澄没管那些目光,领着盛寒云走到一片橙子树下。
树荫浓密,摆了一张矮凳和一个装着凉茶的水壶。
“你坐这儿。”他把水壶放在他手边:
“热了喝水,无聊就看看。别乱跑,这边路不平,有虫子。”
交代完,他转身就走向几个雇工,开始低声交代今天的工作。
盛寒云坐在树荫下,看着田澄的背影。
露出的手臂和肩背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起伏,充满力量感。
他和工人们说话时,语气简短有力,手指着远处的果树,侧脸专注。
和以前他接触到的男人有些不同。
更加的有魅力。
他喜欢同性,这个世界也允许同性婚姻,可从小到大他都没对任何一个同性生起过兴趣。
周围人都说他是眼光高。
谁又能想到,他会喜欢上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呢。
对,就是喜欢,他现在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
渴求爱只是诱因,促使他这么快和田澄在一起的是他喜欢他。
就像田澄说的那样,他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他了。
盛寒云渐渐看直了眼,他确实眼光高。
不然也不会喜欢上田澄这么优质的老攻。
脚边树影晃动,远处传来蝉鸣。
他抱着膝盖,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大婶拎着个篮子路过,看到盛寒云,眼睛一亮,笑着凑过来。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之前咋没见过啊?”大婶嗓门洪亮,带着浓重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