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云转过头,不想看他。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可爱了,胡说八道。
“下次我会注意,不让你这么疼了。”田澄一边揉一边说道。
卫寒云更别扭了。
他抓住田澄的手,表情纠结:“田澄,我……”
田澄挑眉,问道:“你想说你才是上面的?”
卫寒云用力点了下头:“对!”
田澄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谁上谁下,重要吗?”
卫寒云一愣。
田澄握住他的手:“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就够了。”
卫寒云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羞愤忽然就散了。
是啊。
谁上谁下,重要吗?
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是他的妻。
虽然过程有些偏差,结果也有些不对。
但,这人是他的。
“可我还是觉得……”卫寒云小声嘟囔:“我应该……”
“应该什么?”田澄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问:“昨晚是谁哭着说‘不行了’‘不要了’的?”
卫寒云的脸又红了:“我……我真那么说了?”
“嗯。”田澄点头,表情认真:“说了好几遍。”
卫寒云此刻想死一死。
他居然在新婚之夜被自己“娶”回来的“压寨夫人”给……还哭着求饶……
这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不许说出去!”他瞪着田澄。
田澄笑了:“好,不说。”
卫寒云看着他笑,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没了。
算了。
反正……
也挺舒服的。
“那……”卫寒云犹豫着开口:“下次……能让我来吗?”
田澄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卫寒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田澄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得等你腰好了。”田澄摸了摸他的腰:“现在这样,你动得了吗?”
卫寒云:“……”
他动不了。
他连站直都费劲。
“都怪你……”他小声抱怨。
“嗯,怪我。”田澄很好脾气地应着,继续给他揉腰:“下次我轻点。”
卫寒云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两人相拥着躺了一会儿。
阳光越来越亮,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当家!新夫人!该起了!”二当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
“弟兄们等着给你们请安呢!”
卫寒云听到动静,下意识往田澄怀里缩,抬起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办?”
田澄坐直身子说道:“起来吧,总不能一直躲着。”
卫寒云跟着他的动作撑起身体,刚一动,没忍住又“嘶”了一声。
田澄看他这样,忍住笑意说道:“我帮你穿衣服?”
他一件件帮卫寒云穿上。
动作温柔,指尖偶尔擦过卫寒云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卫寒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羞愤彻底消失了。
这个人,是他的了。
拜过堂,喝过合卺酒,洞过房。
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田澄。”他轻声唤。
“嗯?”
“谢谢你。”
田澄抬眼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卫寒云说,声音很认真:“虽然是我抢的,但谢谢你不怪我。”
田澄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是我愿意的。”
卫寒云抓着他的手,在心里想着要赶紧养好身体。
展现下自己身为夫君的雄风。
直到再次被压倒。
他激动的喊:“我说的不是这个上面!”
……
时间过得很快。
这半个月,是卫寒云人生里最平静的日子。
直到一个清晨。
卫寒云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田澄背对着他,肩膀轻颤,手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田澄?”
卫寒云瞬间清醒,坐起身扶住他:“怎么了?”
田澄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咳得更厉害了。
卫寒云看见他指缝间渗出的暗红,心头猛地一沉。
“你咳血了?!”卫寒云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慌忙下床倒水,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倒。
端着水回到床边时,田澄的咳嗽已经稍稍平复,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沾着暗红的血丝。
“我没事,你别担心。”田澄接过水杯,声音微弱。
“这叫没事?!”卫寒云急得眼睛都红了:“你等着,我去叫小雀!”
雀雀就住在隔壁厢房。
卫寒云刚打开门,她已经站在门口,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
雀雀快步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三颗药丸给田澄服下。
药丸的效果很快。
田澄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但卫寒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寒云看着雀雀,声音发颤。
雀雀看了田澄一眼,田澄挥手让她出去。
“冰萃毒。胎里带的寒毒,没事,还能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
卫寒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想起这半个月来,田澄总是说“累了”“想休息”,手脚也总是冰凉的,他以为只是身体弱。
居然是毒发了。
而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解药……”卫寒云的声音干涩:“一定有解药的对不对?”
田澄看着他,眼中有些挣扎。
“就是之前所说的,龙血果。”
“我现在就去找,你等我,我一定给你找回来。”卫寒云激动地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田澄一把拉住。
“世上仅存的最后一颗龙血果,在太子手中。”
卫寒云愣住了。
太子……?
田澄的未婚夫?
田澄接着说道:“太子拿着龙血果,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嫁给他,我爹为了救我,没办法,只能主动进宫求了赐婚圣旨。”
卫寒云咬着牙,一脸挣扎:“他这个混蛋!”
没有龙血果,田澄会死。
他的声音发涩:“你如果悔婚,就拿不到龙血果……”
“嗯。”田澄点头,声音很轻:“你不用自责,没有这个婚约,我也能拿到。只是,我可能需要回去一点时间,不能再待在这里陪你了。”
卫寒云看着他苍白却平静的脸,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这半个月的温情,原来都是偷来的。
偷来的时光,偷来的幸福。
而现在,偷来的时间用完了。
“我去抢。”卫寒云忽然说,眼神凶狠:“我去太子府,把龙血果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