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云扭头，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田澄看着司父：“我从第一天做这个位置，就不是为了股份。当初我完全可以和寒云一起走，只是董事长身体不好，不能操劳。我走了，您就要重新管事，我怕寒云在外面担心。”
司寒云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以为田澄留下来是因为舍不得事业，结果竟然是为了他。
田澄扭头面向司寒云：“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他说，因为不想让他觉得亏欠。但现在，我想让您知道我留下来，只是为了寒云。”
司鸿远眉头皱起，又缓缓舒展，看着已经被感动到落泪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田澄这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
他再次确定不能把股份给司寒云，田澄真的能把他儿子骗的裤子都不剩。
“行了，反正我就这一个条件，你们自己商量。”
说完他起身离开，不想再看他傻儿子一眼。
从老宅出来，两人坐上了车。
司寒云看着外面倒退的景物，开口：“这样太委屈你了。”
田澄抓过他一只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不委屈。”
司寒云靠在田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道：“我爸怕你以后变心，你就不怕我变心，到时候让你人财两空？”
田澄把玩着司寒云的手指，笑道：“我才不怕，我相信你。”
司寒云深深的看了田澄一眼，将脸埋进他颈窝：“傻瓜，你以后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
“好。”田澄答应道。
“你发誓。”司寒云接着说。
“我发誓。”
……
回到家，司寒云把自己的几张银行卡都掏了出来。
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
他什么都没说一股脑的都塞进了田澄手里：“以后，这个家，你管钱。”
田澄失笑：“我这是终于吃上软饭啦。”
司寒云挠了挠脸颊：“你那么信我，我也信你，我知道我爸那么做是给我留后路，可我也想给你一份保障。”
田澄把玩着一张银行卡，和司寒云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拿钱跑了？毕竟司大歌星这些年可是火遍大江南北，我猜里面的钱一定不少。”
司寒云摇头：“你留下来能获得更多，之后我的分红也都转给你。”
田澄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真的被可爱到了，掐着他的下巴狠狠吻上去。
司寒云被放开，微微喘着气道：“以后每个月，我卡里有钱了，就转给你。一分都不留。这是我给你的底气。你不是在给我打工。你是和我在一起。”
田澄低头含住他的耳垂，含糊问道：“你就不怕你爸知道了生气？”
“唔……不怕，他做了他想做的事。现在我做我想做的事。”司寒云呼吸更加急促。
田澄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摆，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腰：“你怎么这么好？好到每天都在让我心动。”
司寒云已经有些站不住，伸手去扯田澄的衣服：“那就好好爱我，一辈子只爱我。”
“不止一辈子。”
……
电视台演播室，观众席坐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拿着荧光棒，都在看着台上的人。
女主持面带微笑地坐在司寒云对面：“司老师，好久不见，今日也是非常有幸请到您。”
司寒云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毛衣，脸颊比以前圆润了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闻言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距离您退圈已经过去五年了，看样子这五年您过得很滋润啊。”
司寒云点头：“是，吃得好。”
“哦？那这饭是谁做的呢？”主持人问道。
司寒云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我先生。”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司寒云耳朵红了红。
主持人看他这样，笑容加深：“您以前经常在公开场合表明自己有一位圈外爱人，但这还是您第一次明确说明是一位同性恋人吧。”
司寒云点头。
主持人又问：“为什么今天愿意说了呢？”
司寒云笑着看向镜头：“他说不用藏了。”
主持人翻了一页手卡，抬头看着他：“您退圈这么多年，粉丝们一直很好奇您的生活。方便和大家分享一下吗？”
司寒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道：“我每天的生活还挺无聊的，陪我先生上班，下班，试吃他新学的菜，等他空闲的时候，我们去旅旅游，或者给他听我新写的歌。”
观众席又炸了。
有人喊“磕到了”，有人在鼓掌，有人把手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喊“好甜”。司寒云的耳朵更红了。
主持人等大家安静下来，又问：“您刚才说唱新写的歌，可据我所知，在您退圈后，并没有再发表任何歌曲。”
“因为那些歌是我单独写给他的，只想唱给他听。”
他再次看向镜头，他知道此时田澄一定就在屏幕外看他。
主持人询问观众有没有想问的，台下许多人纷纷举手。
一个小姑娘被选中，她拿着话筒，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特别喜欢您的一首歌，叫《晚安》。那是您所有歌里最短的一首，也是最简单的一首。能说说这首歌的创作灵感吗？”
“当初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我还没有被大家知道，那时候我和我的爱人分隔两地，每天只能靠着视频看看对方，互道晚安。”
司寒云停顿了一下：“这首歌就是那个时候写的，我很感谢他对我梦想的支持，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我。”
观众席有人被他的故事感动，默默擦着眼泪。
主持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翻到最后一页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最后一个问题。您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司寒云毫不犹豫地点头：“满意，年轻的时候，我想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唱给最多的人听。我做到了。但现在，我觉得最大的舞台，是我家的客厅。最好的观众，是他。”
结束后，司寒云给田澄发了条消息：“录完了，来接我。”
田澄秒回：“好。”
二十分钟后，司寒云走出电视台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味道。
路灯下，田澄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和司寒云同款的深灰色大衣，围巾搭在脖子上。
司寒云走过去，伸手把田澄的围巾拉起来，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系好。
“冷。”
田澄伸手握住司寒云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