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天

[足球同人] 被万人迷包围后

余下的车程我都用来思考这个问题。

内斯塔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我到哪里了?

“不知道诶。”我在思考的时候手里喜欢扯点东西助兴,绑起来的皮筋被扯掉了,我就开始用手指圈耳机线,把它们绕成一圈一圈,然后松开。

他说,“皮波和你在一起吗?你问问皮波。”

我看了一眼对我wink的因扎吉,又收回目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

内斯塔噗嗤一下笑出声,说那你把电话给他。我帮你问问。

“不要,”我说我问一下司机算了。

司机说二十分钟,我将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电话里的内斯塔,他说好,我把电话挂断了。

我才不相信因扎吉说的话。他看起来就像是脑子转的很快的人,在恋爱关系里像蜘蛛似的结了一大张网,像我这种小垃圾掉进去就要完蛋。

我和因扎吉一前一后地下车,走的酒店后门,因扎吉走出去好远我还停在原地。

头发和耳机线缠到了一起,我又看不到后面的头发,想解开却好像越弄越乱。

“真是的。”我闭上眼睛平静一下心情,然后睁开眼睛决定干脆直接用力把线和头发分开得了,反正本来也就没几根头发。比在这里和傻子一样折腾快捷得多。

因扎吉按住了我打算胡乱扯一把的手。胳膊非常耐心地从我肩膀的后方穿过去,修长的手指从发丝中间穿来穿去。

他的嘴唇离我的头发很近,呼出的热气透过发丝直接打到头皮上。

还好我早上洗头了,我想,否则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靠近我的头发一步。

没几下因扎吉就把我折腾了好久的耳机线和头发分开的完完全全。他的两只手握住两个耳机,俨然一副准备帮我带上的样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脸就被一对手肘夹住了,冰凉的耳机滑入耳朵,不太光滑的手指皮肤擦过耳垂。

我被这种触电般的感觉带着瑟缩了一下,对着近在咫尺的因扎吉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然后拽着终于回归正常的耳机线又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

深情眼啊深情眼,意大利运动员皮波因扎吉有一对看狗都深情的漂亮眼睛。

**

内斯塔刚和皮尔洛打完ps回到房间,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街道,顺便等女朋友回房。

一辆熟悉的车上下来两个熟悉的人,伊恩特早上在酒店里做的妆发,几乎不需要分辨内斯塔就能轻易的认出他的女朋友和队友。他忍不住露出笑。

女朋友被队友落在后面,低着头停在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看着被女友本人称作不熟的队友又倒转回去,伊恩特往后退了一步,队友却亲密地抱住她的头,从头发到耳朵到脸,最后捧住她的脸。

内斯塔脸上的笑敛起,卷翘的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掉头走回房间,带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

电梯门打开的同时我看到了内斯塔。

两侧门打开露出的一张完美的脸蛋,我笑眯眯地走出去,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他捧住了脸。

轻巧的吻落在我的嘴上,内斯塔也弯着眼睛对我说好想你。

意大利人的情话攻击目前我大部分都是免疫的,只有在听到小众的新句子时才会被击中一下,然后默默收纳进我的语录库。

勤奋女孩汲取知识中。

我觉得内斯塔今天有点奇怪,因为因扎吉现在还站在旁边呢。

内斯塔作风很低调,除了刚刚交往的那两天,我们平时几乎都不在俱乐部的其他人面前谈恋爱。

我猜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那张碎掉的床,我连理由都编好了,最后我处理的时候居然根本没人问起这回事。

好遗憾,我就只能把我编好的故事告诉了那天刚好来训练基地玩的丹尼尔。本来是打算和内斯塔说的,但是他对这件事显然产生了PTSD,说什么也不听。我告诉别人又怕被人嘲笑。

丹尼尔听不懂,丹尼尔只会夸我讲的好,我珍贵的虚荣心在他这儿得到了满足,遂按照丹尼尔本人的要求把小孩儿丢到了他的偶像卡卡怀里。我满意了,他也满意了,卡卡应该也满意了。

