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这个赛季xxx。”
“抱歉,能再说一遍吗?”
“这个赛季…”
“真抱歉。”简森巴顿说我又走神了。
把文件拍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嗒啦一声响。她说巴顿,你自己看吧。
“噢上帝,我只是开个玩笑。”巴顿压住飘起来的文件纸张,说我听完了。没有问题。
第一次是真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第二次只是为了逗她一下。
以绅士名头著称的英格兰人难得地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眨着眼睛乞求原谅。
在威廉姆斯的凯特辞职后唯一留下来的女工程师,无论是什么职业或者身份前加上“唯一的”的前缀就会变得格外瞩目。
被提起太多次,即使无需注意就能跟着身边的人认识那张脸,比起能和很多wags媲美的脸蛋,也许更值得被提起的是宝马索伯这几个赛季的成绩。
一般车队是不会在赛季中途更换工程师的,尤其是车队成绩呈现上升状态,找一个合适的工程师有时候比车手还困难。
两个问题同时被摆在明面上,为什么她会离开宝马索伯,以及索伯为什么会放弃这个算是嫡出的人才。
毋庸置疑的,这孩子的起点已经站在了大部分人的终点线上,第一个加入的车队即参与F1比赛,底层工作两年即上岗车手工程师,完全是智商和幸运双重buff加成才能达到的成果。
随性别带来的歧视只会伤害到本人,而对车队是个很不错的噱头。简森着实不怎么相信一个商人会放弃性别正确带来的流量。
那么问题就只能回到本人身上了。
巴顿也曾很多次看过其与索伯车手的合作,总体上属于冷静的风格,很多时候又能很好的以温柔的语气调节好车手的情绪。
朋友说你不觉得她的风格很像……朋友思考了好长一会儿,说很像抚慰犬,还是那种可以抚慰比格犬的长毛大狗。
简森巴顿露出个无语的眼神,说她马上要和我搭档,这样说我难不成就是那只比格犬吗?
朋友干笑了两声,说这只是极端情况。但你也许会和她合作的不错,听说她是很有耐心的女人。她和库比卡一起做的很好。还有车队因为她开始培养女技师,毕竟车手都是男性,也许真就是男女搭配,效率更高呢。
“那他和库比卡是怎么分开的?”
“就开始好奇搭档的ex了吗?”朋友笑着喝完了玻璃杯里的酒,说那姑娘算是个硬骨头呢。没见过的类型,可能天才总免不了有点特立独行吧。
26.
很有耐心吗?
简森看着面无表情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女人,想她从表情上来说的确很有耐心,但实际上心里似乎已经开始冒火了。
他伸手拦住了她,说小姐,你就这么对待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如果心不在焉,那应当换个时间进行,而不是在完全安静的环境下频繁走神再连续说很多遍没有必要的对不起。”
巴顿也被她冷冰冰的语气吓了一跳,说我的上帝,你和其他人的印象之中完全是两模两样。
“我在其他人的印象里是什么?”
“A sweetheart.”
她突然凑近了他再一次失去焦距的眼睛,说巴顿,你没有睡好吗?如果没有睡好的话可以和我约定下午的时间,而不是在早上七点和我讨论工作。你会在和你的前工程师谈重要问题的时候走神吗?
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咄咄逼人的话。巴顿在柔光灯下被她的眸子反射出的光晃了下眼睛,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可以叫我Jenson。”
她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平静无波澜,因为已经变成了莫名其妙,说你也可以叫我伊恩特。然后他没能回过神,再次抬头就只看到了她离开的背影。
身影消失在转角,巴顿露出个懊恼的表情,然后拿起被他亲自收好放到桌上的文件。纸张被叠成一摞,拿起来时还透着淡淡的花香味道。
随意地翻动了纸张,拨通朋友的电话,在大早上被吵醒的朋友的谩骂脏字中,巴顿说她可真辣。
朋友好像被戳中了关键词,说她可真辣?她是谁?你的新约会对象吗?
“不,”他说,我的搭档,你指定在新闻里见过她。
噢。朋友的声音又小了下去,嗤笑一声说办公室恋情,那就祝你好运。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上帝啊,Jenson,你大早上发春是犯病了吗?那么你应当带着你那能溺死人的语气去找你的怀春对象,而不是找到可怜的我。”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没人接听,巴顿听着忙线声音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27.
伊恩特拉莫斯是那种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的人,准确说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所以分给生活的时间很少。于是便能很容易地处理好边界线。
巴顿不得不承认作为工程师,她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冷静高效,能理解并处理好哪怕他自己都在混乱之中说出的话。
从耳机里听到的声音永远是平稳的,和肉耳听到的声线不太一样,混杂着电流的声音反而带上了一分磁性。
某一场比赛巴顿摘下头盔和她击掌,说太棒的配合了。你就像住在我大脑里一样,我们可以去竞选fia评选的最佳搭档——如果他们打算这样做的话。
伊恩特也耸耸肩,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要把自己折叠起来塞进你的大脑里。
她压根没看到巴顿粘着汗珠通红一片的脸又加深了一度,说如果能装上芯片该有多好。
“连接你的大脑和我的大脑。那么我们就能直接体会出手感的问题。靠着语言交流总还是有些不足。”
到这里伊恩特笑起来,说真是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啊,太忙了果然会有不着调的想法冒出来。
巴顿张开了手臂,说即使没有得分,也要拥抱一下吧。
“为我们的又一次合作。”非常格式化的拥抱,她和其余工程师车手一样拍拍他的背又悬空搂了搂他的脖子,说很好的比赛,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至少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你们和本田RA108都尽力了。
然后就跟着团队里跑过来汇报工作的实习生往里面走了。
巴顿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伊恩特回过头,看到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紧张,先和实习生说抱歉请等一下,接着转过身来问还有什么刚刚遗漏掉的问题吗?
