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大小姐变成丧尸后

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孟凛震惊地看她:“里、里……”

飞快运笔:那你是怎么复活的?是绑定了系统吗?

举起小本,立刻又写:这个活动还有吗!!!

三个巨大的感叹号,表达了作者急迫的心情。

沈确有些愕然地看着举到眼前,几乎贴脸的本子,又移目看向虔诚等一个奇迹的丧尸,半晌之后,捂脸失笑:“逗你的,系统没有找上我。”

孟凛无形竖起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这讨厌鬼怎么这么讨厌啊!

“三年前我受了挺重的伤,等我醒来时,整个世界就已经乱了套。”

沈确用铁钎拨弄着烤炉里的碳,碳灰微微扬起,她说:“那时我无法行动,意识时有时无,被当做重伤员跟随部队一同转移。但是病毒发展得比所有人预想的快太多,有限的人员既要保护群众,又要应对尸潮,边打边撤,一路辗转撤到西北,才扎稳脚跟。”

“我能下地时,已经是六个月后。”

听到这,孟凛赶紧挥手,思拓普思拓普!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沈确三年前受过伤?怎么可能?

三年前她们才刚毕业,她想让沈确和自己一起出国,好几次想找她谈谈都被她用各种借口跑脱,逼得孟凛把她骗回家,反锁了门,想明明白白的问清楚,沈确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钱关系,情侣关系,阶级关系,她俩就像团乱麻。

一开始只想玩玩的人最后动了真心,被迫搅入闹剧的人却像从未动过情。

那晚之后,沈确就消失了,把孟凛送给她的所有东西,连带那张银行卡,都留在了家里。

孟凛不是没猜测过她的去向,也许是回老家,也许是找到想要的工作,也许是遇到真爱。

但是受重伤,和部队一起转移?

这种神展开,简直就像从一个世界线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线一样的莫名其妙。

孟凛很想追问清楚,但不能,她现在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善良丧尸!

啊啊啊啊,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抓耳挠腮的纠结半天,她旁敲侧击地问:那你现在?

“已经好了,不过身体终归还是不如以前。”

“……”不如以前就那么能打了?

孟凛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见她和人动过手,只是知道她身体强壮,且体力奇佳。

这么说她应该是被救以后在部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种情况下被顺势收编也是合理的。

她立刻又想到另一件事。

沈确是从西北来的,是不是说明部队真的已经打来了?

可可托海就在西北,她要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怎么了?”沈确说:“想问什么就问。”

孟凛很是忧虑的举起本子:别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没有丧尸了?

沈确反问她:“今天在路上,你见到一个活人了吗?”

孟凛摇摇头。

“我所知道的其他地方,比这里强不到哪去。”

沈确所说的其他地方,并不只是国内。

她说虽然没有十分确切的证据,但政府的专家一致推测,丧尸病毒最初的起源并不在我国,很可能是印度。这种病毒传染速度之快,几乎是同时席卷了全球,并且出现不同变体。

可惜的是国际通讯在病毒蔓延的中期就被切断了,沈确知晓的,都是过期很久的讯息。

不过依照国内情况倒推,其他国家如今恐怕不会更好,我国拥有全球实力最强,纪律最严明的军队,但在数万倍的尸潮面前,秩序崩溃也只是顷刻之间。

你是说,至少有八成的人都?孟凛写字的手都有点哆嗦。

“这是最乐观的推测。”沈确说:“幸存者的人数统计很困难,尤其是原先的人口密集区。”

那也就是沿海这些地方了。

孟凛晕涨涨地想,我们国家有十四亿人,全球有六十亿,八成,八成是多少……

虽然早就接受了世界毁灭这件事,但真正被印证,她还是感到很难过,有一种从小长大居住的街巷,尽管已经离开很久,有天回到家乡,突然看到它被推平了的感觉。

晚上两人早早各自休息,雨一夜没停,孟凛就在纷乱的心绪中听了整夜的雨声。

她想到了褚步庭。

这三年她一直刻意地不去想她,褚步庭有钱有势,她觉得就应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她早早就收到消息,被保护了起来。

但是八成的人口,她来得及吗?她会不会……

次日一早,沈确就出门了,说是去找找有没有可用的东西。

回来时,她手里提溜着两只鸡,还有一小兜鸡蛋。

“你受怎麽?”还没脱雨衣,孟凛就瞧见了她胳膊上的口子。

不知是摔的还是割的,一条斜口,雨衣布料耷拉下来,粉红的雨水沥拉一地。

“没事。”沈确舀了勺锅里的水简单冲洗伤口,“农庄里没什么能带走的东西,我就去了趟野地,那边有个养鸡场,整片山脚都被鸡群占了,不抓浪费。”

“鸡哒里惹?”孟凛皱着眉刺挠她。

沈确笑着“嗯”声。

好在是穿了雨衣,伤口没有想象严重。她身上有丧尸的血味,估计多半就是在山上被袭击,摔了一下,叫石头割的,要是再深一点就得缝针了,农庄里可没有器材。

沈确用酒精杀菌,倒了些云南白药粉止血。

对自己下手忒狠了,孟凛瞧着都幻痛:“卜灰干染叭?”

