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戏子情(1)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七月十五,北城的天气闷热,入了夜也没凉快多少。

但这并不妨碍迎栖楼中灯火通明,台下坐满了看客,有穿长衫的,有戴礼帽的,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

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一抹倩影。

水袖翻飞,嗓音清亮婉转,一个漂亮的收尾引得满堂喝彩。

“好!!”

“田老板再来一个!”

田澄在台上微微欠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却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锣鼓声歇。

他回到后台,对着铜镜卸妆。

镜中的脸一点点露出原貌,骨相清俊,面皮白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媚意,却绝不会被认错性别。

迎栖楼的王老板走进来,满脸堆笑:“田老板,沈会长在楼下等着呢,说要送你回去,你收拾好就赶紧下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田澄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他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

“不必了。”

田澄站起身,拿着一柄油纸伞就要往外走。

王老板急了,连忙伸手来拦:“别呀,他可是商会会长,你好歹给个面子。”

“他的面子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田澄头也没回地离开,独留王老板在身后跺脚。

后巷,这里平日都停着几辆黄包车等活儿,今天却空荡荡的。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田澄撑开油纸伞,刚走一步就听到一个声音。

“您……您要车吗?”

声音不大,带着点结巴,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

田澄扭头看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半旧的黄包车,车旁站着一个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两条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

皮肤是被烈日晒透的深蜜色,肩背宽阔厚实,胳膊上肌肉线条紧绷凸起。

黄包车上被一块油布盖着,一滴雨都没淋着。

田澄举着伞走过去:“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白寒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挠了挠后脑勺:“是,但您放心,我拉车很稳的。”

田澄点点头:“走吧。”

白寒云手忙脚乱地掀开油布,又弯腰从车座下抽出一块干净的粗布,仔仔细细铺在座位上。

田澄注意到他的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茧,左手腕上还有一道疤,看着像是新的,被他用袖口遮住了大半。

田澄收起伞,冲他伸出手。

白寒云愣愣地看着,没明白他的意思。

“看什么呢?”田澄好笑地问道。

白寒云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没看……”

田澄挑眉:“没看?那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白寒云目光挪到他脸上,又飞快的移开,看天看地,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

田澄又将手往前伸了伸,几乎要碰到白寒云胸口:“扶我上车啊。”

“啊?哦哦。”

白寒云慌乱地伸出手,还没碰上田澄就又收了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扶住那只纤细白净的手。

好软,好嫩。

田澄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撑着他的手上了车。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白寒云却觉得格外漫长。

一个男人的手怎么会那么软,软得他都不敢握紧,生怕给他捏坏了。

田澄已经坐稳,白寒云还呆愣在原地,保持着扶人的姿势,耳根红得能滴血。

“你还打算举多久?”田澄忍住笑意,出声提醒道。

白寒云像是被烫到了,迅速收回手,背过身去:“对、对不起、我……”

“好了,快走吧。”田澄靠在车上,懒洋洋地开口,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老婆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白寒云转过身,握住车把,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悸动。

他跑得很稳,遇到水坑都会小心的绕开,怕颠到田澄。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最终停在一个小院门口。

田澄再次伸出手,这次白寒云反应过来,扶住了他。

“我很吓人吗?”田澄问道,语气有些委屈。

白寒云用力摇头。

“那你为什么都不敢看我?”

白寒云迅速看了一眼田澄,又低下头,小声说:“没……没有不敢看。”

田澄笑着松开他的手,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板。

“多少钱?”

白寒云摆手:“不要钱。”

田澄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拉车不要钱?是打算喝西北风吗?”

他把铜板塞进白寒云手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寒云头垂得更低了,声如蚊蝇:“白寒云。”

“白寒云。”田澄慢慢重复了一遍。

“你以后每天来接我吧。”

白寒云愣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田澄又道:“我每个月给你十块大洋。”

白寒云用力摆手:“不、不……”

“不行吗?”田澄失落地低下头。

“不是,是、是太多了,用不了那么多。”白寒云急忙解释。

他在码头扛大包一个月也才八块大洋。

田澄状似生气道:“我觉得你值这个价,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找别人了。”

白寒云急了:“别,我来我来,谢谢老爷。”

田澄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你不用叫我老爷,我叫田澄。”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院子。

白寒云看着关上的大门,在心里无声地念了一句:“田澄。”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握过他的那只手,心脏砰砰直跳。

今天是他第一天出来拉客,遇到了下雨天,一天都没拉到一个客人。

就在他想今天就算了,先回去时,他看到了从后门走出的田澄。

他知道他,迎栖楼里最红的角。

看他出来后四处张望,就是在找黄包车。

他鼓起勇气开了口。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要包他的车,一个月还给了他十块大洋。

白寒云回到家的时候还没有缓过神。

他躺在木板床上,盯着掉灰的天花板。

十块大洋。

他说他值这个价。

白寒云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又看,鬼使神差地凑到鼻前嗅了嗅。

一股果子甜腻清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白寒云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脑门,烧得他耳朵嗡嗡响。

“啪!”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疯了,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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