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云没办法拒绝,又顾忌田澄的身体,只好自力更生。
田澄全程躺着。
最后,卫寒云软倒在田澄怀里,轻轻喘息,眼睛微眯着。
田澄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卫寒云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田澄却没有睡。
他借着烛光,看着卫寒云的睡颜,嘴唇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田澄叹了口气。
等回去就能让他知道,他真的不会离开他了。
清晨,雨停了。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卫寒云脸上,让他皱了皱眉。
田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时正侧躺着看他。
卫寒云动了动,身体酸软的厉害,某个地方更是因为自己昨晚的冲动,有些隐隐作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田澄抱着他,轻柔地揉着他的腰,问道:“疼吗?”
卫寒云点头:“疼。”
田澄翻身下床,找出一个小药瓶:“我来给你上药。”
卫寒云脸色微红,但并没有拒绝,配合地趴过身去。
田澄挑眉,之前卫寒云可是对这事很抗拒的,这次居然会乖乖任由他上药。
看来真是吓到了。
田澄心中怜惜,手上的动作也是非常轻柔。
药膏清凉,缓解了火辣辣的感觉。
卫寒云把脸埋在被褥里,只露出泛红的耳朵和脖颈。
田澄擦了擦手,把他转过来,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昨晚我很喜欢。”
卫寒云脸更红了。
可他没有躲开田澄的视线,反而回了他一个吻。
“你喜欢就好。”
回去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同床共枕,昨晚他是当最后一次做的。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雀雀的声音:“世子,该用早饭了。”
田澄这才扶着卫寒云起身,帮他穿好衣服,又仔细整理了头发。
田澄看出了他的顾虑,一边给他冠发,一边说道:“到了京城,我们就不能这样亲密了。”
卫寒云眼神暗了暗,低声说道:“知道了,京城人多眼杂,我是你的护卫,不能太亲密。不然会被人怀疑。”
田澄转头看他,眼睛弯了弯:“不过晚上可以,只要不被别人看见。”
卫寒云的眼睛又亮了:“真的?”
田澄点头:“我让你住在我院子里,就说需要贴身保护,到时候你偷偷过来。”
卫寒云笑了,语气欢快地应了一声:“好。”
不管田澄现在说的是真的还是哄他的,他都开心。
高大的城门出现在眼前时,卫寒云的心沉了下去。
时隔七年,他还是回来了。
马车驶入城门。
街道两旁是熟悉的建筑和叫卖声。
卫寒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七年前的那一幕。
刑场上,卫家人的血染红了青石板,刽子手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而年幼的他,躲在人群里,咬破了嘴唇也不敢哭出声。
“寒云?”田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事。”卫寒云睁开眼,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不习惯。”
田澄没多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马车在武安侯府门前停下。
门房是个精瘦的老头,正靠在门边打盹。
听见动静,他眯着眼看过来,待看清从马车上下来的田澄时,眼睛猛地瞪圆了。
随即惊喜地回头朝着府里扯开嗓子喊:“世子回来了!快!快开大门!世子回来了——!”
厚重的府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管家李叔带着一群下人急匆匆迎出来。
看见被卫寒云扶下的田澄,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田澄:“世子,您……您可算回来了……”
田澄下了马车,对管家点点头:“李叔,我回来了。”
李叔注意到卫寒云:“这位是……”
“这位是寒云,我的救命恩人。”田澄侧身介绍道。
“我被山匪打劫,是他救了我。这段时间也是他一直照顾着我,我聘他做了我的贴身护卫。”
卫寒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李管家。”
李叔回了一礼:“既然是世子的恩人,那就是侯府的贵客。请进。”
他又看向雀雀:“雀雀姑娘也辛苦了。”
雀雀微微颔首,没说话。
一行人进了府。田澄刚走到前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澄儿!”
武安侯从内堂快步走出来,一身常服还带着褶皱,显然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
他看见站在回廊下的田澄,步子猛地顿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父亲。”田澄跪下行礼。
“起来,快起来。”武安侯一把将他扶起,仔细打量。
“瘦了……也黑了。这些天里受苦了。”
“没有,寒云很照顾我。”田澄摇头。
武安侯这才注意到卫寒云,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你就是救了我儿的人?”
“是,见过侯爷。”卫寒云回道。
武安侯盯着他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卫寒云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侯爷说笑了。草民一直在江湖漂泊,从未进过京城,更未见过侯爷。”
武安侯将信将疑,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上停了停,又移开,最终只是摆摆手。
“既然你救了我儿,就是我侯府的恩人。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没等卫寒云说话,田澄抢先一步,说道:“父亲,他现在是我的护卫。”
他挡在卫寒云身前:“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了寒云。我受了惊吓,晚上有他在,儿子才能安心睡着。”
武安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留在府里,做澄儿的贴身护卫。月钱按府里最高标准给。”
卫寒云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躬身道谢:“谢侯爷。”
“你先下去休息吧。”武安侯对卫寒云说:“李叔,带他去东院,安排个离世子近的房间。”
“是。”
卫寒云看了田澄一眼,田澄轻轻点头,他这才跟着李叔离开。
等卫寒云走远,武安侯才拉着田澄坐下,压低声音问:“澄儿,你跟父亲说实话,这个人……真的可靠吗?”
“可靠。”田澄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