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两位知青(16)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他什么都不问,因为他不在乎。

田澄现在好好的坐在屋里,穿着干净的衣服,喝着热粥,完好无损,这就够了。

至于这双鞋上的泥是从哪条河边沾来的,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田澄铺好床,笑着看了赵寒云的背影一眼。

赵寒云收拾好鞋子,走回到炉子边,往里面加了一根木头。

“天不早了,睡吧。”田澄道。

“好。”赵寒云自然地脱掉衣服,钻进了被子,手臂环上田澄的腰,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开春后,山里的东西就多了起来。

田澄上山的时候,除了草药外,还发现了一截倒伏的枯木。

上面长满了黑褐色的木耳,他蹲下身伸手摘下来。

肉嘟嘟,潮乎乎的,雨后刚长起来的,正是最嫩的时候。

他将木耳放进竹篓,上面盖上草药。

当晚他和赵寒云吃了一顿木耳炒鸡蛋。

从那天开始,田澄进山的次数变多了,每次都会捡回一些山货。

采回来的药材归药材,山货归山货,分的清清楚楚。

药材晾在卫生所的架子上,山货晾在他们的小院里。

赵寒云看到了那些东西,看了田澄一眼,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等那些东西晾好了,田澄以进药的名义进了一趟镇上。

他把那些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两手空空的走出村口。

到了镇上,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一个大布袋子,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人并排走都有点挤,两边是青砖墙,墙上长着青苔。

巷子尽头是一扇小木门,田澄上前敲了三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大腹便便,小眼睛滴溜溜的转。

他上下打量了田澄一眼,视线在那布袋子上停了一下,侧身让开一条缝。

“进来吧。”

田澄走进去,院子里堆着很多东西,麻袋、竹筐、木箱子,摞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有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香料味的复杂气息。

男人把门关上,转过身,下巴朝田澄背上的布袋扬了扬。

“什么东西?”

田澄把布袋从背上卸下来,放在地上,解开绳子。

男人蹲下来,伸手翻了翻,每样拿起来看了看,捏了捏,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男人把东西放回布袋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些东西,你哪里来的?”

“山上采的,自己晒的。”

男人又看了他一眼,做他们这行的,不怕货不好,就怕人不对。

人不对,东西再好也不能收。

“你是哪个大队的?”

“北槐村。”

男人低下头,把布袋的口重新扎好,拎起来放在一边:“东西我收了,你第一次来我不压你价,但也不会给太高。下次熟了再说,行不行?”

田澄点了点头。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毛票,数了数,递给田澄。

田澄接过来,没有低头看,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男人多看了他一眼,不数钱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心里有数的人。

“以后有了还拿来。”男人说。

田澄走出巷子后先拐进了供销社,买了两包板蓝根、两盒阿司匹林、两瓶红药水,把介绍信给了售货员。

这些东西是“进药”的凭证,回去要交给大队长看的。

然后他去了一趟卫生院,用剩下的介绍信额度拿了几样常用的西药。

全部办完之后,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墙角,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一张一张地数。

两块八毛钱。

不多,但田澄也不在乎,他干这事也不是为了赚钱。

今年十月就会传来高考恢复的消息,到时候寒云考上了去读书,总不能没钱。

他就是在赵寒云面前走个明路,让他觉得自己有赚钱的门路。

药材不好出手,像野山参之类值钱的药草这里根本没有,而且他采的那些药草村里人还不够用呢。

但这些山货很容易出手,数量也多。

他把钱折好,塞进口袋。

回到北槐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田澄先去卫生室把带回来的药归置好,该放药柜的放药柜,该登记的登记。

然后回到小屋。

赵寒云已经在小屋等着了,见田澄回来,说了声:“正好我做完饭了,吃饭吧。”

对于消失了的那些山货只字不提。

晚上,田澄吹了灯,躺下来。

赵寒云在黑暗里翻了身,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田澄揽着人,让他躺的更舒服些:“真不问我吗?”

赵寒云摇头。

“傻瓜。”田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卫生所的西药快用完了,我今天去进了点。”田澄说着。

“嗯。”

田澄感觉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他继续道:“还把之前采的山货都卖了。”

他放轻了些,语气含着点笑意:“寒云要去举报我吗”

赵寒云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才不会。”

田澄将人挖出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寒云可要替我保密呀,我的小命可捏在寒云手里了。”

赵寒云心中微动,重重点了下头:“我一定会守住这个秘密的。”

他语气严肃,一本正经的表情把田澄看得想笑。

“真可爱。”

赵寒云想反驳,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说可爱呢,刚开口就被堵住了双唇。

两人折腾了一次,清理完赵寒云就睡了过去。

田澄闭上眼睛。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离高考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赵寒云需要复习资料、报名费、路费、学费、生活费。

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合理的拿出来。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赵寒云的轮廓。

赵寒云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睡着了。

他的手还握着田澄的手,没有松开。

田澄听着他的呼吸声,心中安稳。

又过了几天,田澄刚给一个病人开完药,林昆找了过来。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田澄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进来。”

他才跨过门槛,在诊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分地绞着衣角。

“村子里有些话,”林昆低着头,声音不大:“你……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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