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少爷和书童(8)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时寒云眼眶又开始泛酸,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田澄。

他分明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用少爷的身份去压他,这人却还这么说,就是吃准了自己不会这么做。

最终,时寒云闭上了眼,选择不去看田澄。

田澄的呼吸重了一瞬。

黑暗中时寒云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肩膀上那件裹了一路的披风被慢慢抽走,田澄的手掌盖着他的眼皮,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田澄……”他的声音在发抖。

田澄的额头抵上了时寒云的额头,呼吸拂在他的唇上,声音嘶哑,带着隐忍:“别怕。”

时寒云摸索着碰到了田澄的衣襟,轻轻攥住。

田澄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先碰了碰唇角,停一停,再碰一碰,等着时寒云的回应。

时寒云闭着眼被他吻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松开了牙关,田澄的呼吸陡然一乱。

衣服被扯落,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时寒云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窗幔中传出,接着是田澄的轻哄。

一夜荒唐。

时寒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恍惚感觉到田澄拿着湿热的帕子给他擦洗身体。

时寒云半梦半醒之间嘀咕了一句什么,田澄低笑了一声,吹了灯,从身后将他揽进怀里。

等时寒云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亮整间屋子。

时寒云被阳光照到,烦躁的翻了个身,刚一动,腰部就传来一阵陌生的酸软,意识一点点地清醒过来。

他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脸猛地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下意识往旁边摸去,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已经凉了。

时寒云睁开眼,撑着身子,叉腿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

他低头看见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素白中衣,不是昨夜那件,遮住了他身上大半的痕迹。

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没有汗渍或别的什么。

田澄给他清理过了,这个认知让他耳朵更红了。

时寒云咬了咬牙,扶着腰慢慢挪下床,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着床柱缓了两口气才站稳。

他走到屋角的琉璃镜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面红耳赤,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痕,嘴唇微微有些肿。

时寒云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才狠狠地别开了脸,暗骂一声,禽兽。

他扶着腰又挪回了床边,刚坐下,房门就被推开,田澄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神色如常。

仿佛昨夜那个霸道的将他压在榻上的人根本不存在。

“少爷醒了?”田澄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过来准备给时寒云擦脸。

时寒云往后躲了一下,避开田澄的触碰,垂着眼不看他:“你、你放那吧,我自己来。”

田澄手停在半空,没说什么,将帕子放下,后退了半步,把洗漱用的东西挪过来。

时寒云自己埋头洗脸刷牙,全程没有看田澄一眼。

他听见田澄低声吩咐丫鬟把早膳端进来,又听见丫鬟们进进出出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

屋子里安静下来。

时寒云洗漱完,伸手拿起衣服想穿上,手却抖得连衣带都系不上。

田澄走过去,伸手替他把那根带子系好了。

时寒云僵住,连呼吸都放缓了。

田澄的手指灵巧地将带子打了个结,系好后退开半步,又替他理了理衣领,像以前无数的清晨那样。

“早膳备好了,是粥和几碟小菜。少爷昨夜喝了酒,适合吃些清淡的。”

时寒云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他昨晚总共才喝了两杯。

到底是为什么要吃清淡的,这人不知道吗?!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时寒云还是有点不自在,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腰间,试图把他推远点。

田澄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此刻微微低着头看他,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住。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的笑意:“少爷,昨夜的事,您后悔了吗?”

时寒云张了张嘴,没说话。

田澄看着他,慢慢地道:“我给了少爷机会的,如果少爷生气,可以叫人将我打几板子,丢出府去。或者……”

他的目光垂下去:“我可以自己找一条白绫,以死谢罪。”

“你胡说什么!”时寒云声音拔高,打断田澄的话。

他胸口快速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伸手抓住田澄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跟前。

他觉得他该斥责田澄,骂他放肆,居然敢以下犯上,对主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或者警告他,以后不许再这样。

可他看着田澄近在咫尺的脸,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

田澄痴迷地望着时寒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谊。

“想了很多年了,在这世上,少爷是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时寒云站在原地,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跳动着,从心口一路蔓延到指尖。

一瞬间,他好像想通了。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周围的朋友都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

因为田澄喜欢他,而他……好像也喜欢田澄。

时寒云没有纠结,往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更加近了。

“我大概、大概也是……喜欢你的。”

时寒云觉得,喜欢就该说出来,他看过的话本子里,主角们总是因为各种误会错过。

当初他就想,以后他要是喜欢上什么人,一定要告诉他,绝对不要因为误会分开。

他说完这句话就死死盯着田澄,等待他的答案。

田澄眼睛亮起了光,反握住他的手,指节扣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覆上了他的后脑。

“少爷再说一遍。”田澄的声音贴着他的额头响起来,带着细微的颤抖。

“你别得寸进尺……”时寒云红着脸抬头瞪他,话没说完就被俯下来的唇堵了回去。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地上,不分彼此。

良久,田澄松开他,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笑了一下:

“少爷把那张卖身契还给我之前,我就在想,这辈子就算做奴才,也要赖在少爷身边。如今少爷把自由给了我,我拿什么还……”

“那你就欠着。”时寒云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欠一辈子。”

田澄将他的手握紧了些,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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