“不好说。”

她茶里茶气地问:“要是我感染变成丧尸了,你还会带我去可可托海吗?”

你有病!你有大病!

孟凛翻了个白眼走了,她现在不能骂人,要温柔善良!

她丢下沈确,自己在农庄里转了一圈,把能翻的地方重新又翻一遍,发现确实没什么可用的,偌大个地盘,备的药还没有个小民宿齐全,大部分都是兽用的乱七八糟的药,她也看不懂。

无功而返,丧尸脸色凝重。

她本来还打算在这个农庄里多住几天的,这附近偏僻,没有活人,丧尸也少,满地都是食材,还有地可以自己种,出门不远就是水塘,简直就是完美的末世版星露谷。

但有个致命问题。

没有药,没有医生,没有书,她也不会治病!

孟凛越想越有些后怕,如果今天沈确不是只划破一个口子,而是摔断了腿,她该怎么办?

哎!

活人真是麻烦,每天睁眼就得为吃喝拉撒烦恼,身体还那么脆弱,不小心就死了。以前自己活着的时候也没觉得活着那么费劲,大自然果然很神奇,给每种动物都安排了合适的天性,人类还是应该群居,才有可能活下去。

“在想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

沈确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把烤好的鸡肉递过去。

孟凛没理她,边沉思边嚼嚼嚼她撕好放凉的肉。

反正沈确是不会懂的,一个丧尸的忧思。

她现在算明白了,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咦?鸡肉虽然有点索然无味,但是这份烤鸡肝好神奇啊,竟然是牛油果芝士蛋糕的味道!鸡皮烟熏火燎,还有股淡淡的黑巧香,好吃诶!

“你喜欢吃皮和肝脏?”

孟凛猛猛点头。

沈确想了想,把锡箔纸包打开,让她尝试一下别的。

她烤完鸡肉后就把昨天处理好的兔子和田鼠内脏,加上今天两只母鸡的内脏一块儿包着放在炭火里干烤,这样做既方便携带也便于储存,内脏是顶好的东西,能补充人体必须的维生素,矿物质,和极为重要的胆固醇,原本她和葫芦各分一半。

却是没想到这回出了意外——孟凛竟然咽下去了!

“快吐出来!”沈确捏着她的嘴,眼看着喉咙里什么也不剩,“喝水,把东西吐出来!”

孟凛则视死如归地紧抿着唇。

不要,就不吐!

她吃了又死不了,大不了就是晕几天,这些内脏太美味了,她根本控制不了她寄己,今天除非沈确把她开膛破肚,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一人一尸掰扯半天,沈确终于放弃,气极反笑地问:“就那么好吃?”

她一松手,孟凛就立刻捂住嘴,也不吭声。

沈确瞧着她,半晌又笑了。

这回好像是真的笑,孟凛试探性地腾出一只手写:你笑什么?

沈确坐回烤炉旁的小马扎,幽幽道:“你刚才护食的样子,很像一种小动物。”

“坐过来吧,不让你吐。”她又说:“反正吃都已经吃了,就等等看有什么反应吧。”

孟凛也知道她是怕自己乱吃东西吃出毛病来,以前沈确就很爱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一款小嘴淬毒的冷脸妈系,好久没被啰嗦,竟然还有点怀念,也有点馋。

当然,她指的是剩下那半包烤内脏。

沈确对她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把锡纸一拢,收进口袋:“想都别想。”

哼,小气!都说了她只是会晕几天而已!

等得有些无聊,孟凛问她:“里岗才唆甚嚒小冬屋?”

沈确觑她一眼:“真想知道?”

“……”好熟悉的语气,一听就暗涵骂人的前奏,孟凛立即警惕:“卜惹!”

沈确转过头,支着侧脸笑:“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很像偷偷吃屎的小狗,说也说不听,骂也骂不得,人家还吧唧吧唧吃得特别香,一副生怕别人抢的模样。”

“!”孟凛怒而扑去。

啊啊啊啊啊,狗女人,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所有冷脸妈系都是容嬷嬷,可恶啊,她怀念个屁!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