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杰拉德推搡了一把中场搭档的肩膀,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从开场的时候就像是在找东西,现在拿着银牌回家的时候还在找东西,究竟是有什么宝物落在伊斯坦布尔球场了?
阿隆索拽着奖牌的手顿了一下,被推的踉跄,说我有个朋友在AC米兰工作。
“球员?”杰拉德看着漫天的红色烟火和彩带,再一次意识到AC米兰和利物浦拥有相同的代表色。像火一样燃烧的红,代表着永不放弃。
阿隆索挥手,说是工作人员。
“你还能和工作人员做朋友?他们从球员到替补都一个西班牙人都没有吧?你朋友是意大利人?”
阿隆索翻白眼,说当然是西班牙人。我和意大利人连说话都费劲。
杰拉德无所谓地耸肩,“工作人员的话,也许压根没跟队伍来。即使这是欧冠决赛,但又不是在米兰进行的,也照样有很多人在俱乐部驻守。”
阿隆索不想和不懂情况的杰拉德多说什么,他眯起了眼睛,试图从涌上来的更多人中找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实际上还是非常好找的,一群黑头发的意大利人里的金色头发格外显眼,红色的帽子下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也许是用卷发棒卷过,弯成几个弧度。
她抱着一个小孩走上草地,小孩好像是他们队长的孩子,丹尼尔马尔蒂尼。
同样有着一头金卷发的小男孩被放下地跑走了。她被他们队伍里的那个后卫抱住,内斯塔的吻落在她脸上。
也可能是唇上,从阿隆索的这个角度看不太清。
他下意识在大脑里计算了一下她的年纪。哦,原来已经成年很长时间了。因为相处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是个未成年,记忆变成了固有思维,会自然的忽略掉不常见面的时间。
04年他从圣塞巴斯蒂安搬到了利物浦,便自然的和她联系减少了。国家队她又总有关系更好的人在周围,一来二去也说不上什么话。
翻译和球员都是忙碌的职业,尤其是她还在上学。上过大学的阿隆索知道在大学里有多少琐事要忙,便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开启一段聊天。
他说不清现在在想什么,也许是羡慕。羡慕他脖子上的那块金牌,大耳朵杯,或者是羡慕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甜蜜又缠绵的吻,甚至下一秒内斯塔就用外套罩住了两个人。
在五月底的天气还穿着外套上台领奖未免有点太装了,阿隆索环视了整场的人群,一群白色人群中唯一的红色外套刺眼极了。
他挪开了视线,杰拉德这时候倒是刚巧扑了上来,他刻意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望过去,说你要找的人是内斯塔的女友?
“想不到啊。你居然好这口。”他还煞有介事地点头,“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冠军,我觉得你抢他女朋友没什么问题。”
杰拉德拍拍阿隆索的背,说爱人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婚了还能离婚,何况他们现在肯定没有结婚。
阿隆索:……只是聊的不错的朋友而已。看到她的男友为她不值。
24.
和内斯塔的关系在他主动过来求和后又好像回到了正轨。
平淡的上班、下班、约会、接吻、做/爱、筹备即将到来的密集比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艾丽西亚评价这种爱情说到底就是快餐式恋爱。折腾几次后就该走向分手结局。
我说真的吗?似乎我和内斯塔并没有那么快餐。除去和他交往后的几个月,我和他总共认识的时间是这几个月的几倍。
“你和他是异国恋诶。按正式交往为边界划分,连我都只交往过隔壁葡萄牙的男孩。你的第一次恋爱已经站在很多人的终点线上了,着实让我佩服。”
“你难不成真觉得你们会交往很长时间?除去你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不说,成为这种当红球星的女友或者妻子,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以后别人提起你,就不会说你是伊恩特,你的职业是什么。他们只知道你是内斯塔的妻子,你的丈夫是多么伟大的一位球星,好像你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他结婚。”
我被艾丽西亚突然发自真心的肺腑之言吓了一跳,说你想的可真长远,我都没想到这一块呢。
听她说话的同时我走神了一会儿,对于艾丽说起的问题,在最上头的时期我偶尔也想到过。
内斯塔不像是会去西班牙踢球的人,虽然他玩游戏的时候和皮尔洛总是选择巴塞罗那,但如果有机会转会,我想他的选择只会是拉齐奥。
也许我会为了他开始异国恋?靠每天的电话和偶尔的飞的见面?如果我们真的感情有那么好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我真的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我也不可能为了他放弃我在西班牙的学业。我废了多大的努力考上的大学,说不读就不读了,不是浪费了我那么多年的时间吗?
