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云在休息室等到暮色西沉才出来。
办公室里黑漆漆的，田澄早就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拿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是他刚写出来的《攻略田澄计划》。
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他齐寒云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明确了自己喜欢田澄，那他就要想办法将人弄到手。
打开灯，打量了下自己黑白色调的办公室。
有些不满意。
这里或许可以更舒适一些。
放点绿植怎么样？应该会更有生机一点。
再放个零食柜吧，田澄好像很喜欢今天他准备的零食，都吃掉了。
再弄个游戏角，他查到的资料上说，小男生都喜欢打游戏。
他给助理发去消息。
陈助理还以为齐寒云有什么工作指示。
结果看着手机上一系列指令，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在办公室里，开辟一个休闲角？放置沙发、零食柜、以及……游戏机？
他几乎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陈助理用了足足十秒钟来消化这些信息。
手机上还在不断发来消息。
【靠窗那边，空间足够。沙发要舒适，零食柜放些健康的零食，水果干、坚果之类。游戏机选最新款，适合放松的。】
陈助理第一时间想到了田澄。
一个不可思议，却又顺理成章的答案，浮现在他心底。
齐爷要开始当昏君了呀。
【收到。】
田澄第二天进办公室的时候，陈助理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妖妃。
他还不理解，等到看见大变样的办公室时，一切就都明白了。
“喜欢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田澄回神，看见齐寒云从文件上抬起头，看着他。
他今天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着，袖口挽到手肘。
和他平时严谨的打扮很不一样。
少了些冷漠，多了几分柔和。
甚至，他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上弯的弧度。
“齐总，这是……”田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婆这是为他准备的？
齐寒云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朝他走过来。
步伐从容，停在田澄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脸上。
“之前的工作安排，可能有些……不够合理。”他的声音不高。
“以后会给你安排一些其他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崭新的休闲区：“工作间隙，可以适当放松。”
田澄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只要低头，就能亲上对方的唇。
齐寒云慌乱地眨了两下眼，却并没有偏头躲开，反而微微抬起了头。
田澄看着他期待的样子，眼中划过戏谑，慢慢低下头。
齐寒云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拂过他的脸颊，让他忍不住战栗。
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田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就多谢齐总了。”
齐寒云猛地睁开眼。
田澄已经退开了一步，恢复了礼貌的距离。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股热意“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
“我等下还有个会，我先出去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这么顶着通红的脸和耳根，脚步凌乱地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门被用力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冲出办公室的他根本无法思考，什么攻略，什么计划，全部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要表白，他现在就要表白！
办公室里，田澄恶作剧得逞，心情非常愉快。
笑完，再次打量起这变了样子的办公室。
老婆在给他特权。
这是准备追求自己吗？
真是新奇的体验。
门被从外面推开，进来的却不是齐寒云，而是陈助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齐总说你能力不错，以后就不用去做那些琐碎的工作了，这是最近公司最新的并购案，你可以看看。”
田澄接过翻开。
上面还有用钢笔写下的批注。
字迹遒劲有力，和齐寒云的一模一样。
这工作可以说已经触及到齐氏的核心了，远比之前那些枯燥的数据核对有意义得多。
田澄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老婆这种动了心就能舍出一切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搞得他的心都软乎乎的。
“我知道了，多谢齐总能给我这个机会。”
田澄看了一会儿文件，说要开会的齐寒云就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大捧玫瑰花。
一言不发的放到田澄桌子上。
他脸上依旧有些红，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乱。
眼神直白的看向田澄：“我喜欢你。”
田澄看着几乎占了半个桌子的玫瑰花束，心跳有些加速。
老婆在向他表白。
齐寒云捏了捏指尖，观察着田澄的表情，确定他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才继续说道：“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日里的沉稳，“我……我有钱。”
他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荒诞，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齐氏的商业版图几乎覆盖全国，核心产业一直都很稳固，新兴领域也在快速拓展，去年的净利润是……”
他用一种商业谈判的态度将自己剖析开，试图让田澄知道和自己交往的好处。
齐寒云的语速开始加快：“房产、车、私人岛屿……如果你喜欢，都可以有。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存在，我都有能力为你得到。或者……你想玩些其他的，我也能满足。”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视线飞快的扫过田澄手腕上的手串。
“齐寒云。”
田澄轻声打断了他。
齐寒云所有的话戛然而止。
田澄轻轻吸了口气，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叹息。
这声叹息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齐寒云强撑的镇定。
他甚至不敢去猜测田澄接下来会说什么。
在田澄开口之前，齐寒云先一步，问出了那个让他心脏紧缩的问题。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脆弱和不确定：
“……是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