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槐怔住,目光落在屏幕中那张没有镜片遮挡的脸上。
剑眉,深目,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纵然才几个小时没见,再次看到,心跳还是会漏一拍。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上此刻的眼神,是不带任何伪装的、赤裸裸的。
太超过了……
洛槐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
“……小叔,你……你……”他说不下去了。
裴既珩没催促他,只是看着屏幕。
手机里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和洛槐乱成一团的心跳完全不一样。
omega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跪坐起来,将手机放在床头立着,别过脸去,手指颤颤巍巍搭上睡衣下摆,缓缓往上掀。
他只拉到肚脐以上,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腹,肋骨下方那片皮肤薄而有弹性,隐约能看到几处之前留下的痕迹。
冷气拂过,他身子颤了一下。
“够了没?”洛槐的声音很小。
“不够。”
屏幕那边,裴既珩的眼神再次暗下去。
“再往上一点。”裴既珩说。
洛槐摇头。
Alpha命令似的道:“洛槐。”
洛槐咬着嘴唇,破罐破摔地又往上拉了一点。
这下露出胸口了,睡衣堆在锁骨下方,堪堪挂着。
他的皮肤很白,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显得露出的地方颜色更漂亮了。
洛槐不敢看屏幕,始终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衣服里。
手机那头,Alpha的呼吸声陡然又重了几分。
“看着我。”
洛槐红着脸慢慢转回头,对上那双眼睛。
裴既珩正微眯着眼盯他。
手机大概是靠在什么东西上,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脸、肩颈,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身上的衬衫还是今天穿的那件,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下一秒,洛槐看到他的手动了。
接着,皮带扣解开的轻响响起,洛槐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接着便是无法控制的疯狂鼓噪。
洛槐想移开眼睛,但眼睛不听话,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裴既珩那只手移动的轨迹,和他绷紧的下颌线……
“小叔……”洛槐的声音发软,软到不像自己发出的,尾音在微微发抖。
裴既珩没有应,呼吸比起刚才愈发重了,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隐忍着,很轻。
洛槐听着那些细碎的呼吸,忽然觉得裴既珩赤裸的视线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碰了一遍,身体开始发烫,皮肤变粉。
“小叔…你…”洛槐的声音在发抖,“你关掉。”
“不关。”
裴既珩的嘴角恶劣地弯了一下,微微仰起了头,手臂摆动的愈发明显。
“你也要看,看着屏幕。”裴既珩说,“看着。”
洛槐咬着嘴唇,手指攥着衣服。
他应该挂掉的,谁规定了接了电话就要乖乖听话?谁规定了隔着屏幕还得被吃得死死的?他可以挂,但却没有。
洛槐可耻的发现,他想看裴既珩为了自己失控的样子。
这么想着,洛槐自己的呼吸也乱的厉害,信息素不听指挥地乱窜,整个房间都弥漫开一阵甜腻。
他的身体也开始有反应,骨头里都在发烫发痒。
裴既珩显然注意到了。
他垂下眼睛,看着屏幕里的洛槐。
“现在……自己弄。”裴既珩说,嗓音微哑。
洛槐埋头,声若蚊蚋:“我不会……”
裴既珩:“那我教你,乖,抬头看我。”
……
半小时后。
裴既珩看着屏幕里的洛槐,Omega脸色泛红、眼眶湿润、还在努力调整呼吸。
洛槐咬着嘴唇,手里的动作放慢了,语带哭腔:“……小叔。”
“嗯?”
“你……你好了没有。”
“没有。”
“怎么…那么久?”
裴既珩的嘴角弯了一下,“因为看着你,不想结束。”
洛槐把脸别过去,闷闷地骂了一句“……变态。”
裴既珩在屏幕那头轻笑,那声音烧得洛槐浑身发烫。
手机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快,谁的更重。
直到洛槐那边屏幕一黑,手机被扣倒在床上,几秒钟令Alpha头脑发热的动静后,洛槐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才再次出现在屏幕中,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裴既珩没听清。
“你说什么?”他问。
洛槐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睛却不肯看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不许折腾我了,挂了,你早点解决。”
然后屏幕彻底暗下去了。
裴既珩看着“通话结束”四个字,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弯了一下,起身走进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卫生间。
到底谁折腾谁……
*
短暂的周五一闪而过,周六这天,洛槐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要带季初梨逛滨市!
他们先去了滨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洛槐拉着季初梨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从衣服到鞋子到包包,看到合适的就让季初梨试,试完就刷码,季初梨还没来得及看清价格,收银小票已经打出来了。
“季槐!”季初梨拎着三个购物袋站在店门口,眉头拧着,“你花钱能不能有点数?”
“有数。”洛槐笑嘻嘻地接过两个袋子,“我有钱,姐你别操心。”
季初梨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她想起洛槐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小家伙穿的是别人捐的旧衣服,袖子长出一截,卷了两道还是长。
那时候她就想,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季槐买好多好多新衣服。现在反过来了,是季槐在给她买。
他们去了滨江大道,去了老城区的石板路,去了洛槐学校门口那家很好吃的面馆。季初梨站在滨大的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你真在这里读书啊。”她的声音很轻。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洛槐笑开,“带你进去逛逛?”
校园内,季初梨一路上问了很多,唯独没有多问有关自家弟弟那位相好的底细。
她当然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洛槐能被这样的人物照拂,她自然是开心的。
自己的弟弟从福利院一路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现在有人愿意护着他,她比谁都高兴。
但季初梨偶尔也有些担心。
那个人究竟是真的喜欢洛槐,还是一时宠爱?那些大佬不就喜欢养金丝雀玩吗?新鲜劲过了就丢到一边……
她没把这些顾虑表现出来,还有很大一个原因,她相信洛槐的判断力。
这样聪明的一个人,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心交给一个不值得的人。季初梨信他,所以不问。
下午的阳光很好,两个人走在一条很适合citywalk的路上,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人行道,踩上去沙沙作响。
洛槐忽然扭头,眼睛亮晶晶的。
“姐,你之前不是说过以后想开一家花店吗?我现在有钱,我给你开!”
季初梨愣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洛槐还在上高中,她在工厂里打工,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回来,累得瘫在折叠椅上,洛槐给她煮了一碗面,她吃着吃着忽然说“等以后有钱了,我想开一家花店”。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说的是梦话,没成想洛槐记了这么多年。
她知道以洛槐现在大少爷的身份和财力,给她开个小店可太简单了,倒也没推辞。
自己刚刚从监狱出来,无事可做,确实需要重新接触社会的机会。总不能让洛槐养一辈子,她也不是那种人。
再者,哪怕这份恩惠滔天她还不起,但多少可以做点买卖,赚了钱给洛槐攒着,也算是回馈那个男人了。
这么想着,季初梨点了点头。
洛槐做事效率极高。
他没过多久就打听到大学城那边有一家花店正在转手,下午就约了店主见面,拉着季初梨一起去看了店面。
店铺在大学城旁边的一条小街上,前任店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因为丈夫工作调动要去外地不得已才转让。店里的装修都保养得不错,接手就能用。
洛槐站在门口,看着季初梨和店主聊得起劲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姐姐这副认真专注的、眼睛里带着光的样子了。
*
入夜。
一天忙碌完,洛槐回到出租公寓内。
他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才勾着唇摁开手机,随即眉头微拧。
裴既珩这几天夜里都那么欺负他,他昨晚被迫和那家伙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还被逼着一直看屏幕!简直坏死了!
洛槐羞归羞,仍然忍不住感到奇怪。
今天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