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齐公子这是要强留孟某了?”
齐念安站在孟寒云面前,余光扫到门外的一抹身影,面上表情一变。
态度恭敬起来,双手作揖,深深弯下腰去:“实在抱歉,是某人唐突了,还望孟公子见谅,改日某定当登门道歉。”
孟寒云也看到了门外的吴管家,本来还着急走的他直接就将腰板挺了起来。
毫不心虚的受他一礼:“齐公子以后还是收起你那多余的好奇心,不然以后要是因此惹出祸事来,齐家怕是保不下你这个养子。”
他说话毫不客气,齐念安没有表现出什么,倒是一直在旁听的齐铭先坐不住了,猛的站起来,还没开口,就被齐念安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站在原地,怒瞪着孟寒云。
齐念安再次开口:“其实我今天是想与孟公子谈一个合作,我想孟公子一定会感兴趣。”
孟寒云看了眼还弯着腰的人,怒气消散了些。
重新坐下:“说说吧。”
齐念安直起身,重新给孟寒云倒了杯酒,这次是真的酒,但孟寒云没再喝。
“不知孟公子现在对孟家可还有期望?”
“你有话不妨直说,没必要和我拐这些弯弯绕绕。”
“孟公子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买公子手里的酒方。”
孟寒云静静听着,眼眸一转,手指沿着杯沿打转。
“齐家三代一直在京城经商,后来孟家酒楼开业,我们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我不认为是齐家的经营方式有问题,如果没有孟公子的存在,孟家恐怕早就被齐家吞并。”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将孟家那些人看在眼里,在我这能被视为对手的只有孟公子你。”
“呵,齐公子说笑了,我对经商可是一概不通。”
“但您酿的酒是让孟家在京城屹立不倒的根本。孟家不识明珠,将之弃如敝履,但我齐家愿奉公子为座上宾。”
孟寒云甩甩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酒液,表情不屑的开口:
“想让我给你家酿酒?”
齐念安摇头:“孟公子只需将手中的酒方卖给齐家即可,如果以后您研究出新的酒方,齐家仍会出高价购买。”
齐铭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他最烦这些商场上的事情了,偏偏父亲还非要让他学。
和他说什么他哥是养子,到底是个外人,以后这偌大的家业还是要交到他的手上。
他才不要,他只想让他哥养。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两人终于谈好。
“一张酒方一千两白银,明日我亲自将钱送到孟公子住处。”
“不用。”
孟寒云一摆手:
“你来这就行,咱俩明天在这碰面。”
可不能让齐念安去他的小院,他现在是田澄的外室,要是让老男人知道自己私会外男,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他绝对不会给老男人挑自己错处的机会,没看他包厢门都没敢关吗,吴管家已经在外面等半天了,这要是关了门,吴管家回去和田澄一提,自己的屁股一定会开花的。
不敢想不敢想,孟寒云抖了一下,赶紧和齐念安拉开了点距离。
齐家兄弟告辞离开,与站在门口的吴管家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哥,咱有了那些酒方是不是家里的生意就能扩大了。”
齐铭跟在他哥身后,语气欢快的问道:
“是啊。”
“太好了,等你做出成绩让老爹看到,他就能安心把生意交给你,不会硬让我学经商了。”
齐念安用扇子轻敲了下齐铭的额头,无奈开口:“我到底不是爹亲生的孩子,等你娶妻生子,这家业还是要留给你的,到时我就能安心搬出去了。”
齐铭捂着耳朵:“不听不听,我才不要成亲,不要哥搬走。”
齐念安还想再说,齐铭直接冲了出去,他怕人出事,快步追上去。
孟寒云在楼上将一切看在眼里:“这两兄弟,有意思。”
时间不早了,看了场大戏的孟寒云准备回家睡觉,店铺易主这些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办,不用他亲自出面。
回到小院把自己洗香香,偷偷摸摸拿出一套淡粉色的轻纱内袍,换好后往床上一躺。
田澄来到小院时,吴管家立在门廊下等待。
见人来了,连忙上前。
“寒云呢?”
“孟公子从店铺回来后吃完晚饭就睡下了。”
“这么早,他可挑选到心仪的店铺了?”
“孟公子选了西市街心的店铺。”
“好,你之后将林管事调过去,要是赔了钱,他要哭鼻子的。”
“是。”
田澄见他好似还有话要说,停住脚步询问:“还有事吗?”
“回老爷,今天……”
他将白日孟寒云与齐家兄弟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和田澄道出。
田澄听完沉思片刻。
这对齐家兄弟倒是在剧情里出现过,不过是剧情后期,孟家因为没了孟寒云研究新的酒方,慢慢没了生意,最终被齐家吞并。
后来五皇子登基,田家被清算,齐家成了新的皇商。
但后来不知为何,齐老爷将齐大公子赶出家门,并放言将人逐出族谱。
齐家小儿子不是经商的头脑,没几年就将齐家败光,全家举家搬回老家,临走当天这个小儿子消失不见了。
田澄对齐家的事没什么兴趣,但他们要是敢将主意打到孟寒云身上,他也不介意让齐家现在就败落。
田澄进来时屋内一片安静,只留一柄烛台照明。他将外衣脱下,等自己的身子暖和了些才放轻脚步走到床前。
纱帘垂落,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个人。
他伸手掀开:
“原来还醒……”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烛火照在孟寒云身上,粉色的轻纱遮不住的曲线被田澄握在手中。
孟寒云的手勾住田澄的腰带稍微用力就将人拽了过来。
外面寒风呼啸,吹不散这一室的情热。
雪花飘飘洒洒落了满地,片刻间就将大地染成银白色。
室内的烛火在后半夜熄灭,夜彻底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