要是知道我想过这件事,两年前半工半读的伊恩特拉莫斯肯定会托梦,然后在梦里把现在的我的脑袋打开花。
所以每一次想到这里也就断掉了。
目视前方和脚踩当下一向是我的人生信条,与其担心那么多未来的事情,不如好好过上当下每一天。
艾丽西亚在感叹像维多利亚那么优秀的歌手在婚后也变成了全职太太,在经营好婚姻的同时居然还为贝克汉姆生了三个孩子。
我点头肯定,说优秀的人果然无论处于什么身份都能做到最好。
“我是这个意思吗?!”
25.
内斯塔的腿上缝针的伤在欧冠决赛前几天又复发了,他痛又要忍着。
在沙发上看着我龇牙咧嘴,每次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又装的像个没事人,用狗狗一样的眼睛问我工作结束了吗?
“不是俱乐部布置下来的工作。”我支着电脑在旁边看文章,转眼间又要到年中,我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复习准备。
现在读的专业和职业对口,我学起来并不吃力。即使总是在临时抱佛脚,但都很幸运的没有沦落到挂科的地步。
如果真的和教授建议的那样转专业,除了要把原本四年的大学生活延长到五年。还不可能同时兼任翻译的工作,至多也就只能接一些临时单,否则五年的大学时长还可能延长到六年。
体验普通的大学生活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以和塞尔吉奥住到一块,还能时常和熟悉的人相处。
思考被内斯塔发出的哼哼唧唧声音打断,我说如果真的很痛,还是需要和教练提出休假的。训练过头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内斯塔又噤声了。他在几年前的世界杯上受伤以来便是伤病不断,普通人像他这样早该完蛋了。
我说不是平常人也不是铁人,一直忍的话连神经都该受不了了。说着我伸手过去,隔着布料伸手轻轻按了他的伤口,内斯塔没发出声音上的动静,但腿非常诚实地瑟缩了下。
“很想上场啊。”回头看进他望着我的眼睛,他继续说,“运动员的黄金时间也许二十年都没有,想在能踢球的年纪尽可能多的上场,想赢下每一场比赛。”
人说起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时眼睛是亮的,我从他眼睛里看见了燃烧的火。
“比起痛,更害怕的是没办法踢球。一想到这回事就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凝住的氛围在他最后玩笑的话语里又回到轻松,内斯塔把我从后面捞到了沙发上,说亲亲我吧。如果有一个吻,我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宽敞的沙发能轻易的平躺下两个人,他却偏偏要在这地方和我叠在一块。
撑着柔软的沙发看内斯塔,我刚好想到了因扎吉和我提到的他去夜店这回事,便顺势问出了口。
内斯塔眼里的茫然可见,说谁和你说的?我向上帝发誓我从没干过这种事。
自动忽略了他前面的问题,我说没去过夜店还是没和其他女人约会?唇贴在他的鼻尖,我小声重复,“对我还是诚实一点吧。”
细碎的吻落在脖颈,啃咬着那块细腻的皮肤。他的声音里有种莫名奇妙的喜悦,贴着皮肤发出来的字词不怎么清晰,“你吃醋了?”
不懂他如何得出的结论,我说我不喜欢对我说谎的人。哪怕是圣人也不会允许谎言的存在。所以和我交往的话,还是对我诚实一点吧。
内斯塔斩钉截铁地重复了几次没有,吻顺着脖子向下延伸,他双手掐着腰向上看我的脸,在腰间笑出声,说嫉妒的样子比平时还要可爱的多。
“既然没办法接受我和其他女人约会,就不要再一次背叛我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回答被窒息般的吻堵住,我在迷糊间闻到了他身上的栀子花,和他之前喜欢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的清澈花香味充斥着我的鼻腔。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他换了香水,已经被拽入了海的漩涡。
在彻底被拉入深渊前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我发现在家装一个巨大的沙发好像被方便到的人不只有我。内斯塔好像才是最大的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