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任劳任怨地打扫他们的战场。
吃饱喝足的他神清气爽,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齐寒云被田澄收拾干净,重新坐回到外面的办公椅上,发丝上还带着水汽。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和橙子混合的味道。
他之前一直以为田澄身上的橙子味,是因为他喜欢吃橙子才沾染上的。
可刚刚田澄身上的味道随着他的体温上升,变得更加浓郁。
让齐寒云产生了自己被泡在了橙汁中的错觉。
难怪取名叫田澄,真的就是橙子成精嘛。
现在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文件上。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他赶紧端起旁边已经凉掉的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点燥热。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方向传来声响。
齐寒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休息室的门敞着。
田澄正在弯腰整理床铺,上面的床单已经被他换下来了。
真难想象,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居然会干这些。
田澄直起身,打开了换气系统,然后才走出来。
他也洗过澡了,身上穿的衣服是齐寒云的。
白衬衫和黑西装裤。
很正经的职业装扮。
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很是肆意不羁,和齐寒云差别很大。
他走到齐寒云旁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笑着搓了搓兜里的手串。
齐寒云呼吸一滞,装作专心看文件。
他现在也很馋,但是身体真的有些吃不消。
小男生看着瘦,还挺有劲儿。
田澄见他不理自己,也没多想,给齐寒云冲了杯咖啡。然后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他旁边,理直气壮的占了半个桌子。
齐寒云嘴角勾起,很快又放下,目光落在田澄手中的文件上。
“看到哪里了?”语气透着亲昵。
“第十七页。”
“嗯。”齐寒云应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他摊开的某一处。
“这里……。”
手指擦过田澄的手臂,感觉到一阵冰凉。
他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往上调高了两度。
之前他设的温度很低,可以让他保持头脑清醒。
因为习惯了这个温度,并没有觉得不对,以至于一直没有注意田澄是否会冷。
看来关于恋爱,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之后,齐寒云处理工作,田澄在他旁边看文件。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齐寒云。
听明白了,齐寒云就亲他一下作为奖励。
如果没听明白,田澄就反亲一下,求他再讲一遍。
当然,听没听明白全看田澄一句话。
两人刚确定关系,正是黏糊的时候,亲着亲着就又抱到一起去了。
田澄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手也不老实地从齐寒云下摆探进去。
齐寒云微微侧身,让他动作更方便。
真庆幸这个办公室的监控只有自己有查看权限,不然就是再色令智昏,他也不能任由田澄这么胡来。
当然是要回休息室才能这样了。
“齐总,这里我还是没看懂,再讲一遍吧。”
他偏过头,唇贴着齐寒云的耳廓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讲情话。
齐寒云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这里……。”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齐寒云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从田澄怀里弹了起来。
甚至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发出一声轻响。
他慌乱地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和衣襟。
田澄怀里骤然一空,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臂还虚悬在半空。
可怜兮兮的冲齐寒云眨眨眼:“寒云……”
齐寒云整理完自己又给田澄整理。
“乖,一会再亲。”
田澄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配合地坐好。
齐寒云看他答应,松了口气,坐回自己椅子上。
“进。”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无波,甚至比平时更冷硬几分。
陈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看见齐寒云和田澄并排坐在一起,微微愣了一下。
两人脸上都微微泛红,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田少爷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穿的是件浅蓝色卫衣。
怎么现在换成衬衫了?
这个发现让一向沉稳的陈助理,心头也诧异了一瞬。
但他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面不改色地走到齐寒云面前,将文件递上:
“齐总,这几份是法务部加急送来的,需要您尽快过目签字。另外,下午三点有一个会议。”
“放这儿。”齐寒云在桌子上点了点。
陈助理闻言放下文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齐寒云拿起那份协议,快速浏览起来,眉头微蹙,显然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一边看,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免责条款范围太窄,打回去让法务重新拟,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新版本。”
“是。”陈助理应下,余光瞥了眼田澄,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认真看着手里的文件。
“还有事?”齐寒云抬起眼,看向陈助理,目光锐利。
“没有了,齐总。”陈助理立刻收回视线,微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寂静,但之前的暧昧温存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微妙紧绷的低气压。
田澄合上文件,扭头看向齐寒云,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齐寒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边缘。
“我很拿不出手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丝委屈。
齐寒云有些失措,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冷峻威严的模样。
“不是的,我……对不起。”
齐寒云主动坐回了田澄腿上,见他没有推开自己,才松了口气,试图解释道:“我只是……敲门声太突然了,我……”
他语无伦次,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那一刻复杂恐慌的情绪。
不说两人身份的差距。
就单是年龄。
他们相差了整整十岁。
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那些人只会去恶意揣测田澄,说他是为了权势才来讨好自己。
就算到时候他亲口解释,还是会有流言蜚语攻击到田澄。
他怕田澄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