内斯塔今天太热情了,我有点抵挡不住,说因扎吉还在旁边,他和我一班电梯上来的。你能不能至少让他走了,等我们回房间再说。

我其实很有道德,因为做单身狗的时候总是看到情侣在大街上卿卿我我,深谙此做法的伤害之深,所以下定决心不做这样的事。

“没关系啊。反正是皮波在这儿,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交往。”内斯塔的鼻尖蹭蹭我的颈窝,停顿了一会儿,他又加上了一句,“他知道伊恩只爱我啊。”

被痒的咯咯笑,我把他的头往上抬了一点儿,搂住了他的脖子,“小桑,别闹。”

内斯塔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和因扎吉告别,他的呼吸扑在耳侧,见因扎吉走远后叫我的名字,“伊恩。”

“嗯?”

“…你和皮波真的很不熟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我把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偏过头去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睫毛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熟啊,也没到很的地步吧。反正肯定没有你和他熟,”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内斯塔不回答,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今天真的有点累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化身两块石头,盯得久了,我打了个哈欠,环住他的脖子,说好困啊。抱抱我吧。

最后是内斯塔叹了口气,他顺从地伸手揽住我的腰,稍稍一用力就将我正着抱离地面,“我都是你的了…再多爱我一点吧。”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酥酥麻麻的声音进入我的耳朵。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双褐色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当然了,”我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腿圈到了他的腰上,“我可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啊。”

*

这个四月本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四月,除了利马和她的男友,不对,应当严谨一些,是前男友分手了。

她的做法非常符合我刻板印象,就是那些电影里的漂亮姑娘后分手后会干的事情。她拉着我逛遍了整个米兰,接着去了酒吧。拖着利马回俱乐部之后,我觉得我的臂力又增加了10086值点。

谁说我没健身的?这不就是在健身吗?利马在米兰住了几天,中途还去了健身房。我们在健身房遇到了舍甫琴科,他对我来健身房这件事非常震惊。

的确是应该震惊吧。因为这是我到米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主要目的还是陪伴利马顺便摸鱼,但是他表现的仿佛下巴要掉下来的地步就有些过分了。

万一呢!万一我就是准备开始健身计划了呢?

舍甫琴科说好啊。他可以做我的私人教练。

说真的。我差点被美色诱惑就这么同意了,他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配上紧身背心,看得我的眼泪差点从嘴里流出来。

健身房一般就是这么忽悠人办卡的。

我狠心地拒绝了善良又热心的舍甫琴科。这样的男孩约我去喝酒我还可能考虑一下,健身就算了,这个我是真的不太行。

拒绝他让我好愧疚,舍甫琴科让我答应他一个愿望。我说好吧,如果不是很难的,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是他态度着实真挚,我就同意了。同意之后我立刻就觉得我亏了,万一舍甫琴科只是口嗨,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做教练,我还白亏一个愿望。

算了。我是个啥也干不成的废物,他在我这儿得不到什么好处。并且他长这么漂亮,能是坏人吗!

*

利马从米兰飞回美国没几天又飞回来了。

这次是因为工作,我和利马的杂志拍摄。

谁懂啊?我去拍杂志了,因为我和利马买醉米兰的照片被印在了报纸上,然后vogue的主编打电话给俱乐部,说要给我和利马拍照片。

我一开始是打算拒绝的。我面对镜头就僵硬,平时拍一下丢自己的脸也就算了,别闹到全世界人面前去了。

我最后还是同意了。

利马给我发短信,说拍杂志可以赚好多钱,我数了三遍数字3后面的有几个零,转头就同意了。

拍杂志封面的过程很尴尬,利马情场失意职场得意,slay全场。肢体不协调的我在她旁边站着,连活人微死的气质都没有了,现在是死人微活。

摄影师仿佛和我脑电波相撞,他居然说就让我别笑也别做表情,死人微活的模样最上镜。

好在摄影师没有太过吹毛求疵,我不笑了他就满意了。他还夸我如果去做模特的话,身材会很适合高定品牌。

我简直受宠若惊,说不了不了,天天和摄像机一起工作,我怕是得抑郁。

利马笑,说做模特的话,会很赚钱。

“赚钱也不能把命都赚没了啊。”我说,“做模特就什么也吃不了了。”

