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他直接忽略了最后的警告。
入阵者神魂俱灭,没有轮回,更无来生。
他把前面内容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田澄不会遭受任何反噬,才放下心来,将秘籍重新放回去。
“我可以的,诅咒这东西,背一个是背,背两个也是背,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人强。”
他抹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走出天枢阁。
第二天,田澄看到寒云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怎么受伤了?”
他将寒云抱起,抬手输入一丝灵力。
寒云感受到自己因反噬受的内伤在一瞬间就被治好了。
他翻了个身,在田澄怀里仰躺着,爪子勾住他的衣领,露出一点锁骨。
“嘿嘿,修炼出了点岔子,小伤。”
寒云暗戳戳地把肉垫按在田澄的锁骨上。
“狐狸都像你这么好色吗?”田澄感受到他的动作,问道。
但并没有把他的爪子拿下来,反而更往上抱了抱。
“橙子,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人了,都学会怼人了。”寒云见他没阻止,毫不客气地又把爪子往衣服里伸了伸。
“寒云老师教得好。”田澄道。
寒云听出这人是在调侃自己,“哼”了一声,把嘴筒子插进田澄臂弯,不理他。
田澄以前不懂人情世故,那是因为他不在意,并不是学不会。
认识寒云后,随着他在心里的分量变重,田澄也学会了些。
更何况寒云好哄得很,根本不会真的和他生气。
田澄抱着他飞到树冠最高处。
寒云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无数星辰流转,是他从未看过的景象。
“好美。”他感叹道。
“对,很美,但如果神界毁灭,这些都将不复存在了。”田澄声音平静地说着。
他以前虽然时刻准备着为抵抗天劫而死,却不懂为什么。
他看了眼怀中的小狐狸,觉得自己现在懂了。
寒云想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没有接田澄的话。
过了许久,他才突然开口:“田澄,你想看我化形的样子吗?”
田澄疑惑看过去:“你会化形?”
“我当然会!”寒云激动地喊道,随后声音又小了下来。
“不过就是还不太熟练,尾巴和耳朵还收不回去,你不许笑话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田澄眼中含笑:“不会,你变吧。”
寒云跳下来,又厚又密的树叶叠在一起,稳稳地接住了他。
“我变了哦。”他回头对田澄说了一句。
田澄点头,看着他转过去,身影逐渐拉长伸展,身上的皮毛褪去,人形轮廓缓缓成型。
光芒散去,一个少年站立在田澄面前。
他穿着一件红色短打劲装,头发在脑后绑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田澄看着他的脸。
眼睛并没有太大变化,赤金色的瞳孔,上挑的狐狸眼依旧勾人,带着狐狸一族天生的媚意。
但那股媚意被一种没长开的稚气包裹着,脸颊还有一层薄薄的婴儿肥,让人看着有种想捏一下的冲动。
寒云看田澄只盯着他不说话,歪了歪头,耳朵也跟着抖了一下:“怎么样?”
他转了个圈:“你看,这身衣服可是我自己选的,又好看又方便战斗。”
田澄视线从他的耳朵一路滑到他的尾巴,嘴角上扬了一下:“好看。”
寒云嘿嘿笑了两声,挠挠自己的耳朵。
田澄看着在自己眼前乱晃的尾巴,抬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条尾巴的尖尖。
寒云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样蹦起来,转身瞪着他:“你、你摸我尾巴干什么!”
田澄收回手,面无表情道:“它碰的我。”
“才不是!尾巴、尾巴是狐狸最敏感的地方,不能给外人碰的。”
田澄看着他红到快要滴血的脸,把想捏耳朵的想法压了下去。
“可我平时给你顺毛的时候也没少摸。”
“那不一样!”寒云反驳完,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怎么能一样呢。”
“以后就这吧,很好看。”田澄道。
寒云耳朵又抖了一下,“……嗯,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勉强满足你这个心愿好了。”
他快速说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梅子干塞进田澄手里:“你吃。”
两人并肩坐在树顶,分享着一包梅子干,欣赏虚空中的景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了。
寒云一直在偷偷学习秘法,他现在已经能顺利施展。
只是他知道田澄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还要想个办法,困住田澄。
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在确定每一根头发都被打理好后,他才满意,出发去找田澄。
田澄依旧站在原地,看到寒云的身影出现,目光明显亮了一下。
“今天来早了三息。”田澄道。
“怎么,想你了不行啊。”寒云脱口而出,语气是惯常的轻佻。
田澄没有回答,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一块巴掌大的木雕,深褐色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玉。
雕的是一只正在打盹的小狐狸,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蓬松舒展,栩栩如生。
寒云一脸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你雕的?”
“嗯。”田澄点头。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不在的时候。”
寒云的手指在那只小狐狸的尾巴尖上轻轻摩挲,鼻尖涌上一股酸意,眼眶也在发热。
为了压下这股泪意,他用力眨了眨眼,佯装嗔怒地瞪了田澄一眼。
“都怪你,不然我现在还有九条尾巴。”
田澄向前一步,伸手环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寒云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愣了一瞬。
和第一次学被他要求说的“对不起”不一样,这次田澄语气里包含着浓浓的歉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回抱住田澄:“没事啦,我大度得很,早就原谅你啦。”
他没有看到的是,田澄眼中闪过的坚定。
我会让你的尾巴重新长出来的,只需要再等一年就好。
寒云平日里说话口无遮拦,但真让他做点什么,他还是不敢的。
对于这个拥抱,也是他先不好意思,后退了一步。
他将木雕举到眼前,夸道:“手艺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