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寒云俯下身,将田澄压在身下。
动作粗暴,带着被药物催化的急切。
他的手扯开田澄的衣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滚烫得惊人。
随着衣衫一件件被扔到床下,池寒云也发现了不对。
可混沌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他只能想到,男人好像没办法生下皇子。
他心中窃喜。
太后的计划落空啦,他的皇后是个男人。
一想到那个老太婆吃瘪的样子,池寒云就心中畅快。
可还没高兴太久,池寒云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他是知道男女之间该怎么做的。
太后为了让他繁衍子嗣,没少逼着他看春宫图。
可那些图上画的也不是两个男人啊。
田澄看着池寒云疑惑又懊恼的表情,差点笑出来。
老婆又不知道怎么做了。
眼看身上的人就要委屈地哭出来了,田澄也不再忍耐。
抬起手,扣住池寒云的后颈,用力向下一拉。
池寒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得往前一倾。
“陛下,让臣妾来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田澄反压在身下。
那双刚才还温顺无害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
“你……”池寒云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慌乱无措。
田澄低头,吻住了他。
池寒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被人亲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是真正的、深入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唇舌交缠,气息相融,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处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的手不自觉地去推田澄的胸口,可是那双手软得使不上力气。
又或者,他根本不想推。
田澄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不喜欢吗?”
池寒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田澄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臣妾喜欢。”田澄声音低低的,带着引诱的味道:
“从陛下掀开盖头的那一刻,臣妾就喜欢。”
池寒云心跳加速,看着身上的人。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朕……也是。”
田澄眼含笑意,再次低下头,吻住池寒云。
这一次,池寒云回应了他。
那一夜,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窗外偷听的太监,隐约听见了一些破碎的声音。
但隔得太远,听不真切。
天快亮的时候,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田澄躺在一片狼藉的婚床上,看着身边沉沉睡着的人。
皇帝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肩颈上斑驳的痕迹。
田澄看着那些痕迹,嘴角带着满意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池寒云的脸颊。
池寒云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田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然后他躺下来,把人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不知道明天醒来,他亲爱的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很有趣吧。
池寒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帐幔的缝隙洒进来了。
他睁开眼,第一感觉是浑身酸软,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腰侧隐隐发酸,大腿内侧有些疼,后颈上还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一个浅浅的牙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
迷情药。
被锁住的门。
那双在烛光里看着他的眼睛。
那句“让臣妾来”。
还有……那些疯狂的、失控的、从未体验过的时刻。
池寒云的脸腾地红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会这么烫。
然后他发现自己正枕在一个人的胸口上。
他猛地抬头,田澄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陛下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让池寒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昨晚这个人也是这样说话的。
“陛下不喜欢吗?”
“臣妾喜欢。从陛下掀开盖头的那一刻,臣妾就喜欢。”
池寒云的脸更烫了。
他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嗯。”
田澄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只觉得老婆真是太可爱了。
明明昨晚……的时候还挺放得开的,怎么一到早上就害羞成这样?
他忍住笑,伸手揉了揉池寒云的后腰。
“陛下腰酸不酸?臣妾帮您按按?”
池寒云抬头瞪他一眼:“朕不酸!”
话音刚落,他腰侧传来一阵酸软,让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田澄语气调侃,尾音上扬:“哦,不酸。”
池寒云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这个人,把他压在身下。
从头到尾。
他都是下面的那一个。
池寒云的表情僵住了。
田澄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陛下在想什么?”
池寒云不说话。
田澄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臣妾会负责的。”
池寒云愣了一下。
负责?
一个皇后,对一个皇帝,说负责?
他盯着眼前这个人,忽然意识到。
这个躺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腰、对他笑得一脸宠溺的……是个男人。
池寒云的眼底骤然一缩。
昨晚他被药物控制,理智全无,根本没有细想。
此刻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这点。
池寒云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肩颈上斑驳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田澄。
“你……是男子!”
田澄看着他,没有慌张躲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是。”
池寒云缓缓躺下,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拽过来盖在身上。
面无表情,直愣愣地看着上方。
男人。
太后塞给他的皇后,是男人。
昨晚把他压在身下的,是男人。
也对,不是男人也压不了他。
池寒云忽然觉得很荒谬。
“太后知不知道?”
田澄摇头:“不知道。”
“田侯爷知不知道?”
田澄再次摇头:“不知道。”
池寒云无奈地看了田澄一眼:“你这是欺君。”
田澄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那陛下要砍臣妾的脑袋吗?”
池寒云盯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干净,没有一丝躲闪。
像昨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