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戈麦斯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说要不要去散步?
噢,传说中德国人的约会必做事件。
秉承着打卡的前提我答应了。毕竟我是一个入德随俗的人,并且我现在可是钮钴禄·伊恩特·拉莫斯·长期健身版,区区散步什么的自然是不在话下。
主要原因是脸皮太薄了,拒绝了一次后不太好意思拒绝人家第二次。
结果在楼下遇到了出门觅食的托马斯穆勒。
他如同小溪汇入河流一般地突然融入了我们,说一起散步吗?
戈麦斯:?
我:?
戈麦斯看我,我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踌躇着说在问我吗?
他们都不说话。
噢,看起来是在问我。我干笑两声,说好啊。一起散步好啊。那你们一起散步,我回去?
47.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以一个非常诡异的组合出现在了路上。
用手肘碰了碰戈麦斯的手肘问为什么穆勒也住到了这块地方。他却是突然低下头来,害得我不自觉地也放小了声音,非常正常的聊天变成了偷偷摸摸的场面。
穆勒自然的插了只手进我的臂弯里,搂住了我外套的袖子,绽出了一个无害的笑,说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能听的话吗?为什么要特地避开我呢?
茫然的指了指我自己,又指了指戈麦斯,手指没注意方向恰巧戳到了对方的胸肌上。
诶呦我去。还挺软。
戈麦斯投过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我说抱歉然后默默偏移开一截距离,眼睛回过去看穆勒,把刚刚的问题又对穆勒改了改重复了一遍,说什么时候搬到俱乐部旁边的呢。
穆勒连着之前的问题一起回复,说上一次冬休期搬过来的,因为成为了一线队正式队员,每天往返家和俱乐部很不方便。
应答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又接着对我说我搬家的第一天就给你拍照说了呢。你还回复了消息,看起来是被忘掉了。
脸上无害的笑连弧度都没有变化,我却解读出一种危险的意味,眼神左右摇摆,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他是什么时候发的消息。
看起来是我忘掉了吗?
我谴责自己在忙碌中居然忘掉了朋友发过的消息,还非常丢人地又问了相同的问题。下定决心要再去回顾一遍和穆勒的聊天记录,满含着歉意说对不起。因为在工作,所以脑子转的没那么快了,之后一定会认真记忆的。
穆勒很好哄地说没关系呀。然后头搁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柔软的发丝在我的外套上摩擦,有些长长的尖端刮蹭到皮肤上有些痒意。我把他的头推开,看到头发长到了耳朵下面几厘米,于是问是要留长发吗?
穆勒的头发有点微卷,蓬蓬地在脑袋上炸开,他甩甩头发把问题抛了回来,说你想要看我留长发吗?
足球圈子里留长发的热潮好像已经到了尾声,见到的长发男人比起刚刚入行时少了很多。
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穆勒长发的样子,点头说有点期待。也许是另外一种风格。
看他煞有介事地点头,以为他要顺着我说那就留个长发看看吧。
实际穆勒耸耸肩,说他没有这个打算,头发长了只是最近忘记去找理发店了。
我:……那好吧!
对他吊人胃口又拒绝的做法表示了谴责,我说那好吧。反正你不留长发有的是人喜欢。我说你知道尼科罗斯伯格吗?
“那个车手?”
我点头说是,“他下个赛季要和我搭档呢。”
穆勒发出一声笑,说你倒是会给自己选搭档。他们都有很多共同点呢?
“比如什么?”
“有漂亮的脸蛋。”
赞同地说是啊。巴顿和罗斯伯格都长得很漂亮。
我的诚实让穆勒哑口无言。但说的多有道理啊,爱看漂亮的人只是人的本能而已。
说到这个话题猛地想到戈麦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头看他的时候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和戈麦斯除了不能说的事情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从不多的相处中深刻的发掘到他矿工外表下居然有一颗很温柔的心。
好啊好啊。就喜欢这种表里不一
何能何德在路上捡到了一个这么——帅的炮友啊。
好帅啊。
锤了一下穆勒的肩膀,说你一天到晚都和这样的帅哥一起练习,还不允许我和帅哥一起工作了吗?
