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八月十五

奉旨成婚后我成了摄政王的掌心月

直至就寝,晏温阑还在说着,还是趁着把人折腾了好几番后,谢惟清只听到了耳边比麻雀还要吵的声音,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想推开晏温阑的脸,但没控制好力道。

拍在脸上的巴掌声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晏温阑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微辣的脸,喉结滚动了下,随后就颇为委屈地说道,“惟清为了他打我。”

谢惟清是听到自己打出的响声后清醒过来的,也顾不得晏温阑还在他身上压着,借着微弱的烛光,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唇线微抿,“打疼王爷了?”

晏温阑倏地埋进他的颈窝,“打疼了。”

谢惟清身子微僵,不过没有出声让晏温阑起身,他声音哑了许多,还带着几分懊悔和温柔:“给惟清看看。”

晏温阑抬起头,故意闷声说道:“是不是被打红了?”

谢惟清听后,仔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最后挪开对方的脸,“没红,白得很。”

晏温阑:“……?”

这怎么可能。

谢惟清似乎是看穿了晏温阑心底在想什么,忽地笑了笑,“莫不是王爷脸皮太厚的缘故?”

因着这番话,晏温阑恼羞成怒又折腾了一遍。

临近半夜才放过谢惟清,抱着人去洗了遍身子,正准备抱着对方入睡时,晏温阑就听到了一番话。

“前些日,堂兄托人送了信给我,说是在边疆置办了府邸,年前就派人把兰竹接过去,他陪惟清有五年多了,这一走,或许就没人陪着我了。”

晏温阑很想说他可以陪着,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再次出声时,声音有些发涩,“他……就不能一直待在惟清身边吗?”

谢惟清翻过身面向他,眉眼似乎弯了弯,被晏温阑顺势按在了怀里,“他是堂兄托我照看的,本来就不会长久陪着我。”

“不过,如今有王爷了,倒也不会这么无聊。”谢惟清声音很轻,说的这番话却重重地砸在了晏温阑的心上。

他会有长久吗?

晏温阑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谢惟清的后背,“没事,我陪着你。”

谢惟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前还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晏温阑只听懂了大概的意思,是在说他,说他傻傻的。

晏温阑心想他怎么可能傻傻的。

他又久违地没了睡意,哪怕身旁有谢惟清在都没睡着,他几乎是睁着眼看着无边的黑暗看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晏温阑小心翼翼地起了身,没有去早朝,而是去了养蛊毒的院子里,将书架上的所有医毒典籍全翻了个遍。

哪怕早就翻了十几遍。

直到午时,他合上了最后一本书籍,忽地心生后悔,后悔不该入宫去逼皇帝下赐婚的圣旨。

没了他,谢惟清肯定会过得更好,会碰上真正同他一类的人,而不是他这种……算了,晏温阑心底已有了决定,将手里的书籍放回架子上,转身离开。

谢惟清以为晏温阑去上早朝,没有想这么多,让兰竹在一旁研墨,自己用了一早上的时间,画了一幅墨荷图。

兰竹一瞧便觉得眼熟,“公子,这莫不是去南城观荷的吧?”

谢惟清轻声应了个“嗯”字,“都快两个月了,这才有时间将其画出来。”

说是时间,其实是心情。

兰竹日常夸自家公子画的好,谢惟清眼眸微动,开口同对方说起了前几日书信一事,“堂兄说要接你去边疆一同过年,所以年前便会让人回长安接你过去。”

兰竹自是欢喜,谢惟清见他这般开心,也弯了弯眉眼,“我就说堂兄没把你忘在长安,以后去了羌城,就能放开性子去玩了。”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十五。

按照规矩,各朝臣携带妻子入宫赴中秋宴。

往年晏温阑都不会参加这种宴会的,其余人也巴不得他不来,不过今年不一样了,拟定中秋宴的名单时,就发现晏温阑居然要带着谢家那位公子进宫赴宴。

大臣陆续进宫赴宴,各个面露愁色,一遇到同僚便唉声叹气的,还不敢叹出声,只能眼神会意。

入夜,宴会办在了御花园中。

谢观棠和宋昭婳早早地入宫,趁着这日,同自家的女儿聊了好久,聊到最后,三人隐约都泛起了泪光,宋昭婳将泪水忍了回去,随后替谢徵音轻柔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好阿音,咱不哭。”

谢徵音轻轻靠在了宋昭婳的怀里,“阿娘放心,女儿身子已无大恙,先前摄政王派来的陈太医日日为我诊脉调养,只是许久不见阿娘与父亲,一时没忍住。”

谢观棠听着心里不是什么滋味,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迫嫁入皇宫还要忍受毒性折磨身子,他咬紧牙关,有些哽咽地闭上了眼。

心想着他这几十年入朝为官,一心忠君,到底是为了什么。

“罢了,你如今在宫里万事小心,”谢观棠声音沉了下来,随后抬手摸了摸谢徵音的脑袋,低声承诺道:“为父会带我们阿音回家的。”

宋昭婳蓦地抬眼看向了谢观棠,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她扯出一丝笑,声音温婉,“阿音等爹娘带你回家。”

谢观棠只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看清的一件事,反倒是谢惟清看得最清,谢家忠君,就不该愚忠,为这种皇帝,委屈他谢家的子女,真是蠢死了。

谢徵音眼睫微颤,眼角落下了几滴泪,“父亲,阿娘,这是要……?”

她没有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但看到父亲神情后,还是确定了下来,她倏地抱住宋昭婳,泪水忍不住地落下。

“只是,小弟那边……”

“如今谈这些,还尚早,等今夜我去同惟清商量,”谢观棠说到这顿了下,放心不下谢徵音,“只是你身在皇宫……”

“父亲放心,”谢徵音犹豫了一番,还是如实说了出来,“那摄政王不但派了陈太医给女儿治病,还派了人暗中护着,理应来说,不会有事的。”

谢观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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