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门响,转头看了过来。
见到是司寒云,表情惊讶了一瞬,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司总。”
司寒云点点头,走到穆倩旁边。
咖啡机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显示正在加热。
“田澄平时喝什么咖啡?”他问。
穆倩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美……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这位少爷是又想到什么招数对付田总了?
“黑咖啡?”
“……对,田总,阿不,田助理喜欢喝苦一点的。”
司寒云看着咖啡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穆倩端着杯子站到旁边。
司寒云看着咖啡机上的几个按钮,在美式上按了一下。
机器开始运转,咖啡液流进杯子里,满到四分之三的时候,机器停了。
他拿起杯子低头闻了一下。
一种苦味钻进鼻腔,让他皱了皱眉。
这真是给人喝的?
他怀疑的看向穆倩。
穆倩连忙挪开视线,这茶水间可真茶水间啊。
司寒云转回头,看向桌子上的东西。
田澄每次喝咖啡,眉头都会皱一下,幅度不大,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司寒云猜测,田澄其实不太喜欢苦的东西。
他伸手拿起一颗糖放进咖啡里。
想了想又加了一颗,用搅拌棒搅了搅。
陶瓷勺碰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糖在热咖啡里溶解得很快。
穆倩在后面看着,咧了咧嘴。
果然,这位大少爷就是要捉弄田总。
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看着司寒云端着咖啡走出茶水间。
她就是个小虾米,可不敢掺和进去,只能暗暗祈祷田总不讨厌喝加了糖的咖啡。
司寒云端着咖啡走回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候田澄正在处理文件。
姿势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多大区别。
司寒云走过去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田澄抬起头,目光从文件移到那杯咖啡上,又看向司寒云。
“司总?”
“喝!”
司寒云语气很硬,命令一般吐出一个字。
田澄唇角轻勾,端起咖啡。
老婆又害羞了。
还没喝,他就闻到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
咖啡入口,糖的味道冲在最前面,把咖啡的苦味裹住、压下去。
他抬头看向司寒云,眼神诧异,唇角再次上扬。
弧度比平时大了一倍,眉眼也微微弯起,在眼角挤出一道很浅的纹路。
“谢谢司总。”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司寒云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他就说田澄喜欢喝甜的,不然怎么能叫甜橙呢。
甜橙……
司寒云脸色瞬间爆红。
他疯了吗!?怎么会把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还壮的男人和那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一点都不搭好吗!
田澄看着不知想到什么、在自己眼前发呆的老婆,好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司总,司总?”
“啊……啊!怎……怎么了?”
“您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司寒云快速地眨了两下眼,抬手给自己的脸扇风:“对呀,今天太热了,真热。”
见田澄还在看自己,他僵硬地转移话题:“那个,你刚才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田澄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老婆要炸毛了,便顺着他转移了话题,放下杯子道:“没什么大事,一个合作方想解约。”
“解约?”司寒云歪了歪头,抱着手臂半靠在桌子边:“为什么?”
田澄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我不能知道吗?”司寒云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他们说不信任我们的项目负责人,所以……”田澄道。
司寒云眉头拧了一下:“项目负责人是谁?”
“我。”
司寒云一愣:“他们不信任你?有没有眼光啊,你这么能干,这么厉害,这么年轻就当上总裁……”
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忘了,田澄现在已经不是总裁了,他被自己降到了助理的职位。
合作方不是不信任田澄,田澄的名字在业界就是信誉的代名词,没有人会不信任他。
他们是不信任他这个空降的总裁,觉得田澄被降职是失势的信号,所以提前抽身,及时止损。
没想到他随口一句话,就给田澄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田澄心里也清楚,刚才犹豫,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那你怎么说的?”
司寒云站直身体,手也放了下来,声音低了很多,带着点小心翼翼。
“按合同办,违约金百分之三十,他们不会真的解约,只是试探一下。”田澄看出了他在内疚,安慰道。
“你确定?”
“确定。”田澄坚定地回道。
司寒云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担心。
“我一会儿和我爸说,你还是当回总裁吧。”他低头扣着手指,声音含含糊糊的传过来。
田澄站起身走到司寒云面前,抬起他的脸:“怎么了我的总裁,是小的哪里做的不好,让您不满意了吗?这么想赶我走。”
司寒云红着脸拍开他的手,把脸扭向一边:“才不是,我,我就是觉得,让你当助理屈才了,你当总裁,更能给我家赚钱,就是这样。”
田澄明白他是在口是心非:“你别多想,这些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我……”
“是因为董事长,你只是被安排在这里,就像我被安排当助理一样。”
对不起了董事长,你先背下锅。
“所以你不用内疚,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毕竟我刚当上执行总裁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司寒云明白他说的,这人年纪轻轻便坐上高位,自然有很多人不信任他,当初遇到的事情应该比现在难多了吧。
司寒云觉得自己心口胀胀的,有些发酸。
田澄见人就要哭了,连忙把他按回到沙发上。
“好了我的总裁大人,你不要想这些事情,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切有我。”
司寒云被他暧昧不清的话轻轻击中,心头猛地一滞:“什么你的,你,你快去工作我,我,我要打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