巴顿看着她因为急刹晃出一道弧线的发丝,愣愣地说没有。
又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说我们还没有击掌呢。
伊恩特露出恍然大悟的o型嘴,不由分说地反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有点潦草地和他手心贴合手心。巴顿用力地抓紧了她的手掌又松开。
“什么啊。”被她瞪了一眼后巴顿笑着去接受采访,路上碰到了刚刚结束采访的罗斯伯格,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巴顿迷茫地走到半路又被维特尔拦下来,维特尔说你和伊恩特搭档的怎么样?
巴顿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维特尔翻白眼,说汉娜让我来咨询的,否则谁对这个感兴趣。
“挺好的。”他嘴角上扬,然后说记者为难了罗斯伯格吗?
“我不知道。但他刚刚和汉密尔顿聊天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错。你们发生口角了?也正常,毕竟威廉姆斯这个赛季的车照样很垃圾。说什么运气问题完全是在扯淡啦……造不出好车来总喜欢找点其他理由。”
小红牛这个赛季的车还是稳定性不足,但算是具有突破性的一年。刚刚打破最年轻杆位记录的小红牛当家车手维特尔说出这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年轻的德国人在围场里也还算是新秀车手之一,不太成熟也算是学会了点说话的艺术,环顾了没有镜头的四周松口气走了。
28.
说到维特尔在蒙扎赛道取得的杆位,在意大利没有21岁的喝酒禁令,关系不错的伊恩特和巴顿都参加了庆祝的party。
巴顿这家伙是个十足的酒鬼,奈何酒品一般,喝了酒容易发疯。
小红牛和本田没有住在同一家酒店,汉娜看着掐着巴顿后颈把男人拽起来的伊恩特面露难色,说真的没有问题吗?或者我找个工作人员帮忙吧?
晚上十一点,算不上很晚的时间,伊恩特和汉娜说要走了,回酒店还有工作。
她显得有点心神不宁,汉娜也没有强制地要挽留她。谁知道在另一边玩的很尽兴的巴顿突然像风一样卷了过来滚进了伊恩特的怀里,说我的头很晕,今天看起来不能继续了。
谎言明显到都不用人去拆穿,他今天也不是主角,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他无厘头的做法。
伊恩特点点头,说那麻烦你了。
汉娜面露难色地走去找人,回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说太糟糕了,全都不省人事了。
汉娜只碰了一些啤酒,伊恩特晚上还要回去处理工作,也没怎么喝。
最后神志还完全清醒的就只剩下几个车手或者工作人员对伴侣,还是女孩子更加靠谱,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伊恩特叹口气,说反正也不到十分钟,我看着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的。
是被汉娜用担忧的目光目送着离开酒吧的,巴顿也是个正经人,吹着凉风就找不到酒吧里疯狂的样子了。
肩并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晚上吹到身上的风有点瑟,伊恩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巴顿递过来一件外套,自己穿着一件T恤衫还是面色红润。
想着对方刚刚喝了很多酒大概也不会感到寒冷,伊恩特也没和他客气,接过外套搭在肩膀上。
伸手把帽子也给她戴上了,光滑面料接触到头顶立刻就粘上了几根鬓角的头发,金色的头发在黑色的外套对比之下有点刺眼。
酒精的作用让人冲动,巴顿怎么看怎么碍眼,于是行云流水地伸手将他的头发挂到耳后,滚烫的手指碰到冰凉的耳朵。
同样呈现红色的皮肤却携带着不同温度,巴顿感叹说你的耳朵很凉,这种天气之下应该多穿点。
收回手的时候指甲盖挂到了她的头发,没注意就扯下来一根头发。她发出一身痛呼,看着卷在他手指上的头发丝有点无语。
F1赛事的安排还是非常紧张的,没有精力为了不值一提的小事计较,伊恩特加快了步伐。
巴顿难得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跟到了她的身后。
一路沉默到酒店的电梯里,门口有零星几个车迷,巴顿很耐心地给他们签好名。晚上的电梯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连说话都能听到回声。
可能是说出的话本身就让人诧异,巴顿提到个名字,说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忽略掉她透过来不怎么善良的目光,巴顿说这是你的ex?
伊恩特皱眉,说你看到什么了?
又是那种温顺的模样,巴顿说没有,我只是刚好看到了你们在说话。他旁边是他的新女友吗?
伊恩特说是的。
“她没有你漂亮。”
“醉到不清醒了就赶紧滚去睡觉吧。”
巴顿捏住了她的帽沿,将帽子又取下来。伊恩特干脆把整件外套都丢到了他身上,说谢谢你的外套,但你过线了。
“嘿。”巴顿没拉到她的手,电梯门开了,他只能掩了一下将要合上的电梯门,用最快的速度说这不是件值得人烦恼的事情。为此闷闷不乐一晚上可不是个好决定,
电梯门恰好在最后一个音发出时合上,他没有看到伊恩特顿住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