穆勒说你不是也和我的同事认识了吗?比我认识的还要早一些呢。
“是的。”我说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总是能见到帅哥并和帅哥共事。连随便拍个广告都能认识像戈麦斯这么帅的朋友…呃…没错,是朋友。
“你朋友还挺多。”
我说真好。我以前都没有朋友,现在有了很多朋友,我多开心啊。你能和我做朋友我也很开心啊。
“你……我……唉……”
穆勒你你我我半天也不说点其他的东西,我和戈麦斯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他就是清清白白的肉体关系,对他的其他人际关系交往信息家庭情况我是一概不知。
对于这种情况我有点愧疚,但一想到他也应该同样不知道我的人际关系交往信息家庭情况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但是戈麦斯到底为什么不和穆勒说两句?哪怕是随意说两句也好,别让我一个人陷入头皮发麻的困境。于是我尝试着把夹在他们两个之间的自己悄悄带走。
计划刚开始就被打破了。
放慢脚步,戈麦斯停下来揽住我的腰,说要放慢一点速度吗?
假装系鞋带,穆勒凑过来看一眼说你穿的是拉链款,在上下拉扯什么?
谢邀。蹲下来之后才惊愕的发现这个问题。
被拆穿之后我选择了躺平。
坚信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路走到了出发点。
又是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场合。上帝啊,他们两个不是很熟悉吗?为什么调节氛围的人还是我呢?究竟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败坏。
深吸一口气,我对穆勒说你回你家。然后转过身对戈麦斯说你也回你家。
成熟的成年人选择了最简单且清晰的表达方式。
两个德国人在这时候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默契,异口同声地问我那你准备去哪呢?
好问题。我还没想过这件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从这种可怕的氛围之中解脱出来,我坚信肯定是可怕的三人组合让三个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拆开。
“这么晚还要去定酒店,会很麻烦吧。”穆勒说,“我是一个人住,家里还有客房。”
他笑的纯良,说又不是没有在我家住过。肯定比在马里奥家更加自在的。
被提到的戈麦斯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说我家还有她上次留下的衣服。没有换洗衣服会很麻烦吧。
怎么办。怎么办。
我真是有一点为难,出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本来是打算住在戈麦斯公寓里的,又出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不想干这回事了。
总不能强迫我吧!
于是我从善如流的缩到了穆勒的后面。炮友很危险,还是朋友更安全啊。
戈麦斯那张雕塑一般的脸上出现了雕塑一样的裂痕。他把我拉到了另一边的角落,说你和穆勒也是这种朋友关系吗?
“什么这种朋友?”
“能上床的朋友。”
“当然不是了。”我说,“我只和你是这种朋友关系啊!”
也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会和朋友做/爱的嘛!
他拧巴了一会儿,我说你放心,我只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也不介意你有没有这样的其他朋友。
他说的咬牙切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当然是当成朋友了!”我说,怎么能阻止朋友交朋友呢。这是自私的行为,我难道是自私的人吗?
穆勒看着戈麦斯离开的背影问我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一个头两个大,说我也不知道啊。他看起来很奇怪。
“…你也很奇怪。”他说,“我至今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马里奥变成这样的关系。”
“他提出来的。我同意了。”我说然后就变成这样了。这样的关系才更加适合我这样的人吧。
“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沉默的注视着穆勒,说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感觉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能让我开心的东西,我先他一步开口,说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和戈麦斯的关系那么应激,认为我会渣了他最好的兄弟?让他们一个个被我耍的团团转?就像是全世界最会写八卦新闻的英格兰媒体说的那样脚踏n条船?天知道他们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拍到。
管他的。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老板不会因为这东西解雇我,我合作的车手拿了冠军,我的车队在今年的颁奖典礼上摘下桂冠。
电梯滴的一声响,门在面前打开又合上,我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只来指责我,而不是指责他。
“我害怕你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那我想你更需要小心你的队友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觉得他希望我和你待在一起吗?”
他张嘴想说什么,我开口,“所以正在伤害马里奥的人是你啊。”
“托马斯穆勒,你这样做是在伤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