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小叔都没凶过我!

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

洛槐皱着眉无声叹口气。

怎么回事,好想他……

可这也才分开没几天,他又那么忙,要是真得等上几个月,不得憋死。

洛槐揉揉头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决定先睡觉算了。

他自顾自在对话框里敲下一句“晚安”,点发送,便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浇下,雾气氤氲。

洛槐站在花洒下面往头发上打泡沫,脑子里全是裴既珩,特别是这几天晚上隔着屏幕看到的模样……

他默默睁开眼,把水温调低了两度。

夜色愈深。

房间灯一关,洛槐闭着眼往床上一躺,却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间,他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眼,可反复几次,那个对话框里仍然安安静静。

洛槐不禁拧眉,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却又到底没拨出去。

现在不早了,可能是睡了吧。

小叔在港城每天那么忙,还要处理那些洛槐不知道的事情,大概是真的累了,手机没电了,或者开了勿扰模式?

这么想着,洛槐还是选择强迫自己安心,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

可闭上眼睛,迎接他的是新一轮失眠。

他翻了个身,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发呆。

房间里很暗,也很安静,显得心跳声越发吵闹。

洛槐只觉得心头的不安越滚越大。

小叔从来没这么久没回复过自己,都一整天了!

万一、万一是出事了呢?

港城那种地方水深得很,小叔做的事情又不一定是安全的……

姐姐才刚回到身边,洛槐现在无比贪心,不能接受任何重要的人再离开自己。

他不再深想,忽然下定某种决心。

于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即拿起手机,点开购票软件……

*

第二天,是个顶好的大晴天。

霍嘉年秉承着私人保镖的职责,起了个大早。

他亲自去老字号排了半小时的队,打包了一堆米其林早茶小吃,开车到洛槐的小区。

正哼着歌拎着东西上楼,抬手准备敲门时,手机忽地震了。

【霍叔叔,我去港城了,今晚就回,不用担心。】

霍嘉年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愣了一秒,随即炸了。

“我操!”

他皱着眉把东西往地上一丢,飞奔下楼,冲上车发动引擎,驱车赶往动车站。

一路上,他给裴既珩疯狂打电话,却始终只剩忙音。

霍嘉年心头升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骂了一句脏话,重重踩下油门。

另一边,港城。

从滨市坐动车过来不过一个小时左右,洛槐下车后,站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口,这才感到些茫然。

港城的高铁站比滨市的大得多,穹顶很高,人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散开去。

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或者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在港城找到裴既珩。

裴既珩在港城的住处他没有去过,裴既珩在港城的公司他不知道在哪,裴既珩今天要见什么人、要去什么地方,他一无所知。

洛槐站在出站口,被来来往往的人流推着往前走,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于是他再次给裴既珩打去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顿时更加不安。

这会儿霍嘉年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洛槐悻悻按下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入耳就是对方的咆哮。

“你小子现在在哪?忘记阿珩的叮嘱了?谁让你乱跑的?”

洛槐被那声咆哮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一脸懵。

下一秒火气也上来,他也是有脾气的,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需要被时时刻刻看管的小朋友。

只见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吼回去:“我联系不上他!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你凶什么!我小叔都没凶过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霍嘉年没有吼回来。

洛槐听到他在深呼吸,然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风格:“这个节骨眼乱跑,你根本不知道他哥手段有多——”

霍嘉年那边陡然深吸一口气,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换了另一句:“你现在在哪?我接你回去。”

洛槐的嗓子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这会儿发现自己确实很冲动,什么都没想就买了票,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港城,以为到了就能见到裴既珩,以为见到了就能安心。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洛槐自认理智,他曾经可以在复杂的豪门家庭中演得风生水起,没有人能左右他整颗心。

但现在,裴既珩一天没回消息,他就从滨市跑到了港城,仿若真的成了个不听大人安排的坏小孩。

洛槐低下头,声音蔫蔫的:“我在车站……”

随后又捕捉到刚才对方话里的信息,“等等,小叔的哥哥,怎么了?”

裴既珩可没和他提过那位所谓的大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霍嘉年开口,语气不容商量:“别问了。在车站待着别动,如果你实在要见他,我可以带你去一趟他家,然后立刻跟我回去,听明白了吗?”

洛槐蔫蔫地应了一声:“噢。”

挂了电话,他沮丧地找了个长椅坐下。

出站口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他坐在这里,不知道裴既珩在哪。

洛槐盯着和裴既珩的聊天框发呆,眼眶蓦地就酸得厉害。

“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什么都不和我说……”洛槐喃喃自语。

他已经二十岁了,现在还要被霍嘉年像抓逃课学生一样从车站拎回去。

他明明只是……想确认裴既珩的现状,仅此而已。

忽然,不远处入站口的方向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背包,深色卫衣,头发黑而直,对周围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余穗!

洛槐刚刚的悲伤情绪被暂时转移,他站起来,眯着眼确认。

就是余穗没错。

刚好明天是周一,他应该是打算坐车回滨市的。

之前只知道余穗不是滨市人,没想到老家就在港城,还挺奇妙。

洛槐思及此,伸手试图让余穗看到自己。

对方像是和他有什么感应似的。

只见余穗一边把背包放到安检传送带上,一边抬眼随意看过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候车大厅,忽然停住,隔着围栏,看到洛槐站在那里。

余穗顿住片刻。

洛槐隔着围栏朝他挥手,恰好工作人员已经在示意,余穗便先站上安检台,任由工作人员用金属探测器进行检查。

等他从传送带上拿起背包,再回头去找洛槐时——

人不见了。

长椅上空空荡荡,余穗的目光从那张长椅移到四周的通道,再到出站口那些密密麻麻的、正在移动的人群里。

洛槐不见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