两人聚餐时只能吃草的利马:……

*

拍完照片后利马和我脸贴脸拍了好多张自拍。

利马是行业顶流,我跟着她一起拍照就能看到几张简单调色过的原片。

我草!原来我也有这么美的时候,这简直太美了。我都想抱着摄影师亲两口,这哪里是摄影师,这是天神下凡啊。这可能就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时候,我死而无憾了。

站在漂亮的孩子旁边自己也会变漂亮果然是真理中的真理啊。这样想,我都想给利马做助理了。

她现在是一张冲击力十分强大的脸贴在我的旁边,害得我心脏砰砰跳。不敢想天天能和这样的美人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觉,想想就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我说我快要爱上你了,怎么办啊?

巴西美人勾着我的下巴,说宝贝儿,丢掉你的男朋友,和我在一起吧。

“好啊好啊。”我反应过来,“不行不行。我暂时和我男朋友的感情生活很稳定。”主要是我男朋友也挺帅的,不是早上起床睁眼会被吓一跳的人,而是看到巴不得亲两口的那种。

利马翻白眼,说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我不可思议地咬住手指关节,“难道我身上有那种所谓恋爱的酸臭味吗?”然后我自己否定自己,说不可能啊。

利马突然将我拉到顶的拉链扯到底,我吓得捂住了我的胸。

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这未免也太超过了!

利马无语的拍了一下我的脑门,说我看你的干什么?我自己没有吗?

一支箭正中靶心。我说你好过分啊。

其实我也没那么平好不好,只是对比起利马这种全球公认的好身材差了一点点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将伸出我邪恶的的双手——嗷。

被利马揍了。

没这么严重。

她打了我的手背,然后利落的扒开了我的打底衫,指着一片吻痕对我说,“你看看你看看。”

“谁会翻开我的打底衫看啊?你不会暗恋我吧?”

又被利马骂了,她说我有病。

不过内斯塔最近确实有点粘人,格外喜欢从唇顺着皮肤吻到腰,然后留下一些痕迹。事后又会过来道歉,然后拿创可贴或者纱布遮起来,显得比我还在意这些痕迹,莫名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

我说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我又不是你们这种上街就会被拍的名人,他喜欢就由他去啊。

利马啧啧几声,说行行好吧,别让刚分手的人听这些。

“喂…到底是谁先问的?”

第56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一天 :米兰偶遇卡卡&利马。还有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共友,共友姐姐拍的合照很漂亮。[图片][图片]

评论:点进来以为两位在约会的遗憾退出。

评论:分手了的lima状态好好。

评论:非常接地气的出行项目,怎么出门在夹娃娃。

作者回复:三个人一个也没有夹起来,最后还是我出手帮忙带走。

回复:我不行了。

评论:巴西人团建进行中。

评论:旁边的姐姐是伊恩吧。皇马小将拉莫水的姐姐,好漂亮。

评论:是去拍杂志了吧。。三个人看起来好熟。

评论:所以姐姐是在和卡卡约会吗?三个人的关系是?

作者回复:感觉只是普通朋友诶。硬要说卡像是女孩约会顺带的,两个女孩子更熟悉一点。

评论:[图片]卡和她同车回的哦。

评论:好像是恰好同路…

评论:[图片]真的是恰好同路,车往俱乐部开的,卡还在门口被拦下来给球迷签名。

回复:卡真人美行善,帅惨了。

回复:羡慕ww

*

杂志拍摄的时候卡卡发信息问我们是不是在xx地点,说他也刚好在这旁边拍广告,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俱乐部。

本来是利马让她的司机把我送回去的,不太顺路,现在居然突然冒出了更好的人选。

我又和卡卡确认了一遍,他真的是要往俱乐部的方向走吗?

kaka:是的。

我高兴地收起手机,和利马说今天有人可以和我顺路走,就不用麻烦你的司机了。

利马谨慎地询问我对方的身份,听我说卡卡的大名后就如同一只母狮收回了利爪,据此可见卡卡的风评有多么出众的优秀。

我们三个碰面之后分开,上了卡卡的车后我才发现他是亲自开车。

一开始我下意识是拉开后排的车门,然后发现卡卡坐上了驾驶座。

于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将后门合上,然后改坐了副驾驶。

我配不配坐里卡多的副驾驶先不说,以我目前的身份来看,是没有资格坐在后座让里卡多给我当司机的。

“你出去拍广告,俱乐部居然连专属司机都不给你配?”我边系安全带边帮着卡卡控诉俱乐部,“你可以和老板提意见的。”

