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赶出家门的小少爷(6)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陆寒云紧盯着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的人。

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冷意。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回去告诉那个人,我陆寒云即使不是陆家人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这一手直接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就在他要起身离开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双手插兜,冷淡的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

所有和他眼神对上的人都感觉浑身一震,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田澄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寒云。

此时他手里还拿着被敲碎的酒瓶。

田澄几步走上前,拉起他因为砸酒瓶被划伤的手。

眼中一抹暗色闪过,一言不发的将陆寒云带出包间。

回身又独自一人进去。

被他踹坏的门并不能起到很好的隔音作用。

站在走廊的陆寒云听着房间里时不时传出的惨叫,吓得不敢乱走,老老实实的等在外面。

十分钟后,田澄出来将陆寒云带回家。

服务员将门打开时吓得直接坐在地上,刚才包间里的人现在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放到一人鼻子底下。

“呼,吓死我了,还有气还有气。”

陆寒云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

他偷偷抬眼,瞥了眼驾驶座的田澄。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侧脸在隧道灯光的明暗交替里,显得格外冷硬。

从田澄把他从那片混乱里拽出来,塞进车里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陆寒云能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他在生气,是生气他去酒吧吗?

毕竟田澄以前就不喜欢他和朋友去酒吧,想到这里眼神又暗淡了些。

他也不喜欢我。

最终还是陆寒云受不了压抑的氛围先开口:“我不是故意去酒吧的。”

他嘴唇轻抿,低下了头,看着虎口上被随便包扎上的伤口,红了眼眶。

他感觉有一点点委屈。

“疼?”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陆寒云一跳,反应过来田澄在问什么后,眼眶更红了。

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伤口,也开始一跳一跳的胀痛。

“不疼!”

陆寒云赌气的说,结果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滑落。

这时红灯亮起,田澄俯身过来,一只手抬起陆寒云的下巴,一只手拿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

陆寒云闭着眼睛,不敢去看田澄的表情,嘴唇动了几下,只吐出一句很小声的:“对不起。”

说完也不管田澄听没听到,阖上眼,头向后靠去,不再理会田澄。

田澄重新启动车子,这次车速慢了些。他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又从后座拿过一条毛毯:“盖着,别着凉。”

……

回到家,田澄拿出医药箱给陆寒云伤口重新消毒。

陆寒云坐在床上,看着田澄撕开碘伏棉片的包装,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纸巾已经混着凝固的血液,粘在了伤口上。

撕下来时伤口又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药水碰到伤口的一瞬间,陆寒云感到一阵刺痛。

“嘶!”

他下意识想将手抽回来,却被田澄抓住。

“伤口最好要消毒,有点痛,你忍忍好不好?”田澄声音温柔,好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他微微低下头,冲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继续专注地消毒,只是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些。

温热的气流一次又一次吹过皮肤,混着他指尖的温度,像藤蔓一样缠上陆寒云的心脏,带来一种陌生的麻痒。

陆寒云一时怔住,他没想到田澄在生气的时候还会这么温柔的对他。

“疼得厉害?”

察觉到他的怔忡,田澄抬眼看过来,眼底还带着刚才的凝重,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陆寒云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有些发烫:“没、没有。”

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连一丁点挣扎的念头都没了。

包扎好伤口后,田澄坐在陆寒云身边,将人抱进怀里。

“说说吧,为什么去酒吧,又怎么和那帮人起冲突了?”

陆寒云低着头,久久不语,他不想告诉田澄原因,怕他知道自己没钱后会离开。

“寒云,你喜欢我吗?”

田澄突然的问话让他陷入沉思。

当然喜欢,喜欢到愿意放弃一切,喜欢到没有自我。

但他不敢说,他怕田澄知道后有恃无恐,会觉得能拿捏自己后肆无忌惮践踏他的真心。

“寒云,我爱你。”

陆寒云猛的抬头,看到的就是田澄真挚的眼神。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疯狂的跳动,好似要冲破胸膛一般。

“告诉我好不好,这次我能及时赶到,但下次呢?”

田澄轻声哄着。

“我还要靠你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是让我去要饭,还是再找个对象?”

“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听到田澄说要去找别人,陆寒云再也忍不住。

他双手死死拽住田澄的衣领,脸上满是怒气。

但田澄却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慌乱与无措。

他将手掌轻轻附上对方的脸颊,大拇指摩擦他的嘴唇。

“所以,告诉我好不好。”

陆寒云睫毛颤动,投下的阴影也跟着抖动,将他眼中的脆弱遮挡。

母亲去世后,父亲将私生子接入家中,自己被扫地出门。

为了留住田澄,陆寒云逼迫自己冷静,将心思全部投放到工作中。

心灵与身体上的劳累都达到了极致,就在此刻,陆寒云感觉自己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断了。

看着田澄认真的神色,陆寒云不想再忍,他将头埋在田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他将一切的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是他想将田澄留在自己身边,明明都看出田澄不喜欢男人,却妄想用钱将人留下。

如果自己和陆父妥协,自己就不会被赶出陆家。

明明自己现在没钱,却仍然用债务做借口威胁田澄留下。

如果不是自己,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他仍不愿放手。

他想要田澄,很想很想。

脑海中又想起小时候母亲的话:

“你能不能乖一点,不要再给我们惹麻烦了,爸爸妈妈真的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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