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斯塔醒来的时候,伊恩特已经醒了。
说着不会让他在这里留宿,实际上他还是睡在了伊恩特家里。
内斯塔对自己这样厚脸皮的行为毫无愧疚感,一回生二回就该熟了。
何况伊恩特家里什么都有,男士沐浴露、剃须刀甚至睡衣和拖鞋。
上次他来的时候以为是她ex留下的东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坦然的穿上了,出来的时候还发生了以下尴尬的对话。
内斯塔:你前男友真矮,穿着他的衣服好难受。
伊恩特对他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说这是我弟弟的,你不愿意穿就穿自己的。
内斯塔改口改的很快,说原来是弟弟的啊。真是品味不错。
伊恩特家里的沙发很大,从客厅的一端横到另一端。据她介绍,是为了她自己能时刻睡觉而装上的,工作完就能睡,非常方便。
内斯塔听见这个诡异的说法之后笑了好长时间,还觉得很奇妙。
但一想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伊恩特,就又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伊恩特的背影,穿的毛绒绒的兔子连体睡衣,帽子上的耳朵耷拉在肩膀上。和平时的穿衣风格完全不相同,应该也不是她自己买的,但意外的和她格外合适。
昨天还在下雨的天气突然转晴了,天亮了,阳光透着窗户照进来。
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伊恩特大概是觉得阳光太刺眼,低着头呆了一会,还是走过去把窗帘关上了。
内斯塔就这样跟着她起身的动作睁眼又合眼,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他,他只是觉得这很有趣,和一场躲猫猫似的。
电子钟摆在桌上,两个堆在一起,告诉内斯塔现在是早上9点。
**
早上九点。
我起床的时候,内斯塔还没醒,收拾完自己到客厅的另一边坐下的时候,内斯塔还没醒。
冬季转会窗开启,邮箱里未阅读的资料还有一大堆等着我处理。办公了差不多半小时,太阳出来的时候,内斯塔还是没醒。
睡眠质量可真是不错。
昨天我和他聊到凌晨一点半,主要是他在发泄不满,我撑着脑袋听。
其实他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声情并茂,仿佛现场看了一场足球演说。
也算是以一种别样的方式补上了我缺席的这场比赛。
我怀疑我可能是得了什么名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受虐太长时间,已经完全习惯了不同人的声音在耳朵旁边吵吵嚷嚷。
并且好像真的能锻炼听力,现在我能够通过口音辨别出他们每一个人。
如果把我投放到某个幼儿园去,也许我还会很擅长做那种听声辨人的挑战。
毕竟我总是很擅长做这种没意义又无趣的工作。
这个赛季的米兰球员除了实力都格外出彩以外,共有的特点就是话唠和能吃。
后来这个时期的米兰被称为养猪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现在我已经是aka强忍耐版本的伊恩特了,把我送到真正的养猪场去我都能面无表情的在噪声下专心工作。
这样和谐的氛围对于球队来说有好有坏,总体来说当然还是利大于弊的。
更衣室氛围好,内部团结,成绩自然就容易好。
相对比的是我的前司,皇家马德里这几个赛季换帅太频繁,更衣室大牌云集,乱七八糟,连带着成绩也不好。
古蒂前几天发信息的时候还在说这个。
我开玩笑说你来米兰吧,不说别的,你的颜值和这时候的米兰还挺配的。
古蒂骂我小白眼狼,还没去米兰几天就学会给任职俱乐部拉人了。然后说滚滚滚,他对AC米兰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宁愿天天在皇马坐板凳也不去米兰。
M·G:再发米兰就绝交吧,绝交懂不懂!伊恩特,再发米兰我们俩的关系就到这儿结束了。
I·R:我这不是看你之前还大费周章的打飞的去看米兰比赛吗?
[你有一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你有两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M·G:接电话。
屏幕上那串黑色的字迹越看越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冒血珠,然后伸出一只来自马德里的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自己的冒出来的想法吓得一激灵。
古蒂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他只是脾气稍微有一点点暴躁而已,实际上没什么威慑力。毕竟是公主殿下嘛,有点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关掉了屏幕,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吓唬自己。
然后睁开眼看到的是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你有三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你有四个来自古蒂的未接来电]
I·R:你今天不训练吗?
M·G:接电话。
I·R:你好好训练吧,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M·G:接电话。
I·R:你开了自动回复吗?
I·R:塞尔吉奥今天状态怎么样?
M·G:很好。接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在脑中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按下了接听键。
然后赶在古蒂开口之前,以极快的速度说:我看到你看比赛了对在米兰的观众席具体哪一场不记得了应该也没有队友看到这就是所有的了我不是故意看到你的。
接着火速挂断了电话。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有一个不错的视力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好的视力还能搭配上一颗抵挡不住的吃瓜之心。
艾丽西亚说我这是天生八卦圣体,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她每次看到热闹场景的时候都苦恼于没带眼镜,导致只能靠传话得到消息。
八卦得吃第一手的啊!她义正严辞地说,到了二三四手,说不定就和原本的事件不一样了!连瓜都要吃别人咬过一口再吐出来的像什么样!