“人不能太善良,该压榨公司的时机得抓紧了,否则被坑了都不知道。”

看见卡卡一脸蒙圈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没听懂,我叹气说没关系,傻人自有傻人福。听不懂也挺好的。

卡卡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傻人自有傻人福。”

这我还能不理解吗?这我当然理解了!卡卡这家伙在骂我傻啊。

我生气的告诉里卡多,我决定这一周都不和你说话了。

实际上第二天就被打破了,因为我忘记了我的决定,我要帮另一个工作人员给卡卡传话。

我足足传了三遍他才状似无意地回答说知道了,然后说我们不是约好了,我一周都不和你说话吗?

我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发现自己又被卡卡耍了。这家伙简直太过分了。

*

四月变得忙起来了。

比赛明明没变多,但总体节奏好像加快了,这个赛季的意甲和欧冠比赛都即将到达尾声。夏窗新引援的信息发到了我的邮箱上。

欧冠和意甲比赛不同的地方是翻译资源的调动问题,即使四分之一决赛是米兰德比,翻译还是得到场。

我简直不想形容这场比赛有多么恐怖,事情得从马丁斯上场说起:

坎比亚索禁区内接角球头球破门,他刚上场就晃过内斯塔射门,球被迪达一扑击中门柱。第59分钟和第62分钟,他又两次得到起脚机会射门,皆被扑出。

接着坎比亚索禁区内接角球头球破门,裁判判克鲁斯对迪达犯规在先,进球被取消。

下一秒两方球员围上了裁判,坎比亚索抗议得到黄牌。

我和实习生说完蛋了,这场比赛…话音未落,米兰大门后面的国际米兰球迷爆发,他们先是扔矿泉水瓶,随后将各种焰火投掷下来。

“我们一点也不在乎比赛了。”米兰铁杆球迷实习生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刚拉起来的横幅上的字,“我他妈也不在乎比赛了,这群人是…”

我捂住了实习生的嘴巴,示意他看看自己训练服上的队徽,“谨言慎行。”

就在迪达弯腰清理焰火和水瓶时,一枚焰火直接命中他的右肩上,火花溅到了巴西门将的头上,迪达随即抱头倒地,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将迪达抬离危险区。

我说完蛋了。这下是真完蛋了。

主裁判是个德国人,英语和法语说的不错,意大利语不行。我在04年欧洲杯上和他碰上过不止一回,赛场下是个牙医;他今天给内斯塔发黄牌,于情我应该不太高兴,但于理他是个好人,因为他实际上很公正,场下也是个不错的人。从很早开始,他就开始给印度贫民及无家可归者提供免费牙科治疗。

欧足联派出的官员通常精通多种语言,这时候我一般派不上用场,只负责仔细他所说的东西是否有明显问题。通常当然是公平的,尤其是在对手球迷极端到可怕的情况下,但总害怕有些疏漏。

一番交涉后比赛暂时停止,主帅和球员回回更衣室以防万一。圣西罗球场大门口的看台1层基本被警察清空和控制。

28分钟后比赛重新开始,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新门将的安危。但比赛仅仅重新开球十几秒钟后,从我们大门看台后的二层看台上再次飞下了烟花和水瓶,甚至夹杂着雨伞之类的杂物,势头有增无减。

最后比赛直接结束,AC米兰1比0获胜,皮尔洛和西多夫跑向看台的庆祝举动被安切洛蒂拦下来。实习生问我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加班了?我说是的,做好准备吧。

结束比赛的时间是傍晚,完成国际记者的采访翻译工作,和教练组同时登上球队大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和内斯塔虽然是在交往中,但因为卡卡主力外籍球员的身份。如果不和教练组坐在一块儿,我都几乎会和卡卡坐一起。

这实际上是从他刚刚来米兰那个赛季养成的习惯,那会儿他几乎完全没办法说意大利语,从赛前的动员会议到赛后的记者采访部分都需要我全程跟着,再一点点地翻译给他听。直到现在他已经能流利使用新语言,也偶尔也会这么安排,就像之前欧冠时候的座位一样。

