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骑马

奉旨成婚后我成了摄政王的掌心月

四日后,秋猎。

秋日晴空万里,号角声响彻皇宫,武将骑着马,就连许多少年郎和姑娘也是骑马的,绣着“梁”字的皇旗迎风呼啸。

晏温阑没让谢惟清骑马,怕对方又染上风寒,拉着人坐上了马车,谢惟清心知自己说也没什么用,见对方也陪着自己,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马车里。

号角声与鼓声响彻云霄,往年谢惟清都是在一众公子前面骑着马的,一路上净找他说话,论诗讲文的都有,自己到围场时,险些嗓子都哑了。

虽说这几日回暖了些,但晏温阑还是让谢惟清披了一件比较薄的披风,披着不会太热。

离围场还有三个多时辰才到,谢惟清同晏温阑下了几局棋,便犯起了困,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自然地靠在了晏温阑的肩膀上,“定是这几日喝汤药害的,往日我都不是这个时辰犯困。”

晏温阑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嗯,喝汤药害的,困了就小憩一会儿,到了围场我再叫醒你。”

谢惟清闭上眼,身心一松,安心地靠着晏温阑,声音有些慵懒,“我才不会小憩这么久。”

晏温阑捏了捏谢惟清的耳朵,开口让人别枕着肩膀,“躺下来,枕腿上。”

马车很宽敞,谢惟清自行脱了鞋袜,枕在了晏温阑的双腿,抬眼就对上了对方垂下的目光,他微微愣住神,近乎陷进了晏温阑那双满是春意柔和的眼神里。

他忽地笑了笑,眉眼弯起,“温阑?”

晏温阑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撩至一旁,“嗯,睡吧。”

马车很稳,巳时从皇宫出发,去到皇家围场大约是申时,路行一半,谢惟清就悠悠转转地睁开眼,还不是怎么清醒,他身子侧了侧,脑袋歪向了晏温阑的腹部,声音闷闷,含糊不清地问对方,“快到了吗?”

“还没,睡饱了?”

谢惟清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缓慢地眨了下眼,过了半晌才回过神,语气平淡,跟往日并无不同,就是莫名让人听着像是在撒娇一般:“睡够了,脑子有点晕。”

晏温阑给人倒了杯茶,揉了揉谢惟清的脑袋,声音放轻,“起来把茶喝了。”

“哦,好。”

谢惟清起身又靠在了晏温阑的肩膀上,对方亲自将茶杯递到了自己的唇边,他抬手接住,抿了半杯茶水,就把茶杯塞回了晏温阑手中。

他眯起眼,还没怎么清醒,马车外都是马蹄声,他听了片刻,忽地就跟晏温阑说道,“我要骑马。”

不是想要骑马,而是他要骑马。

晏温阑顿了顿,“现在吗?”

谢惟清听后倏地离开对方的肩膀,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晏温阑,声音清润,尾音微微往上翘了点:“王爷跟我一起吗?我保证不会生病的。”

“披好披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不能再骑,老老实实坐马车,等身子好了再骑马。”晏温阑说着,就把谢惟清弄松了的披风带子系紧。

谢惟清听着也不觉得对方啰嗦,点点头,唇畔含笑地应了下来,“知道啦。”

晏温阑吩咐属下去把这次围场要骑的马牵过来,两匹都是黑棕色的上等好马,谢惟清忽地想起了什么,“王爷,之前你上战场骑的是什么马?”

“那匹马在别院养着,上回没带你去看,是因为逐久牵着它去山下撒野去了。”晏温阑沉声道,而后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叫木头。”

谢惟清:“……”

晏温阑找补道:“想让它安静一点,别这么野,嗯。”

谢惟清没有戳穿他家王爷原来就是一个取名废,温和地笑了笑,“惟清懂的,有时候马呢,的确比较喜欢到处乱跑。”

晏温阑生硬地“嗯”了一声。

两人下了马车,晏温阑没有第一时间上马,而是想要等谢惟清先上了自己再上马,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对方一手扯着缰绳,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跃上马。

他目光染上了几分灼热,直直地盯着马上的谢惟清,看着对方对自己扬起笑容,声音清润明亮,“王爷,快些上马。”

晏温阑没怎么回过神,不过身子却是下意识地一眼照做,待他上马后,耳边传来一声“驾”,谢惟清骑着马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句让他追赶上去的话。

他想也没想,立即扬鞭追赶上去。

“惟清!”

晏温阑很快就追了上去,不过谢惟清可没想过要停下或是慢下来,朝他看了眼又扬鞭加快,像是一场无声的比赛,他看着对方骑马快得要飞起的身影,衣袖飞扬,月牙白的发带好似在勾着他追赶上去。

谢惟清没有直直朝着最前方的队伍骑去,他自记事来便年年跟着父亲来皇家围场,自然是知道有骑马的小路,他扯着缰绳往左边的草地骑去,没有加快而是慢了下来,转身便看到了快马加鞭赶上来的晏温阑。

“王爷,知道怎么走吗?”谢惟清朝那边的小路抬了抬下巴。

“不知道,但我会跟着惟清的。”

晏温阑不假思索地说道。

谢惟清听后,说了句“好”,随后往不远处的小路扬长而去,耳边尽是自由的风在替他呐喊着,他并不怕晏温阑跟不上自己或是半路留他一人,因为自己知道对方说会跟着,就一定会做到。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很快,晏温阑骑着马几乎同他并列而行,两人没说一句话,默契地加快了骑马的速度。

直到谢惟清主动慢了下来,晏温阑才跟对方说话,“开心吗?”

谢惟清眉眼尽是笑意,“开心,好久没人陪我这么畅快的骑马了。”

晏温阑看了眼周围,认出了这是在围场的附近,离围场不是很远,但不属于狩猎的范围,“那里有溪水,让它们喝口水罢。”

谢惟清:“好。”

两人下了马,并肩走去了溪水边,看着两匹马喝着水,谢惟清说起了去年来围场的事,“那会儿说好要比谁先到围场附近的,当时就定在了这里,结果一个个都让我骑慢点,我又不好不等着他们。”

晏温阑听着心里泛酸,“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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