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悦

奉旨成婚后我成了摄政王的掌心月

至于少了点什么,谢惟清还想不明白。

他任由晏温阑将自己越抱越紧,谢惟清眨了眨眼,忽地又想,自己对如今的生活到底是顺其自然多一些,还是也有其他的因素在里面。

谢惟清一点点地将自己剖开,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点至关重要的事实,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对晏温阑真正讨厌过,早在没有相识之前,自己不是没有听到过对方做事的行径,肆意妄为,权倾朝野。

甚至连父亲都会骂的地步,可他就是觉得这都没什么,或者是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说到底,他还是钦佩的,甚至是羡慕对方能这般不惧皇权,违抗皇命也要把敌军击退至千里外。’

所以在他这里,晏温阑做什么他好像都不在乎。

在这方面上,他没有遵循夫子的教导。

直到成婚,他都没能真正讨厌对方,晏温阑最开始是真的不好,他感受得到对方只是看上了自己的容貌,举止无礼,每回都要半夜闯进他的院子里,还要吓唬人,说的话还总是不要脸的。

他在想,自己又怎么会喜欢上晏温阑这类人,是心疼多一些,还是心动多一点,以往听父亲骂他,随后又会说上一句秦家的事,好生复杂。

不过,他若不喜欢,心疼也只是一瞬。

谢惟清轻声叹息,抱紧了晏温阑,“我会一直陪着王爷的。”

晏温阑身子倏地微僵,抱着谢惟清的力道隐约有些放松,他怔神片刻,喉间忽地发干,他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往那方面想,可还是压制不住,也控制不住自己要去问,“惟清这是……什么意思?”

谢惟清梳理一通后,并没什么改变,只是语气有些上扬,“什么意思?我心悦王爷的意思。”

晏温阑只觉得喉咙突然有股血腥味,他咬紧了牙关,随后又把人抱紧,好似要把谢惟清融进自己血肉里,他心口滞涩,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眼眶里都泛起了血丝。

他都没有一辈子,他都没有一辈子了。

晏温阑蓦地恸然,泪水好似被血液烫热,他把脑袋埋进了谢惟清的颈窝处,泪水无声地浸湿对方的衣裳。

谢惟清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轻声唤了声王爷,说完,他唇线微抿,有些不太习惯地又唤了声,“温阑?”

晏温阑骤然愣住,没想着让谢惟清察觉自己的不对劲,他抱着人,闷声地说道,“太开心了,惟清你先别叫我。”

谢惟清听着有些好笑,声音好似比以往还要温和,“这么开心?王爷不会偷偷哭了罢?”

“……没有。”晏温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有些沉闷。

他扯出一丝笑,故作轻松地又道,“我怎么可能会哭,惟清心悦我,我开心还不行啊?”

谢惟清跟着也笑了起来,好像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那王爷要抱到什么时候?”

晏温阑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对方这个问题,下意识地蹭了蹭谢惟清的颈窝,反问道:“惟清怎么不叫方才的称呼?”

谢惟清轻咳了声,“还不太习惯,王爷想听?”

晏温阑抱着人,好似放松了些:“都行,惟清叫什么我都喜欢听。”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谢惟清站的有些腿麻,拍了拍晏温阑的手示意对方松开手,过了片刻,他才得以自由。

谢惟清一下子就坐在了卧榻上,抬眼看向晏温阑的时候,忽地一愣,“王爷还真哭了?”

眼睛怪红的,说没哭他都不信。

晏温阑下意识转身背对着谢惟清,不想让对方看见,随后才反驳说道,“我没有。”

谢惟清默了默,伸手去把晏温阑扯回来,“我都看到啦,惟清不会笑王爷的,要不要继续抱着?”

晏温阑红着眼看着他,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只有抱啊?”

“那亲一会儿。”

谢惟清说着,还晃了晃抓着晏温阑的手。

晏温阑呼吸放浅,“惟清主动亲的吗?”

谢惟清眉眼染着几分笑意,沉吟片刻,没有拒绝对方:“好吧,那王爷弯一下腰。”

晏温阑依言照做,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唇上被人贴了贴。

他眨了眨眼,“亲好了?”

谢惟清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晏温阑凑近谢惟清,一条腿半跪着,强势地挤在了对方的双腿之间,“不是说亲一会儿的吗?这才亲一下。”

谢惟清忍着笑,“那算是惟清说错了,亲一下。”

“不行的,惟清又说话不算数。”晏温阑闷声控诉着,随后就欺身压下,吻也随之而来。

这次好像是要吻到地老天荒似的,晏温阑怎么也不松开谢惟清,好像这样就能一辈子。

……

晏温阑去找了柳怀川,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子状况,早在他强行把生死蛊解开后,就知道了自己的命数,他活不久的。

这几年一直压着不让体内的蛊毒涌上心脉,他也说不定哪一日是自己的死期。

也许是明日,也许就在下一刻。

柳怀川重新给他把了脉,神情凝重,把银针拿出,在晏温阑心口处落下几针,又在各个穴位扎上一针。

“公子迟早有一日会知道,王爷不跟公子说,那之后呢?”

晏温阑默了默,要是谢惟清没喜欢上他,到那时就可以放人离开,自己给人留下来的,足够对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之后再说吧,如今为秦家平反一事要紧。”晏温阑沉声说道。

柳怀川随口一说:“王爷倒是对生死看得开。”

晏温阑没有回话,心想着他要是看得开就不会把架子上的医书翻了一遍又一遍,过了会儿,柳怀川取出心脉处的针,隐约已经泛了黑色。

他递给了晏温阑看,也不知是安慰还是实话实说:“还是能活一两年的。”

“嗯。”

晏温阑待身上的银针取走,便起身离开了柳怀川的院子,谢惟清正小憩着,他直接去了别院。

一两年,也足够让他给谢惟清弄个皇位给人坐着了。

不过万一自己杀人无数,被阎王提前索了命,也说不准,还是得快些让王家这枚棋子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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