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御书房那件事后,晏温阑这两日都被谢惟清下旨不得入内,险些连带着乾元殿都不能进入,要回自个儿的寝殿孤枕而眠。
晏温阑没敢再拉着他家陛下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法,老老实实地消停了两日,连亲都没能亲几回,可偏偏这回谢惟清还不心软,也不对,只是太忙了没时间注意到这些枝节末梢。
没发现他这两日都是安分地待在对方身旁。
临近除岁,皇宫里头就没几个是能闲下来的,都在忙着置办除岁,除了晏温阑,他闲得能养蘑菇了,尤其是谢惟清不给他进御书房之后。
好在这种酷刑就只有两日,第三日晏温阑就自觉刑满释放,若无其事地黏着谢惟清一同去了御书房,踏进去时他的心还控制不住地被提了上来,见谢惟清没有说什么,瞬间安然落地。
“惟清。”
晏温阑待人坐下后便立刻跟对方挤在一块坐着,胆大妄为地坐在龙椅上,抱着龙椅真正的主人,“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谢惟清淡淡地抬眸看向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除了前两日晏温阑做的事,有点超出他的正常认知,“我没生气。”
他说着,又轻声反问,“我怎么就生气了?”
“不生气你还……”晏温阑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本来他是想说不生气怎么还不给他进御书房,但又怕提了之后,自己又要在乾元殿守两日。
毕竟他家惟清脸皮薄。
“没什么了,惟清不生气就好。”他改了口,说着就环抱住谢惟清,下巴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惟清继续看奏折吧。”
“你不是来帮我批奏折的,那来干什么的?”谢惟清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地就问了出口,不过少了几分理所应当的口吻,更多的是疑惑。
“来陪你的。”晏温阑抱紧了一点。
谢惟清眼底划过一丝笑,故意逗着人,“可我不需要人陪呀。”
晏温阑闻言,直接张嘴咬了一口谢惟清的耳朵,“不,惟清需要我陪着。”
“哦,好吧,我需要。”谢惟清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声音不咸不淡的。
晏温阑好似没听出这番话的语气,问道,“需要谁?”
“王爷?”谢惟清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晏温阑皱起眉,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我现在可不仅是王爷。”
“那就是君后?”谢惟清依着人又说了一个答案。
晏温阑顺着杆子直接爬上了顶端:“还有呢?”
谢惟清:“温阑。”
晏温阑忍着嘴角上扬:“没了?”
谢惟清眼眸微动,忽地眉眼间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说出了一个晏温阑没想到的称呼:“随玉?”
这是晏温阑的字,不过很少人会知道,哪怕知道也不会记得,毕竟和本人的行径出入很大,有点过于惊悚了。
之前谢惟清问过,晏温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之后也没见对方会唤自己的字,连名都很少念。
念及,晏温阑立刻换上了控诉的口吻,“你都很少叫我名字,都是叫王爷,这天底下这么多王爷。”
“习惯了啊,”谢惟清眨了眨眼,“这天底下这么多王爷,可是我一叫,王爷就会知道是在叫你呀。”
“可我现在是你的君后,”晏温阑凑近到谢惟清的耳边,低声闷气道:“你得叫一些更加亲昵的称呼。”
“什么称呼?”谢惟清倒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什么亲昵的称呼来,毕竟平日里晏温阑光是取名都一言难尽。
“就比如别人都是称呼自家夫人最后一个字,加一个儿字。”
谢惟清:“……”
他就知道。
谢惟清扶额,神情有些复杂,他不禁蹙起了眉头,“能不能换一个?”
“那就中间的字?”
“……”
谢惟清敛起思绪,声音淡漠,“我还是继续批奏折罢。”
晏温阑:“?”
他怎么听出了一股无可救药的感觉?
晏温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下午听到了一名宦官拜托一名宫女办事,就叫兰儿,阑儿……他顿时就明白了谢惟清当时的心情。
“……”
但是中间那个字也没跟人撞名啊?
晏温阑皱眉苦思,直到就寝,都翻来覆去想不明白,忍不住问谢惟清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提议。
谢惟清犯困,听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晏温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叫我中间的字?”
谢惟清没想到对方还执着于此,随后一想是晏温阑,又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撑起精神,“过于肉麻了。”
晏温阑脱口而出:“温阑也肉麻啊。”
谢惟清:“那我也不叫了。”
晏温阑:“???”
晏温阑果断翻身压住了对方,露出了原本他强势的一面:“不行。”
说完,又主动退后了一步:“那以后你都要叫我温阑。”
谢惟清困得要死,哪怕是面对晏温阑压着自己,他的困意都丝毫不减,迷迷糊糊地应了两声“嗯嗯”,本以为对方就会从自己身上下来,结果被摁着亲了一顿,把困意都亲少了。
他眼底逐渐恢复清明,又被晏温阑的吻拉入谷欠海,他一瞬抓紧了对方的一绺青丝,勉强挤出一句话:“……今晚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晏温阑低声询问,侧头咬住了谢惟清的脖颈。
谢惟清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处传来一股湿润感,被对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后又被/tian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没打算把他的话听进去。
殿内的烛火早已被吹灭,借着窗外的月光,殿内好似都被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晏温阑抬手替谢惟清理了理前额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扬声唤殿外守夜的宫人端一盆热水进来。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就被人咬了一口。
“都说了不可以,朕要罚你……”
“罚臣继续侍寝?”晏温阑含笑地应了一句。
谢惟清:“……”
晏温阑也就是说说,哪还会继续折腾人,见谢惟清直接闭上眼不理他,倏地一乐,“逗陛下的。”
谢惟清睁开眼,神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微哑,“摄政王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朕让人将你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吗?”
晏温阑:“嗯?陛下怎么是责怪微臣方才打疼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