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讨名分

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

裴砚君“畏罪自尽”的消息是在次日那个灰蒙蒙的早晨见报的。

港城几家主流媒体同时收到了裴氏家族发言人发来的新闻稿,措辞严谨而克制,指向同一个事实——裴砚君在被控制期间,于临时羁押地点留下一封遗书后自尽。

遗书中承认了自己多年来犯下的所有罪行,包括但不限于毒害裴父、纵火杀害继母、谋杀幼弟裴颜。

新闻稿末尾附了一句话:“裴氏家族对此深表痛心,并将全力配合司法机关完成后续调查。”

裴既珩接受了一家当地权威媒体的采访,持续了四十分钟,把裴砚君的罪行一件一件地摊开。

报道发出的当天,港城的网络就炸了。

裴氏家族的内部纷争、裴砚君多年来精心维护的“孝子仁兄”人设、裴既珩Alpha身份的首次公开……

每一条都是足以霸占热搜的爆点,而当它们在同一时间被引爆,整个港城的信息场就像被丢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社交媒体上,关于此事的讨论量在几个小时内突破了百万条。有人愤怒,有人震惊,有人唏嘘。

舆论发酵的同时,裴既珩以雷霆速度收拢了裴家全部的产业。

裴砚君出事之后试图趁乱瓜分裴氏资产的外围势力、以为裴既珩年轻可欺、趁机发难的合作方,这些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了。

裴既珩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将裴氏集团的股权结构重新梳理了一遍,该撤的撤,该换的换,该收回的收回。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和洛槐约定的那一周之内摆平了,一样不落,一天不差。

回港城那天,裴既珩没有高调地乘坐直升机,而是自己一个人开车过去。

*

洛槐被告知到达的时间为下午。

裴既珩在电话里说“大概四五点到”,洛槐本想等下课后亲自去迎接他那位凯旋的英雄。

但中午下课打算回出租屋吃饭的时候,才出校门,就看到了那辆黑色保时捷。

车停在马路对面,熟悉的,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车边靠着一个人。

裴既珩漫不经心地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微敞,银框眼镜不在脸上,眉眼完全暴露在光线中。

那双眼在没有镜片遮挡的时候,总有一种让人觉得不太真实的好看。

周围有人路过,有几个学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被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逼退了。

大学生群体虽然普遍对商业圈子不感兴趣,但吃瓜在行。

这两天港城的新闻满天飞,总有几个人关注到了,也记住裴家这位传奇人物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虽说不敢近身,但偷拍停不了一点。

现在,裴既珩不在意这些,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等他的小朋友下课。

反正……裴家的事解决了,接下来,他该和某位“小寡妇”讨个名分。

因为Alpha低着头看手机,所以是洛槐先看到他。

洛槐定睛看去,再次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旋即,他再也控制不住脚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撞进裴既珩怀里。

裴既珩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臂在洛槐撞上来的那一刻就因感知到熟悉的味道和体温,稳稳环住了他的腰。

洛槐把脸埋在裴既珩的颈窝里,闻到了冷杉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淡,却是真真切切的、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和自己所契合的味道。

闻着这个味道,洛槐抬起头,眼眶倏地红了,水汪汪的。

他嘴唇嚅嗫了半天,半天只冒出一句软软的“小叔……”

裴既珩低头看着他憋了一肚子话却只喊出一个称呼的笨拙样子,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洛槐的后脑勺。

周围的人还在看,洛槐没注意到。

于是裴既珩拉开车门,把洛槐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发动引擎,驶离校门口。

他带洛槐回到别墅,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只见洛槐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凑上来,死死搂着裴既珩的腰不放。

他的手环在裴既珩身后,十指交扣,扣得很紧,“小叔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没受伤吧?我看到新闻了——小叔你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的嘴不停,每问一个问题就把裴既珩从上到下看一遍,目光在他的手臂上、胸口上、脸上急切地搜寻,像一只担心主人受伤的小狗在寻找伤口。

秀气的眉头拧起来,紧张和不安写在每一个表情里,看起来倒比裴既珩还像那个该被安慰的人。

裴既珩自上而下盯着他的小脸,心头被什么东西充盈着,像是一个空了很久的房间终于被人住进来了的感觉。

他低笑一声。

紧接着,裴既珩弯腰,猝不及防把洛槐整个人捞起来。

洛槐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Alpha的脖子。

裴既珩抱着他走了几步,放到客厅的吧台上。

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洛槐打了个哆嗦,但没有松手,依然环着裴既珩的脖子。

后者平视着洛槐的眼睛,随后抬手替他理了理蹭乱掉的额发,沿着耳廓滑到耳垂,在那里捏了一下。

“我没事,那些事全部结束了。”他说,语气温柔。

洛槐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还没有退,眉头还微微蹙着,“真的吗?你父亲的事,我……”

裴既珩伸出手,指腹轻轻压在洛槐的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不说这些了。”

他看着洛槐的眼睛,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嗓音沉下去几分,“这几天,想我了没?”

洛槐微微蹙眉,看着裴既珩。

男人的眉眼含笑,确实不像情绪不佳的模样……

于是,只见洛槐的嘴唇瘪了一下,眉头从微蹙变成了更深地皱起,眼眶里那层还没退的红又涌了上来。

倒也不是委屈,主要是那句“想我了没”把他这几天所有的担心、不安、焦躁,全部翻了出来。

他怎么可能不想他?都快担心死了!

洛槐心一横,直接捧住裴既珩的脸。

下一秒,他凑上去,恶狠狠地吻上裴既珩的嘴唇。

Alpha愣住一瞬,随即从喉咙里发出低笑。

接着,他一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按在洛槐的后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深深回应了这个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