然而在她抱怨的同时,我: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我其实对古蒂看比赛这事记忆犹新,他那头金发在黑发人居多的意大利人里超级明显。
但看这位哥提起米兰的态度,在皇马和他相处的时候我就当不知道。怕的就是提起这回事,他就要暴躁到锤人。
为了皇马更衣室的太平问题,我还是少触一点古蒂的逆鳞为好。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我怀疑我是在米兰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连带着人都松弛了不少,完全的大忌啊!
M·G:?
I·R:你放心,我嘴很严,除了我、你,还有圣西罗的椅子,没人知道这回事。
M·G:?
M·G:我只是确认一下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吗?我在人群中非常显眼吗?
我盯着他那条消息看了好长时间,也没摸准他到底是想听到肯定答案还是否定答案。
I·R:有点儿显眼,也没有非常显眼吧…我比较喜欢观察那区域的人,你的金发很突出,但别人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个。
我满意的看着自己说的一长串话,正着读,满意!倒着读,满意!
这句话要怎么理解都可以!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擅长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的。
果然是和安切洛蒂先生一起工作,连带着好好研读了《说话的艺术》此书之后的大成果啊!
M·G:所以你是因为注意到我才到皇马来的?唉……我就知道和劳尔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你很有眼光。
我:?……?
这句话中有太多看不懂的地方,看到这长长的一段文字,我脑子像打了死结一样解不开。
狠狠眨了一下眼,发现正着读也不懂,倒着读也懂不了。
于是我已读乱回,说你现在也很帅。
古蒂在三个小时后回复我:我也觉得,谢谢你^^。
我:?
*
我打了个哈欠,伸懒腰,发了一会呆,然后去拉上了窗帘。
我的眼睛对强烈的光线有点敏感,所以即使是很喜欢阳光的天气,还是没办法长久的享受这种好东西。
这也有个好处,在有光或者无光的环境下办公对我的影响没有很大。
因为这点,米兰的工作人员在我第二次入住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时,还说难怪我会回来米兰呢!我们米兰就是猫之家啊!
我很奇怪,问我也是猫吗?
姐姐点头,说当然是猫啊!浅色眼睛的人都像猫一样。还因为猫是夜视动物,伊恩也是夜视动物。
我说队长好像就不承认自己是猫。
姐姐高深莫测地朝我摇手指,说就是强扭的瓜才甜。
大师啊!你们米兰都是大师啊!
“有时候办公到半夜下班的时候居然还能看到伊恩拿着咖啡回办公室。让我之后下班的时候也要去看看伊恩的办公室究竟有没有人,才敢确定要不要锁门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晚上工作到很晚,却没有发生过一次被锁在俱乐部里回不了家的事,原来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为我默默付出。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握住姐姐的手说谢谢,姐姐好善良,以后也早点回家吧。可以把钥匙交给我。
猫就猫吧,为了姐姐,我当猫头鹰也没有什么问题。
*
缝针后修复的药都很基础。
除了因扎吉那边送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膏,其他的东西都是直接在米兰的医务室里自取的。
至于因扎吉的药膏到底有没有用,我不作说明。(因为我研究了它和普通药膏成分,好像没什么差别)但他能一直记得这回事已经很好了,作用不重要。
带着一张漂亮的脸光顾就非常利于伤口恢复了!
碘伏、生理盐水还有七七八八的护理产品摆在桌上,我有点生疏的地开始挽袖子。
因为怕疼,我不怎么给自己上药,所有上药经验均来源于给受伤的塞尔吉奥上药。
我一般只会坦然地等伤口自愈,也是运气好,到确实不怎么受这种可怕的皮外伤。
说起来我的运动问题最早就体现在这方面。
我很小时候有轻度的感统失调,到拉莫斯家的时候已经治愈了,但肢体不协调和容易摔倒这种问题还是延续到了现在。
再加上偶尔走神,完全不注意的话,还是会容易磕磕碰碰。
用牙齿咬住袖口,我将瓶盖拧开,用棉签往里面戳,然后握着棉签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正当我高度紧张的时候。
天降两只手。
手很熟悉,但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否不太对?
“上帝啊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米兰都是猫的说法被证实了!狗走路明明都是有声音的!
我原本弯腰跪在地下,被吓的弹起来,一头撞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内斯塔的下巴上。
我和他同时嘶了一声,棉签跟着飞出去好远。
我下意识地去捂他的被撞到的地方,欲哭无泪地说对不起啊,你还好吧?
然后欲哭无泪地看到了和伤口黏到了一起的袖子布料,说这下真的完蛋了。
完蛋了啊!我那好不容易长起来的新肉!我对不起你。
————————
目前来看直到和真初恋哥在一起前一章,此女好像都没有对初恋哥产生任何其他的感情,可以放心看(点头
(前)初恋哥应该没人能猜到哈哈哈哈真的有点偏(?