内斯塔是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晰的人,上班时间假公济私谈恋爱这样的事情是完全不可能在我们之间发生的。

万事以球队比赛为先,这是我们不约而同所遵循的共识。

将纸质和录音资料整理好放入文件夹,在车上我几乎是闭眼就睡。也没什么异议,总不能要求一个可怜的翻译在车上都要工作。没有效率又损害身体,这样损己不理人的事情,除了在ddl的前一天,我是怎么都不会让它发生的。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不是靠着窗睡着的让我如同装了弹簧一般飞速起身。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凭借我多年以来的大巴车睡觉经验,我已经牢牢掌握了一套只往窗倒不往人倒的技能。

每次其他人睡着往我身上倒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把他们推开,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从不睡在其他人身上。

身上枕着人会从肩膀麻到臀和腿脚,我从不开玩笑。

身边的人从实习生变成了内斯塔,他对我眨眼,我这才回神。

“哎呀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呀?”

我捏了捏内斯塔的肩膀,又摇摇他的手臂,“怎么能这么贴心呢?这么贴心的人是谁呀?原来是我们家小桑啊。”

内斯塔今天不太高兴。

托塞尔吉奥的福,我对拿黄牌后的安慰很有一套。

下车后我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亲了亲他的耳朵和鼻尖,说如果想说什么的话可以说出来,不说也没事。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你可以在办公室等我一起回家,也可以先走。

单说要安慰,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说到底我还是一个更擅长倾听的人但终究和活泼善良又充满生命力的孩子根本无法相比。

如果一个人天天和我吐苦水,就算他长得比马尔蒂尼还帅也是不行的;因为我这个人虽然非常阴暗且平庸,但我偶尔也是一个非常需要情绪价值的人,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会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你,那么一切都好说;但你如果讨厌我,那你就讨厌我吧!我就只能在背地里放一百次狠话,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做。

内斯塔有时候和塞尔吉奥很相似。也许是后卫的共性,他们都是非常可靠的人,都有一颗大心脏,不太喜欢将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我这人很恶趣味,特别喜欢发掘坚强的人脆弱的一面,这叫什么?这叫高岭之花的反差感和破碎感啊!嬷内斯塔是不对的,但也没人说内斯塔不能嬷啊?万物皆可嬷!

我豪迈地拍着我的胸脯,环视了一圈后压低了声音说,“小桑小桑,把所有痛苦和悲伤都说出来吧。我记忆特别差,今天听了明天就会忘记的。好吧,不想说也没关系,如果要哭的话也可以在我的怀抱里哭。”

伯,你可以靠在人不宽阔的肩膀上哭,人什么也不会,但会尽全力安慰你的。

我感觉我现在像一只瘦小的大鸽子,就是那种可靠的挺胸之鸽,对内斯塔说,“你想之后的比赛安排那么紧张,休息一场多好啊。之后就是决赛了,刚好能尽全力去踢决赛,完全是完美的安排,裁判的良苦用心诶。”

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又提高了。不会安慰人,但偶尔能扯几句瞎话,也算是我贫瘠的语言系统难得的上线一回的宝贵成果。

我很少连续说很长的话,但今天显然不是个普通的日子。于是我难得的也煽情一回,说你放心吧。我在你身边呢。

唉。内斯塔最后既没有哭也没有说很多话,他只是又一次抱紧了我。

太坚强也不是好事啊。我特别上道地也抱紧了他。抱了多久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我们都出汗了,他才松开我。

我特别大方的说你还要抱吗?我刚好能晚点去会议室报道。

对。对于工作,我这样擅长抓紧少的可怜的划水时间的人通常是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的。

内斯塔终于笑了,然后在我期待的眼神里摇摇头问,“今天晚上可以来我家住吗?”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表面犹豫内心坚定地同意了。

不完全是为了安慰内斯塔,主要是他家有两只狗,还是非常大的那种狗。我有幸见过一回,见面第一眼就和二位一见如故。见不到对方我们双方都会很遗憾。

狗塑诚然好,真狗诱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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